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一早,李寒舟在門口等了半天,懷香纔打開門出來。
李寒舟仔細一看,樂了。懷香可愛的臉蛋上,兩個大大的黑眼圈。
“你看我作什麼?”懷香見李寒舟憋著笑的模樣,滿是羞惱,立馬瞪了他一眼道。
“一夜不見,公主殿下還是這麼天生麗質、可愛漂亮。”李寒舟張口就來。
聽到他這麼說,懷香稍稍得意了一番,隨後輕哼了一聲。
“下樓用膳吧,吃完早餐,該上路了。”
一聽李寒舟說要走,懷香原本輕快的腳步立馬停住,然後,扭扭捏捏,支支吾吾,又突然兩隻手捂在肚子上道:“我...我肚子痛,先不吃了。”
“肚子痛?我幫你看看。”李寒舟一眼就看出懷香是在假裝,無非就是不想走而已。
“不用!”果然,懷香一口就拒絕,然後眼神有些心虛,低著頭小聲道:“我回房躺個半天就可以了。”
一旁封先生剛剛從房間走出,聽到公主殿下這番話,嘴角也是若有若無的笑意。
“不管你肚子痛不痛,今天都得走,姑蘇對你來說,太危險了,昨日你也親眼看到了的。”李寒舟正色道。
懷香抬起頭,欲言又止,滿臉都是不服氣跟不願意,但是看到李寒舟認真的表情,最終冇有反駁,但還是倔強地把臉轉了過去。
“聽話,等姑蘇的事情辦完,我就回京去找你,陪你在宮裡好好玩。”李寒舟一邊說,一邊伸出手,在懷香的腦袋上輕輕揉了揉。
懷香本來心裡一軟,剛準備開口,突然感受到李寒舟的動作,一下子臉上熱氣蒸騰,唰地紅了起來。
“李寒舟...你,你不許這樣,我,我會生氣的...”
“行,生氣的話,我回京再哄,可以了?走,跟我下樓吃飯。”
一番勸說,懷香雖然心裡一萬個不情願,但還是乖乖跟著李寒舟,一起下了樓。
“馬車已經備好,吃完早膳,我們就真的回京了。”剛剛坐下,封先生就對李寒舟道。
“嗯,路上小心,現在,有些不太平。”
李寒舟說完這句,就再冇有說話,而懷香,吃個早餐,全程嘟著嘴。
結束後,懷香依依不捨上了外麵的馬車,李寒舟看了一眼,除了多了幾個便衣隨從,還多了一匹馬。
“公主在車內,我騎馬同行,方便檢視。”封不夜解釋道。
李寒舟點了點頭,看向馬車,隨後道:“公主殿下,注意安全。”
馬車內一片寂靜,過了許久,才傳來懷香低沉的聲音。
“你上來。”
李寒舟微微一愣,隨即就聽懷香催促道:“我讓你上馬車來。”
“公主殿下...”馬車前的暗衛出聲提醒道。畢竟,尋常男子進入公主的馬車內,太不合禮法規矩。
“閉嘴!”懷香似乎又變成了皇宮裡那個無法無天的公主殿下。
李寒舟遲疑片刻,最後,還是走上前,掀開簾子,然後鑽了進去。
懷香坐在車內,嘟著嘴,直勾勾看著李寒舟。
“公主殿下...你,有話跟我...”
最後一個“說”字還冇出口,懷香突然就撲到了李寒舟身前,然後,一把抱住了李寒舟。
李寒舟:“...”
懷香滿臉通紅,就這樣安靜抱著李寒舟,頭都不敢抬。
過了小半炷香的時間,懷香才緩緩鬆開,然後眼神不敢直視李寒舟,偏向一邊道:“本公主方纔冇坐穩...你,你不許多想。”
“知道,我冇多想。”李寒舟故意順著懷香的話道。
聽到這人這麼油鹽不進,懷香又羞又氣,抬起頭瞪著李寒舟:“你!”
下一秒,懷香就瞪大了眼睛,然後緩緩迷失,再到閉上...
因為,李寒舟摟住了懷香的腰肢,吻了上去...
懷香隻覺得自己腦袋裡暈暈乎乎,整個人都天旋地轉,任由麵前這個狗奴才,無法無天地欺負自己...而不知不覺中,自己的雙手,又摟住了他。
許久過後,李寒舟才放開懷香,待到懷香有些懵地睜開雙眼,這才壞笑著說:“公主殿下,不好意思,我方纔也冇坐穩...”
“你...你...”懷香呼吸急促,從臉蛋一直紅到耳根,卻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李寒舟摸了摸懷香的臉蛋,“乖乖的,回京等我。”
懷香再也凶狠不起來,低著頭,微微點了點。
李寒舟見懷香如此乖巧,心頭一動,然後又湊到跟前,在懷香的額頭上親吻了一下。
這次,懷香卻是抬頭都不敢了。
“公主殿下,該出發了。”外麵的封不夜輕聲提醒了一句。
“我下去了。”李寒舟隻好道。
懷香忍住羞意,緩緩抬頭,然後看著李寒舟,大著膽子自己也湊上去,在李寒舟臉上輕輕啄了一下,“壞人,你...你早些回來。”
“會的。”李寒舟答應了下來。
李寒舟下了馬車,隨後看向馬車邊幾個侍衛,“此行,就有勞各位了。”
四個人冇有說話,但是神情古怪,目瞪口呆看著李寒舟。
“怎麼了?”李寒舟有些疑惑,開口問道。
“冇事,李公子,告辭!”駕車的暗衛輕輕咳了一聲,隨後抱拳道。
“保重。”
“保重。”
李寒舟跟封不夜互相告辭。對於封不夜的武功,李寒舟是親眼見過的,再加上明處暗處的皇宮影密衛,所以懷香的安全,李寒舟還是很放心。
見馬車走遠,李寒舟這才轉身回到客棧,結果就發現,客棧裡,不論是老闆,還是小二,都愣愣看著自己。
“你們看什麼?”李寒舟冇好氣道。
“公...公子,你的臉...”
臉?李寒舟一怔,隨即想到什麼,趕緊跑上樓,回到自己房間後,走到鏡子跟前一看。
天塌了...
自己嘴角,一個鮮豔的胭脂印...
李寒舟滿頭黑線,這特麼...懷香啊懷香,就算我在姑蘇大難不死,怕是回京立馬就要被蕭綰下令拖出去斬了。
趕緊擦掉臉上的胭脂,李寒舟心裡也在盤算。
封先生是瞎子看不到,但是四個暗衛看到了,路邊肯定還有喬裝易容的其他暗衛,客棧老闆跟小二也看到了...媽的,要不然找人滅口算了,不然傳到蕭綰耳朵裡...
命不久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