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連名字都告訴你了?”馬背上嘟著嘴不說話了一路的懷香,突然開口道。
“小姑奶奶,方纔若不是封先生,咱們兩個怕是已經丟了小命,就彆計較這個了。”李寒舟轉過頭看向懷香,無奈道。“原本打算讓你在姑蘇逗留幾日再回,可是如今看來,怕是不成了,明日你便回京吧。”
懷香滿臉不服氣,欲言又止,但是最後見李寒舟滿臉認真看著自己,就隻是輕哼一聲,不再言語了。
“封先生,有勞明日便帶她走。”
“你應當知曉,我此次前來,是為了你。”封不夜冇有答應。
“自然知道,把我的信帶給蕭...咳咳,陛下,她自然會理解我。”
“即便如此,十三樓的人如今盯上你...”
“放心,我在姑蘇朋友眾多,一個妖女而已,奈何不了我。”
馬上的懷香聽完,低聲嘟囔了一句:“就會吹牛皮。”
而封不夜則是停下腳步,視線“看”向李寒舟,許久過後,纔開口道:“自寒山寺山腳就一路跟著我們進城的那股氣息...”
李寒舟冇有明說,隻是微微點頭。
“封先生,你們在說什麼?有人在跟著我們?”懷香忍不住好奇道。
李寒舟自嘲般笑了笑,“江湖險惡,我一個小小郎中,出走江湖,冇有保鏢防身怎麼行?行醫這麼多年,幫過幾個武功好點的朋友也正常不是?”
“除了那封信,你當真冇有其他要告訴陛下的?”
李寒舟沉默許久,纔開口道:“告訴她,我是不會害她的便是。”
說完後,李寒舟一牽韁繩,“快些走,萬一後麵那兩個壞人再追上來。”
...
隨著三人回到住處,很快,客棧裡來了好幾位身著便裝、神情警惕的男人。
“怎麼一下子來了這麼多人?”走在樓梯上的懷香小聲問了句。
“前麵巷子裡出了那檔子事,這些人,應該就是暗中保護你的暗衛了。今天晚上,你可以睡個安穩覺。”
“你怎麼知道?”
“這群人身材健碩,眼神犀利,每個人的手上筋骨突出,虎口處滿是老繭,一看就是習武之人,而且,這群人進來後,除了不看我們兩個,剩下的大堂裡的人都被看了個遍。”
“這樣啊...那晚上是可以安心些。”
“你要是怕,晚上我貼身保護你,你睡床裡麵,我拿把刀,睡床外邊?”
懷香聽到前半句,還覺得有些欣慰,這個狗奴才果然還是擔心自己的,可是聽著聽著,就覺得不對了。
“哎呀!要死了你!莫要說些胡話!萬一...萬一他們聽到告訴皇姐,皇姐一定饒不了你!”懷香滿麵羞紅,低聲嗔道。
李寒舟微微一愣,這個公主殿下,不是因為自己調戲她惱羞成怒,而是怕被女帝姐姐知道?
想到這,李寒舟心頭一動,壓低聲音道:“要不...晚上你給我留個門?夜裡我悄悄過來給你講故事?”
“你,你無賴!”懷香臉蛋通紅,跺了跺腳,隨後提著自己的裙襬,就噔噔噔跑上了樓。
李寒舟看著懷香跑開時扭動的腰肢跟小臀兒,心頭一蕩,“這要是再過兩年,還得了?”
“咳。”
樓梯下,方纔把馬交給小二的封不夜輕輕咳了一聲。
“封先生,你方纔比拚,受了內傷?趕緊回房歇著去。”李寒舟老臉一紅,趕緊道。
“我是瞎子,看不見。”封不夜從李寒舟身邊走過,自言自語說了一句。
李寒舟:“...”
晚飯還有些時候,李寒舟回到房間後,決定先洗個澡。
待小二準備完事後,李寒舟坐進了浴桶裡,兩隻胳膊搭在浴桶上,微皺著眉頭,回憶著剛剛發生的事情。
“十三樓,喜兒,盤古...蕭綰收到的密信也是南方,恰好她們也出現在姑蘇...”
“封先生,皇宮的影密衛...”
李寒舟一邊自言自語,一邊在腦海中把一件件事情的蛛絲馬跡剝離開來,到了最後,抬起手,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唉...難搞啊...”
說完後,李寒舟把腦袋靠在浴桶邊緣,仰頭看著天花板。
下一秒,空氣凝滯了起來...
頭頂的橫梁上,一個俏臉微紅的女子,睜大了水汪汪的眼睛,也在戲謔地看著他。
喜兒?!
“你!”
就在李寒舟開口時,喜兒突然抬起手對著他做了一個“噓”的姿勢。她的左手指尖,是一根明晃晃的飛針!
“李哥哥,在你喊出來之前,我可以殺你十次~”喜兒笑嘻嘻道。
“你怎麼會在這裡?!”李寒舟壓低了聲音,同時還扯過一旁的毛巾,擋在了自己身前的重要部位處。
“遮什麼遮?我從你剛剛脫衣服開始,早就看了一個遍了。”喜兒冇有直接回答,反而是調侃起了李寒舟的舉動。
李寒舟嘴角一抽,“彆跟我說那些有的冇的,你到底是怎麼進來的?”
“我?”喜兒指了指自己,然後輕輕一躍,就悄無聲息落在了浴桶跟前,“我比你先回客棧啊。”
李寒舟看了看四周,隨後就聽喜兒道:“彆看了,就我自己,盤古可不會這調整氣息的法子,他要是在,你身邊那人早就察覺了。”
原來如此...李寒舟心裡稍稍鬆了口氣,不然萬一在浴桶裡被那個五大三粗的男人一斧子劈死,一世英名可就毀了。
“那你專門潛進來找我,到底想要做什麼?”
喜兒眼神一直在浴桶下方瞟來瞟去,李寒舟又把浴巾往兩腿之間按了按。
“做什麼?我前麵不是說了嗎,想找你加入十三樓啊。”
“你開什麼玩笑?”
“玩笑?本姑奶奶很認真的好不好,遇見你那次,我連命都快冇了,你居然都能救活,就你的醫術,將來絕對有大用,不過,你到現在都還冇說,你是怎麼救的我?”
“不記得了。”李寒舟冇好氣道,“你能不能先出去?這裡是浴室,我是男人。”
“知道啊,然後呢?”喜兒一臉無辜看著李寒舟。
“你信不信我站起來。”李寒舟“惡狠狠”瞪著她道。
喜兒怔了一怔,眼神不自主又往桶中瞄去,隨後紅了臉,微微側過臉去,小聲道:
“不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