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冷冷看著膽大包天的李寒舟,眼神中掠過一絲殺氣。
李寒舟依舊麵色淡然,看著女帝。
小念壓根無法察覺,但是李寒舟分明感覺到,在這養心殿的未知處,起碼兩道以上目光,一直鎖定在自己身上,隨著女帝目光變得陰沉,幾道目光的殺氣也越來越重。
但凡女帝一個眼色,自己跟小念,怕是就要交代在這裡了。
僵持了許久,女帝最後轉過身,輕輕說了句:“朕乏了,送他二人出宮。”
女帝話音剛落,剛剛退下的錦衣衛再次出現在大殿中。
“李公子,請~”
出門後,小念也顧不得什麼男女授受不親,緊緊抓著李寒舟的手。
李寒舟一路無言,小念忍不住抬頭看向自家公子的側臉。
“奇怪,公子掌心,哪兒來的這麼多汗。”
一炷香之後,兩人被送回到上車時的巷弄之中,下車後,李寒舟對著男人抱拳笑道:“有勞。”
“不必。”
“敢問閣下姓名?”
錦衣男子愣了愣,膽大的見過不少,但是如今天李寒舟這般的,確實少見。
“淩燁。”男子遲疑了下,答道。
李寒舟笑了笑,“不出意外,很快咱們還會再見的。”
淩燁聽完,眼神一凜。“這個傢夥...”
擺了擺手,李寒舟帶著小念二人,離開了小巷。
皇城中,女帝自己寢宮內,蕭綰此刻褪去衣衫,正泡在上好的和田玉石砌成的禦湯中,安靜良久,開口道:“來人,三日後,朕要出宮。”
“喏。”一道極低的聲音在門外響起。
“公子,今天咱們,見了女帝唉。”
一直等出了永安城,小念纔敢開口道。
“是啊,當今女帝,蕭綰。”李寒舟笑了笑道。
小念趕緊四周看了看,好在這山間小路上,想找都找不出什麼人來。
“公子,可不敢亂喊陛下名諱,若是被旁人聽去,是要殺頭的。”
“無妨,要殺也是殺我,到時你跑快些,彆人自然攆不上你,說不定進了荒野山溝,還能遇見個健壯的野人,生一堆長毛的娃娃。”
“咦!公子你說的好噁心,你纔會生那長毛的娃娃!”小念聽完,氣道。
回到竹樓,小念照舊備好熱水毛巾,李寒舟洗了把臉,隨即走到院子角落處的搖椅旁,躺了上去。
小念在廚房準備著晚飯,中途似乎是想起來什麼,還專門跑出來對著李寒舟喊道:“公子,你不是說釣魚??魚呢?要是有的話,晚上咱們可以加個清蒸魚來嚐嚐。”
“魚?”李寒舟雙手枕在腦後,“已經咬勾了,再等等,過不了幾天,公子我帶你去吃香的喝辣的,再去永安城頂好的胭脂鋪,給你買些上好的胭脂水粉,我聽聞那兒有家鋪子,有些叫什麼無心綠、凝夜紫、遠山黛,名字好聽的很。”
“啊?可是,我又不會畫眉描妝,要那些來做什麼。”小念不屑一顧道。
“沒關係,本公子天資聰穎,雖然也冇畫過,但是幫你把所有的顏色全部抹到臉上,還是不成問題的。”
小念氣惱地看著自家公子,“要畫你自己畫,我纔不要。”
看著小念跺腳離開的模樣,李寒舟搖頭笑了笑,自言自語道:“本公子這一畫,你可就當真是鯉魚躍龍門了。”
一個時辰後,一主一婢兩人坐在院中小桌前,用著晚膳。
接下來的幾天,李寒舟讓小念在竹籬笆上掛了個閉門謝客的牌子,並且叮囑小念,除非有人看到牌子還繼續求見,否則一律不開門。
“公子,既然掛了牌子,應該不會有人還要進來吧?”
李寒舟笑了笑,“這牌子,攔得是閒雜人等,但是對於某些有心之人,就無關緊要了。”
“聽不懂。”小念嘀咕了一句。
“那是你笨。”李寒舟笑著道。
等了兩天,安然無恙,待到第三日晌午,一輛馬車行至百草閣前,停了下來。
駕車之人,正是前幾日帶著李寒舟進宮的淩燁。
下了馬車後,淩燁看了看謝客的木牌,轉頭看了看馬車。
“進。”車簾後,一道清冷的聲音傳出。
“是。”
淩燁打開竹門,走進院子內,冇幾步,就碰到了抱著一捆柴的小念。
小念看院子中有人闖進了門來,剛準備開口斥責,突然感覺,來人有些麵熟。
“你是...”
“小念姑娘。”淩燁開口道:“李公子在家?”
小念伸出手指著來人,支支吾吾了半天,纔想起來是前幾日駕車那人,隻是今天換了一身便裝,所以剛剛一下子認不出來。
“公子,來人啦!”小念朝閣樓上喊道。
“吱呀”一聲,竹樓上門被打開,李寒舟走到廊上,看了看淩燁,又看向院外遮得嚴嚴實實的馬車。
“小念,備茶。”
淩燁走到馬車旁,恭敬掀起簾子,隨後,一男子裝扮、唇紅齒白、身材修長之人走下來。
“草民拜見女帝。”李寒舟帶著身後的小念,拜首躬身,行了個禮。
女帝打量了一眼竹樓,側眼看向李寒舟道:“今日之事...”
“絕不會有第五人知曉。”李寒舟低首笑道。
李寒舟帶著兩人走進竹樓,而小念,把馬車牽至院中,拴好後,又添了些草料。
走進百草閣,地方不大,但是收拾得倒是挺乾淨,李寒舟引得女帝在會客廳落座後,淩燁冇有再進到內間,隻是守在門口。
小念給女帝端上一杯茶後,又沏了一杯,端給了淩燁。
入座後,女帝冇有說話,李寒舟也冇有。
小念站在一旁,看著一言不發的兩人,雖然好奇,但也不敢出聲。
“今日前來,有勞李大夫,替我診上一脈。”良久之後,女帝先開口道。
李寒舟看了眼麵前儘管化作男子扮相但依然美得不可方物的當今陛下,輕聲道:“那請陛下稍等片刻,草民去取藥箱。”
李寒舟回到桌前,取出一塊帛布跟香囊,隨後示意女帝將手放在香囊上。
當李寒舟直接準備上手時,門外的淩燁立馬小聲提醒道:“陛下,不可。”
李寒舟看了看眼神中有些殺氣地女帝,又看了看門外,開口道:“有何不可?”
不讓摸,我把個錘子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