兩日後,一封密信送入皇宮。
蕭綰看完後,眉頭緊鎖,心事重重。
信上數數句話:“李寒舟入寒山寺當日,了凡圓寂,寒山寺封山。十日後江湖盛傳,一件秘寶被李寒舟所得。”
對於李寒舟的話,蕭綰信七分,但是那剩餘三分,即便是她,心裡也覺得冇底。
“皇兄,封先生,你們怎麼看?”
“據密報,傳言的秘寶是假,實際上是一份與十三樓秘密相關的東西,而且,十三樓中,已經有人潛入姑蘇,在找他。”蕭勖微蹙眉頭,緩緩道。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這個笨蛋!”蕭綰罕見地當著旁人的麵有些失態,而她此番表現,讓蕭勖有些詫異看了她一眼。
“陛下...在我回京之前,曾發覺,李寒舟身邊,也有一股極其強悍的氣息,而他,也未曾否認。”封先生也跟著道。
“這麼多年,好不容易纔出了一個陛下信得過、與我們站在一頭的人,萬萬不能讓他出事。”蕭勖看向蕭綰,“陛下,無論如何,都得保他性命。十三樓的人窮凶極惡,大意不得。而且...”
蕭勖頓了頓,“近幾日,朝堂之上又有些不太平,宮中暗中相助李寒舟一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沉思許久之後,蕭綰才輕輕開口。
“淩燁。”
很快,一道身影出現在大殿。
“臣在。”
“率三十名影密衛,星夜兼程趕往姑蘇,暗中保護李寒舟,另外,朕馬上起草一份詔書,連同朕的金牌一起,帶去給他。記住,他不能死。”
“是!”
蕭綰下令後一刻鐘,數輛馬車離開宮中,一路在官道馳騁向南。
蕭勖回到王府後,獨自一人在王府花園旁發呆。冇多久,侍女就抱著自己最喜歡的那隻八哥走了過來。
“餓了!餓了!”
八哥叫喚起來。
見到它,蕭勖的眉頭才稍稍舒展開一些。隨後拿起侍女手中的鳥食罐,拈起一小把餵了過去。
“傻逼!傻逼!”
吃了冇多久,鳥兒突然又叫喚了起來。
蕭勖微微一愣,搖頭苦笑了起來,隨後喃喃道:
“李寒舟啊李寒舟,你可千萬不要出事啊,你要是死了,皇妹跟懷香會難過的。”
“王爺...”一旁的侍女輕聲提醒了一聲。
回過神來的蕭勖看著侍女:“替本王送一封信去天機閣,告訴他們,本王有事相求,要他們替我去保護一個人。”
“王爺所說,可是那李寒舟?”
“不錯。大順如浩瀚江麵,表麵平靜,實則底下暗流湧動,皇妹勵精圖治已是不易,但是獨木終難支,就算加上我,也不太樂觀。好不容易有一個李寒舟這樣的人出現,不能再出岔子了。”
“可是王爺,天機閣欠你的人情,是先帝為了護你周全...”
“難不成你以為,大順覆滅,我能獨善其身?”蕭勖看向籠中雀,“陛下在,我就在,有我在一日,就要保大順一日。快去吧,還有,此事不要讓皇妃知曉。”
“是。”片刻後,侍女領命離去。
“李寒舟,回到京城,咱倆好好喝一杯?”蕭勖看著鳥兒,笑著道。
...
姑蘇城,最近來了許多外地生麵孔。
這也讓本就熱鬨的姑蘇,短短數日之間,客棧、驛館全都住滿了。
而李寒舟,此刻就在城門處的一處茶樓,悠閒喝著茶。
“哥哥,這城裡,最近幾日變得好熱鬨。”李蠻兒趴在窗台上,看著樓下來來往往的人群,笑著道。
“是啊,商販走卒、地痞流氓、江湖人士,甚至還有官家的人,都齊了。蠻兒,是不是最近幾日,覺得無聊了?”
李蠻兒回過頭,嘿嘿笑著點了點頭。
“快了,等喜兒姐姐回來,今夜...我們就出城,殺人!”
聽到殺人二字,李蠻兒冇有絲毫意外,依舊一臉憨厚,眯著眼睛笑著點了點頭。
很快,腳步聲就響起,跟著腳步聲一起傳來的,是喜兒罵罵咧咧的聲音。
“哼!你們兩個在這裡飲茶閒聊,真把姑奶奶當婢女了是不是?傳播個訊息而已,非要我自己去跑嗎?知不知道我今天從城東跑到城西,又從城西跑去城南!整個姑蘇城,都被我走了個遍!”
李寒舟趕緊起身,恭恭敬敬倒了一杯茶,然後滿臉堆笑遞給喜兒。
喜兒白了她一眼,隨後一口把茶飲儘。
“渴死我了!”
“來,快請坐。”李寒舟抽出一條板凳,臉上的表情...十足十的狗腿子模樣。
“你怎麼不讓他去?就會指使我!”喜兒不滿道。
“那不是怕他不在你拿針戳我嘛...”
“你說什麼?”
“不是,我的意思是,你也明顯看出來了,我這雄壯的二弟,有些不太聰明的樣子,派他出去,一炷香不到就走丟了。”
“你分明就是怕死!”
知道你還問...李寒舟尷尬輕咳一聲,隨後才道:“胡說,能死在你這麼好看的女孩子手裡,明明是我的榮幸好不好?”
“哼!”
喜兒一聲冷哼,這幾日,已經對李寒舟的花言巧語麻木了。
“不過,我讓你散播的訊息,怎麼樣了?”
“全城都快知道了,你李寒舟,今天夜裡會去郊外的十裡莊。”
李寒舟點了點頭,隨後道:“今天晚上,帶你去看場戲?”
“看戲?”喜兒一臉懷疑地看著他,“你怕不是又要誆我去給你當苦力?不去!”
“保證不是!”李寒舟舉手發誓道,“今天晚上...我們去殺人。”
聽到這話,喜兒微微一愣,“殺人?你?”
“主要是他。”李寒舟看了眼李蠻兒。然後就被喜兒鄙視了。
不過,片刻後,喜兒看向他:“你要殺誰?”
“想殺我的人。”
“什麼亂七八糟的?”
“我得了了凡東西的事,江湖上已經傳得沸沸揚揚,今日來姑蘇的人,魚龍混雜,有些是來看戲的,有些是來尋寶的,而有些...卻是來殺我的。”
“我分辨不了,所以,把他們聚在一起,是最好的辦法,誰要殺我,我便殺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