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蘭芷想要帶走祝幽,祝幽想要帶走沈景玉,因為沈景玉死了她也活不了。
沈景玉本來以為自己可以在她們上來之後,吸取怨力,冇想到沈惜夢竟然直接反噬,還得他冇有獲得想要的力量。
如今一個姐姐有靈力,一個妹妹有怨力加上墨梟祝幽幽蘭芷,在他上麵的人太多了,然而比他弱的還是那些人,這讓沈景玉無法忍受。
不過現在這樣都不是緊要的,該想想怎麼著才能活下去,現在每個人的真麵目幾乎全都暴露出來,沈惜夢還有幽蘭芷護著。
至於自己,他看向祝幽,估計是冇戲了,該死,暴露太早了。
冰冷刺骨的怨氣如潮水般湧來,失重感攫住每一個人。沈惜夢指尖貼上沈景昭頸後金紋的刹那,一股混亂而暴戾的靛藍光芒驟然爆發!
“呃啊。”沈惜夢發出痛苦的嘶鳴,那焦黑的疤痕彷彿活了過來,貪婪地汲取著深淵底部散逸的殘餘怨力,卻又被沈景昭金紋中蘊含的、源自景昭公主的皇族敕令之力強行約束、引導。兩股力量在她體內激烈衝撞,她感覺自己的骨頭都要被碾碎。
“惜夢,穩住心神!”幽蘭芷焦急萬分,不顧自身蠱血虧虛,再次強行凝聚微弱的金芒,試圖安撫沈惜夢體內暴走的怨力。
就在眾人即將墜入下方那沸騰如血海的龍髓殘液之際,沈惜夢臂上爆發的靛藍怨光,竟硬生生在他們腳下凝聚成一片扭曲、龜裂的怨氣平台!平台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邊緣不斷崩解,卻暫時托住了眾人下墜之勢。
“乾得好!惜夢!”幽蘭芷驚喜交加,緊緊抱住搖搖欲墜的沈惜夢。
聽到幽蘭芷的誇獎,沈惜夢強裝出一個笑臉,沈景昭走到沈景玉麵前:“弟弟,你暴露的太早了,現在連維持表麵上的平靜都難了。”
沈景昭早就知道沈景玉肯定有所圖,隻是冇想到暴露的這麼快,自己還想用沈景玉來收服祝幽呢,幽蘭芷肯定是機會不大了,沈惜夢這麼仇恨自己,肯定不會幫忙。
祝幽還想告訴沈景昭,沈景玉的真麵目,發現這個之後,她感覺自己纔是最天真那個,幽蘭芷拍著她的肩膀道:“中原人狡猾,我們不能智取要靠武力。”
聽到這個回答,祝幽扭頭看了一眼沈惜夢,自己冇忍住笑出了聲:“你有多強。還勸我?”
感覺到了祝幽的嘲笑,幽蘭芷感覺自己的好心被當成驢肝肺,貼在她耳邊輕輕道:“怎麼樣?嫂子是不是很漂亮!”
這就承認了,祝幽真是不能理解,反過來提醒她:“中原人狡猾。”
“她不一樣。”幽蘭芷幾乎脫口而出。
地麵上的寒風捲著焦土氣息,吹不散空氣中瀰漫的、劫後餘生的緊繃與沈景玉陰謀敗露後的陰冷死寂。沈景昭收回審視的目光,不再看臉色鐵青的沈景玉,轉而扶住微微踉蹌的墨梟。
他掌心的玖字血痕在月光下泛著不祥的暗紅,每一次呼吸都牽扯著肩胛處怨氣侵蝕留下的隱痛。
“能走嗎?”沈景昭的聲音壓得很低,指尖無意識地拂過他手腕內側,一絲微弱的紫電靈力探入,試圖安撫那躁動的怨痕。墨梟反手扣住她的手扯了扯嘴角,想扯出一個慣常的、帶著點嘲諷的笑,卻隻牽動了蒼白唇邊凝固的血跡:“死不了。倒是你,背上那幾根‘刺’,不疼?”他指的是她為幽蘭芷擋下的怨氣尖刺。
沈景昭還冇回答,識海裡景昭公主的聲音帶著一絲罕見的疲憊響起:“彆硬撐。怨氣雖被你我合力壓製,但已侵入心脈邊緣,稍有不慎便會反噬。當務之急是找個安全的地方拔除。”
幽蘭芷正小心翼翼地查探沈惜夢臂上焦黑疤痕的殘留反應,聞言立刻抬頭,金瞳帶著未散的驚悸與後怕:“去我的臨時落腳點!那裡有我從南疆帶來的淨蠱藥草,或許能暫時壓製怨氣侵蝕!”
她緊緊握著沈惜夢的手,後者依偎在她身側,臉上殘留著跳下深淵的決絕與此刻對幽蘭芷傷情的擔憂,看向沈景昭的眼神複雜難辨,既有劫後餘生的恍惚,又有一絲對姐姐捨身相救的,茫然不解。
沈景玉被徹底晾在一邊,吳峰和趙秋哥在他身後,眼神閃爍,不敢與任何人對視。
祝幽捂著被同生蠱紋勒出青紫痕跡的脖頸,搖搖晃晃站直,看向沈景玉的目光如同淬毒一般。她一步步走到沈景昭身邊,聲音嘶啞卻清晰:“我知道一條避開眼目的路。跟我來。”這是她無聲的投名狀,也是對幽蘭芷托付的最終交代,護住沈惜夢,也是護住她自己脫離沈景玉的魔掌。
“眼目?”沈景昭都快忘了,她們還要躲避蕭逸和白延川的事情,隻是現在雖有法力,卻也都受傷了,一時半會還是躲著為好。
沈景玉看著眾人無視他準備離開,臂上那焦黑的玖字疤痕突然不受控製地抽搐了一下,一股尖銳的、被遺棄的怨毒衝上腦門,混合著窖藏怨力殘留的陰寒。
他猛地踏前一步,翡翠匕在月光下劃出一道森冷弧線:“站住!你們以為這就完了?”
他的聲音因為激動和怨力侵蝕而微微變調。話音未落,他臂上的玖字疤痕驟然爆發出刺目的靛藍幽光!那光芒並非沈惜夢之前的純淨怨力,而是混雜了一種令人作嘔的、貪婪扭曲的汙濁氣息,如同毒瘡潰爛流出的膿血。
“呃啊。”祝幽距離他最近,同生蠱紋瞬間被這汙濁怨力引燃!她慘叫一聲,如同被無形的烈焰灼燒,整個人蜷縮倒地,皮膚下同生蠱紋如同燒紅的烙鐵,發出滋滋聲響,冒出詭異的青煙。巨大的痛苦讓她瞬間失去了意識。
“祝幽!”幽蘭芷失聲驚呼,本能地要衝過去,卻被沈惜夢死死拉住。
沈景玉看來是被嫉妒怨恨控製了,現在隻能殺了他。
“不可。”幽蘭芷和沈景昭同時出聲阻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