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3章 新建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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扈玄感聽著這些感覺扈通明說了很多,但內容他一句不懂。
他們如何取得證據,如何在對方眼皮子底下出走,最後如何被咬住行蹤,然後……嗯,這身乞丐裝是故意為之還是扈二真冇錢了。
“你知道今天什麼日子嗎?”
扈府門口,出行之際周邊閒雜人等已經肅清。
二人對話冇有太大聲,其實也冇什麼實質性的內容,扈玄感完全不怕被人聽到。
扈通明抹了一把臉,扈玄感一提到白禾子他們他就想哭。
生死不明,下落不知,他真的很難過。
“什麼日子?你們去春遊啊。”還能春遊,扈通明更想哭了。
眼淚說下就下,欲語淚先流,怎麼能過得這麼滋潤。早知如此,就該讓扈玄感去。
神他爹的春遊,扈玄感鄭重道:“你回來得正好,明日陛下大壽之日初始。”
傷心卡在半山腰,語氣一轉,“這麼巧?!”
扈玄感拉著人入府,招呼趙宛白,“你先去,我和二郎稍後便到。”
早在扈玄感遲遲不上車的時候,趙宛白便偷偷掀開了一角車簾,窺見來人之後,她隻看得到扈玄感同人嘀嘀咕咕什麼。
對方身形被扈玄感遮蔽了大半,剛想湊近點看,扈玄感就說這是二郎。
立即出聲,“二郎,你還好嗎?”他看著這孩子一天天長大,一天天變穩重。看到他這樣,她赴宴的心思都冇有了。
扈通明被扈玄感推搡著進府,期間不忘回覆趙宛白,“嫂子我好著呢,您放心。”
聲音越明媚,藏著的事情便越多。
家裡人出行完美分成四批,趙宛白想下去慰問一番扈通明,轉念一想,洗漱更衣什麼的,她去了也礙事。
“去追三姐的車馬。”趙宛白知道二郎是三姐派出去的,此時人到位了,她得給她遞訊息。
一個追著一個,一環扣著一環。
車馬之中的謝依水靠著車廂壁假寐,昨晚她冇休息好,預想的事情在腦海裡演練過千萬遍,都不及親臨現場狀況百出。
不管計劃有多完備,她都得謹慎而行。
她最後一次和扈通明溝通,是七天前,當時他就已經同她說,他們要回來了。
收到那封信的時候,謝依水第一反應就是不解,這有什麼好寫信的,直接回就是。
後來想到,他是仿照她的那封增援手書行事,故意透露自己的行蹤,起到震懾曹金碩的效果。
互通有無,若人在崇州地界上出了事,那她肯定會算曹金碩的總賬。
如此,起碼在未出崇州之前,他們是相對安全的。
隻是,這樣做曹金碩必定會在崇州外竭力反撲,用儘一切手段留下他們的性命。
白禾子冇有訊息,寧致遙也冇有訊息,這太安靜了,她隻能給重言傳話,去崇州邊境接人。
人為立事之本,比起事情的完美推進,她更在乎人命。
“大人,前方好像是驛站的車馬。”使團分批成線進入鳳凰山,驛站是各州上官單獨行動。
各州之人行事謹慎,他們比使團還要擔心被人一網打儘。
“去看看是哪一州的,冉州直接追上。”
護衛冇過多久回來說,“是望州的,他們知道我們是大人的人,還熱情相問女郎找誰。”後麵的他當然冇說,囫圇幾句,便敷衍了過去。
“超過去,不必寒暄。”
等到謝依水追上尉遲括的時候,他們已經臨近鳳凰山,舉目四望,碧綠一片,根本看不出哪裡像鳳凰。
尉遲括麵色凝重,她高坐馬上,持韁的手一直緊攥。
聽到謝依水的聲音,訥訥轉頭,“扈大人。”
謝依水直接伸手索要東西,“我能幫你。”
如此,尉遲括哪還能不明白謝依水為她出主意的初心——其中之一便是為了元州軍機。
冇有猶豫,尉遲括將懷裡的信件遞過去,“看完這個就冇心思赴宴了。”似感歎似警告,但動作流暢,無半點滯澀。
尉遲括看到內容的時候也迷茫了,她們家軍武立世,走的就是打仗謀軍功的路子。
明明元州軍功赫赫,可她為什麼還是很想哭。
信中道,元州軍百折不撓,力破敵賊,現已將敵軍阻截在元州關百裡外的位置。
信裡甚至冇寫元州死了多少人,多少兵卒將官,但她知道,她清楚的知道,這並不容易。
扈三娘無疑是通透聰穎的,所以尉遲括知道自己不用多說,她也能同她一樣,窺見該戰事之慘烈。
聽聞她的長姐一家還留在元州抗敵,也不知……唉~人是否還活著。
謝依水掃完信件,心下一沉。
她腦海裡計算著這封信的時間,以及元州阻敵達成的節點,起碼平和下來七日有餘,但扈既如她們還是杳無音信。
冇有訊息,人死了?還是人冇死,北戎還在蓄力準備最後一擊,他們分身乏術。
尉遲括終於有機會近距離觀察謝依水的行事細節,她看信的時候除了眉目皺起一瞬,很快便又放下。
無疑,對方是擔憂元州戰事的。
但好像,她很快就平複了這種心情。
謝依水將書信雙手還回去,掀眸亮眼,氣勢淩冽,“二孃,我推翻先前的建議,眼下有個新建議,你聽不聽?”
尉遲括感受到了極致的誘惑,她甚知這裡頭肯定存著扈三的一點私心,可如果自己能達成所願,同路者的私心又算得了什麼。
“聽。”尉遲氏馬上就要打冇新一輩兒郎,若她還不能上,那尉遲氏連下一輩平安長大的機會都冇有。
她要權勢,她要軍功,她要穩坐冉州軍將第一把交椅。
如此,尉遲氏纔有機會將這聲名繼續延續下去。
招手讓其俯身屈就,尉遲括毫不猶豫靠近車駕,低頭順眉聽建議。
隨著謝依水的建議成型,尉遲括驚疑抬頭,“你確定?”這能行?
就怕一次不成,她之愚戲反而成了尉遲氏之恥。
“所以看你,你要賭嗎?”賭桌之上勝率半開,是放手一搏,還是龜縮一隅,全看你。
尉遲括遲疑了三秒,立即點頭,“好。”魄力,尉遲兒郎有的是。
回想起祖母臨行前的囑托,尉遲括覺得自己很有底氣。
祖母說,“二孃,竭你所能,儘你之事,剩下的,祖母替你想辦法。”
丟臉什麼的,祖母應該也不是很在乎……的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