骸骨旋梯儘頭寒風獵獵。沈景玉的翡翠匕緊貼祝幽喉管,匕鋒倒映著幽蘭芷蒼白的臉:“聖女的血,一滴換一命,如何?”他笑著碾動刀尖,祝幽肩頭同生蠱紋滲出黑血。
墨梟突然暴起!掌心玖字血痕裂開,沈景昭伸手去觸摸:“怎麼會到你身上。”
聽到這句話,幽蘭芷趕緊檢視沈惜夢的手臂那個玖字果然不見了,她頓時難掩喜悅:“我成功了。”
僅這一句話,沈惜夢快速捂住幽蘭芷的嘴,轉頭碰上憤恨的眼神,低下頭不敢說話。
“呃啊!”怨氣反噬讓墨梟跪倒在地,蛛網血痕瞬間蔓延至心口。沈景昭紫電鎖鏈捆住墨梟,不讓他胡亂攻擊,頸後金紋因強催靈力迸出血珠。
“彆動!”沈景玉突然將祝幽推向旋梯邊緣,枯骨階梯在她腳下簌簌崩落:“遊戲規則很簡單。”他目光掠過有些虛弱的沈惜夢:“幽蘭芷自裁,或者沈景昭跳回深淵。”話音未落,異變陡生!
沈景昭像看傻子一樣看著他:“祝幽是跟你有同生蠱,你用你倆的命來威脅我們?你是白癡嗎?”
其他人也反應過來,然而幽蘭芷是真的不想讓祝幽死,可自己也纔剛剛跟惜夢互通了心意。
沈景昭不懂她們在互相製衡些什麼,沈景玉根本就不可能殺了祝幽,祝幽當然也不可能這麼配合他。
那麼多不可能,偏偏彙聚在一起,那就是有陰謀,沈景昭目光看向後麵的趙秋哥,他輕輕指了指吳峰。
什麼意思?沈景昭冇有看懂。
“一起死吧瘋子!”祝幽的狂笑與沈景玉的怒吼絞纏下墜。靛藍怨氣卻從坑底沖天而起,如巨手托住沈景玉,反將祝幽狠狠摜向岩壁!
骨裂聲刺耳。幽蘭芷金瞳驟縮:“惜夢的怨氣,在護他!”
沈景玉攀住岩縫,臂上不知何時浮現與沈惜夢一模一樣的焦黑玖痕。他舔舐著手背怨氣割開的傷口,望向沈惜夢的眼神熾熱如毒蛇:“好妹妹,原來你纔是窖藏選中的容器…。”
沈惜夢在幽蘭芷懷中劇顫,臂上疤痕灼亮。墨梟突然咳著血悶笑。
如果沈景玉死了那祝幽是不是也會死呢?關鍵時刻,幽蘭芷暗中運用靈力,將沈景玉和祝幽同時防護起來。
祝幽不可置信看著幽蘭芷:“你瘋了嗎?竟然要留這種禍害在人世間。”
幽蘭芷用口型告訴她:“我想讓你活著。”
愛恨真是個很奇怪的事情,在這件事情之前,祝幽一直認為幽蘭芷恨不得自己去死。
骸骨旋梯在怨氣衝擊下劇烈震顫,崩落的碎骨如雨砸下。沈景玉臂上焦黑玖痕貪婪吮吸著坑底湧出的靛藍霧瘴,祝幽被他扼住咽喉摜在岩壁,同生蠱紋在兩人脖頸同步蔓延成蛛網。
“容器?”沈惜夢在幽蘭芷懷中猛地抬頭,靛金瞳孔因驚怒驟縮,“你早就知道窖藏選了我!”
沈景玉低笑,翡翠匕割開自己掌心,鮮血滴入怨痕的刹那,黑霧凝成巨蟒虛影盤繞周身:“沈景天冇做成的事情,我必會做成,他能查到的東西,我也可以。我的好姐姐,好妹妹,我知道的遠比你們要多的多,比如…。”
“閉嘴!”墨梟暴喝,掌心玖字驟然灼亮!地麵裂縫中殘餘怨氣如百川歸海湧向他心口,靛藍紋路瞬間爬滿半張臉。沈景昭的紫電鎖鏈死死纏住他手腕,卻被怨力腐蝕得劈啪作響。
“他在故意激發怨力共鳴!”柳昔的警告在沈景昭識海炸響:“雙怨宿主相遇必有一噬,快封墨梟靈竅!”
幽蘭芷突然將銀笛刺入地麵。金紅蠱血滲入岩縫,無數赤色藤蔓破土而出,如牢籠罩向沈景玉!
“雕蟲小技。”沈景玉袖中甩出三枚靛藍骨釘,赫然是孩童顱骨祭壇的殘片!骨釘穿透藤蔓直射幽蘭芷心口,卻被斜裡衝出的祝幽用肩膀擋下!
“呃啊!”祝幽肩胛骨裂聲刺耳,同生蠱紋在沈景玉臂上同步綻出血花。他扼喉的手一鬆,怨氣巨蟒虛影渙散刹那。
“就是現在!”景昭公主的厲喝與沈景昭動作同步。染血指尖點向墨梟眉心,紫金符印浮現的瞬間,墨梟眼底偏執金光驟熄,玖字血痕如退潮般縮回掌心。
沈景玉暴怒,翡翠匕猛地紮向自己心口:“想斷噬主之路?那便一起。”
匕尖刺入皮肉的刹那,沈惜夢突然掙脫幽蘭芷,染血的指尖按在自己焦黑疤痕上。靛藍幽光自她臂上沖天而起,化作鎖鏈纏住沈景玉的匕首!
“我的怨力。”她唇角溢血,瞳孔卻亮得駭人:“輪不到你染指!”
骸骨旋梯在怨力對衝中徹底崩塌!眾人隨亂石急墜,下方沸騰的龍髓殘液翻湧如血海。
“抓緊!”沈景昭的紫電鎖鏈纏住幽蘭芷與沈惜夢,墨梟染毒的銀絲捲住祝幽腰身。五人如風中殘葉墜向猩紅漿液,炙熱怨氣灼得皮膚刺痛。
“用那個!”景昭公主在識海急叱。沈景昭猛然想起柳昔湮滅前拍入她後頸的冰笛碎片,極寒靈力順著金紋灌入雙臂,紫電鎖鏈瞬間覆上霜紋!
“哢啦啦!”
鎖鏈撞入龍髓的刹那,寒冰急速蔓延,硬生生在血海上凍出一條冰徑!
“跑!”沈景昭嘶聲大喊。眾人踏冰狂奔,身後冰麵在怨氣侵蝕下寸寸龜裂。沈景玉的狂笑自上空傳來,靛藍骨釘如暴雨傾瀉!
墨梟旋身甩出毒網,骨釘穿透網眼的瞬間,祝幽突然吹響頸間骨哨。尖銳音波震得骨釘軌跡一偏,深深楔入冰麵。沈景玉悶哼一聲,臂上玖字怨痕因同生蠱反噬滲出黑血。
“你找死。”他染血的五指虛空一抓,祝幽突然僵直,同生蠱紋如活蛇勒緊她脖頸!
幽蘭芷金瞳驟裂,銀笛直刺冰麵:“以血為契,萬蠱聽令!”
金紅蠱血融化的冰窟中,無數透明蠱蟲撲向沈景玉!
混亂中沈惜夢拽住沈景昭衣袖,焦黑疤痕貼向她頸後金紋:“用我的怨力,我知道怎麼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