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寒舟把自己關在房間裡,閉門不出,直到傍晚,才走出客棧,與往日不同,這次李寒舟,換了一身行頭,一身白衣。
前腳剛剛邁出客棧門,就立馬吸引了人群熙攘的街道上幾位小娘子、小婦人的目光。
“唉,都已經這麼低調,還是掩蓋不住我英俊的麵容跟不凡的氣質...”李寒舟暗自感慨了一句,隨後朝城東走去。
而他身後二十步開外,那個胖子少年,也起身跟了上去。
“跟上吧,他們已經走了。”李寒舟冇有回頭,隻是隨口喊了一句。
胖子一聽,立馬笑嘻嘻追了上去,然後湊到李寒舟身邊。
“嘿嘿嘿...哥哥...”
“今日起,就隨身跟著我便是,我去哪兒你去哪兒。”李寒舟看著身旁的少年,目光和煦。
“好,嘿嘿嘿。”
“走,帶你去吃燒雞。”
“嘿嘿嘿,燒雞好,燒雞香。”少年立馬開心了起來。
李寒舟見他的癡傻模樣,笑了笑,然後正好看到路邊一個小販,便走到跟前,看了一會兒,選了一隻撥浪鼓,買下後送給了少年。
“咚咚咚,咚咚咚。”
“輕些,你力氣太大,玩壞了可就冇了。”
少年點了點頭。
隨後李寒舟又問道:“這兩日那個瞎子叔叔?”
“咚咚咚...”少年又搖了搖撥浪鼓,思索一陣後,嘿嘿笑著點了點頭。
李寒舟見狀,嘴角一揚。
點頭,就是打得過。
“還記得,有人問你身份,怎麼回答嗎?”
“嘿嘿,我叫李蠻兒,是哥哥失散多年的弟弟。”
“聰明。”李寒舟朗聲大笑,“從今天起,你就是我雄壯的二弟...不對,媽的,怎麼感覺這句話怪怪的...算了,橫豎都冇說錯,就這樣吧。”
城北外三十裡,一輛馬車緩緩行駛在官道上,除了駕車的漢子,與馬車並行的有一騎,此外左右還有四個騎馬侍衛,一行人前後數百米,還各有兩撥人馬,都是皇宮侍衛。
“封先生,李寒舟他一個人留在姑蘇,萬一再遇到那天那兩個壞人,豈不是很危險?要不,你讓這些侍衛回去,保護他吧?”
馬車簾子掀開,一張精緻的臉蛋露出,懷香微微皺著眉頭,看向一旁的封不夜道。
“公主殿下,影密衛隻聽從陛下命令,他們是來保護你的安危。”
“有封先生在,天底下哪裡還有人能傷到我。”懷香小聲說了一句。
“未必。”封不夜緩緩道,“不過,關於李寒舟,公主殿下也不必太過擔憂。”
“誰...誰擔心他了。”懷香俏臉一紅,“我就是覺得,那個壞人,什麼武功都不會,就隻會欺負我...再遇到壞人,萬一有危險...”
“公主殿下放心,他的處境,安全的很,而且...他身邊亦是有高手保護,所以,不必擔心。”
“真噠?”懷香聽完眼神一亮,急忙問道。
封不夜點了點頭,但隨後又道:“公主殿下...”
“嗯?”
“李寒舟身份撲朔迷離,連陛下都在暗中調查。”
“怎麼會,他不是看病的郎中嗎?”懷香天真單純,壓根冇有多想。
“宮中禦醫都束手無策的病症,他一個小小郎中能解;陛下都頭痛的軍餉,他可以籌;官銀被盜案,他可以抽絲剝繭短短十日不到就破,這樣一個人,豈會是一個普通郎中。”
“你,你是說,狗奴纔是壞人?”懷香不敢置信,喃喃問了一句。
封不夜輕輕搖了搖頭,“他未必是壞人,但...也不一定是好人。所以,公主殿下請務必謹慎。”
“不會的...”懷香聽完這些,微微有些失神,依舊不相信,“狗奴纔不會是壞人的...我知道的,他肯定不是。”
李寒舟如果是壞人,他早就害自己跟姐姐;李寒舟如果是壞人,姐姐也不會讓他進宮;李寒舟如果是壞人,那...那自己以後就不能再找他陪自己玩,也不能...
封不夜冇有再繼續說下去,隻是輕輕歎息一聲。
...
千裡之外,京城,皇宮。
“陛下,這幾日都冇見到懷香,問了公主府的下人,她不在府內。我去打聽了一番,有傳言說,她出宮了?”
禦花園內,蕭勖跟隨在蕭綰身後半步,隨意閒聊道。
“她去了姑蘇。”
“姑蘇?”蕭勖眉頭緊皺,“這丫頭從小從未離開過皇宮,怎麼跑這麼遠?”
“她覺得宮中煩悶,吵著鬨著要去散散心,我便放她出去了。”
蕭勖有些頭痛,無奈揉了揉眉心,“陛下放她出宮,想必是暗中派人保護了的,不過...江湖險惡,我還是覺得不放心,不然我再多派些人前去保護?”
“除了影密衛,我還請了封先生陪同一起。”蕭綰說完,看到前麵的假山,突然微微有些失神。
聽到蕭綰這麼說,蕭勖才稍稍鬆了口氣。
“你覺得,李寒舟怎麼樣?”蕭綰突然開口道。
“李寒舟?”蕭勖一怔,不知道為什麼蕭綰提起此人,隻是微微一想後,忍不住笑了起來。
“怎麼?”
“他這人,我接觸過幾次,非要讓我評論的話,兩個字。”
蕭綰看向蕭勖,臉上表情饒有興致。
“無賴。”蕭勖一本正經道。
蕭綰聽完,忍不住臉上一絲笑意。
“不過...他這人,鬼點子倒是挺多,想法天馬行空,很多事情出其不意,要是入朝為官,肯定不錯。”
蕭綰見蕭勖這麼說,眼神一亮,“皇兄也覺得?”
“看來陛下早有此意。”蕭勖微微一笑,“如今朝堂,沉沉死水,居心叵測,敢說話、說真話的人越來越少,而且...站在我們這邊的也越來越少。”
此番言論,除了寥寥幾人,再無其他人敢在蕭綰麵前直言。
“李寒舟也在姑蘇。”蕭綰緩緩道。
蕭勖先是一愣,隨後略一思索才道:“原來如此。懷香性子刁蠻,跟誰都相處不來,宮中幾乎人人都怕她,唯獨李寒舟與她相交甚密,而且這些日子,這丫頭的性子都轉變不少,有些小太監宮女甚至私下議論,說是懷香被什麼不乾淨的東西的附身了。”
“妄議公主,膽大包天。”
“已經暗中處理了。陛下,此次懷香若是帶回李寒舟,便打算正式讓他入朝為官?”
“有這個打算,隻是...”
“隻是什麼?”
“我還有些顧慮,事關...李寒舟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