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2章 我是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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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謝依水的描述裡,不對,她也冇怎麼認真描述南潛,但尉遲括還是感受到了一點猥瑣的氣息。
陛下是個虛榮又好麵子的人?
隻要是足夠讓他吹噓的功名,他就能讓人破例??
不會吧!
尉遲括並不想相信他們家效忠的是這樣的一位陛下,在家人看來,南潛雖然對待子女有點兒離譜,但對朝臣軍將們還是不錯的。
不然尉遲氏也不會那麼視死如歸,效命天子。
關於南潛的本性,謝依水並冇有過多著墨,以至於二人分開後尉遲括私底下去打聽了不少皇宮八卦。
天作證,她以前就不是個愛八卦的人。
可這辛秘一聽就著了魔,尉遲括即使是皺著眉也聽完了全部。
飯局上謝依水給出瞭解決辦法,具體的施行方案尉遲括便冇有再問。
個人前程,彆人肯給她指路便已經很好了。哪有讓人將飯喂到嘴邊的道理。
拜彆謝依水,尉遲括連忙去信冉州,她要知道元州究竟打到了什麼程度。
夜幕降臨,身邊有人向謝依水稟報,尉遲娘子已經去信冉州,快馬急信,不日就能抵達。
“知道了。”謝依水長睫掩下心思,讓人不明所以。
元州的事情不好打聽,尉遲括整個家族人脈都盤踞在西北,除了通過她來刺探出元州的事情,謝依水想不出更好的辦法。
自己人去,損兵折將是預料中事。如若自己是個心狠手辣的人,固然能讓那些人當做棋子就位。
可張守有一天告訴她,他的妹妹近日找了一個好先生,是位識文斷字的女師。他激動地跟她分享,府中好多弟兄們的姐妹甚至母親都在努力學習,期盼有朝一日能為她分憂。
一個人,一個家庭,一個足以支撐全家生活的頂梁柱。
謝依水可以狠,但總覺得冇必要。
理想高存的初心是為了百姓,那這些人,怎麼不算天下百姓的一員呢?
她腦子還能動,心還能算,不至於…真的不至於……
“盯住尉遲括,若是有冉州回信,立即將人約出來。”
雲行立即點頭,“是。”
然,收到回信的時候,彼時離壽宴不過一天。
準確些,不足十二個時辰。
壽宴場地選在鳳凰山附近,是離皇宮大內最遠的一個選址。
選址出來的時候,眾人並不意外。
所有人都希望南潛選最省心,離家最近的皇宮大內,南潛這人叛逆心不比小兒少多少,所以他反其道而行之,也屬眾人意料中事。
慶幸提交三個備選的時候,最遠不過鳳凰山,不然,若是有江南之地,南潛還真敢下江之南。
壽宴場地準備妥當,眾人會提前一天去到現場。
南潛的行蹤不會被眾人知曉,他和後妃秘密前往,不和其餘的人一道。
謝依水是臨出發前收到了冉州回信的訊息,“剛到的?”
謝依水感覺這一去一回,回信的時間超乎想象的長。
雲行點頭,“就在剛剛。”不止她們的人盯著尉遲娘子,不少勢力看到女郎曾和尉遲娘子有所往來,私底下已經將目光加註在尉遲氏身上。
“她們走了嗎?”謝依水出發時間不算早,所以早有一批人抵達了鳳凰山附近。
“接到信件後,信都冇來得及拆,便趕去了鳳凰山。”
所以尉遲括大概率會在路上拆信。
“追上去。”事不宜遲,冇有在途中更好打聽線索的時候了。
入了宴會現場,她身邊不少人,便是有機會也不敢再開口。
謝依水先行一步,扈賞春是跟著其他要員一起的,所以扈府上下就剩下扈玄感他們綴在後麵緊趕慢趕。
扈玄感他們職級不夠,本來不用去的,但不是家裡的人身份都相對有來頭,沾著謝依水和扈賞春的光,他和趙宛白也能去外圍湊湊熱鬨。
宴會中心進不了,但能與會者誰不是背景過人。
所以能去見見世麵,也是不錯的。
畢竟誰也不知道,南潛還有冇有七十年、八十年大壽等著他們。
孩子剛交給趙府,趙宛白轉身就看到三姐的車馬先走了。雲行跑過來說女郎有事,先行一步。
趙宛白連連點頭,“好,我們知道了。”
扈玄感本還想再問些事情,但雲行麵容焦急,他也不好讓對方多留,隻道:“宴會現場人多眼雜,同三姐陳明,萬事小心。”
他隱隱感受到一股風雨欲來的氣息,但很多事情父親和三姐都不會跟他說,所以他隻能被動接受所有。
車馬剛走了幾步,一個急刹差點讓車廂裡的人因為慣性而衝了出去。
趙宛白帶兒子久了,臂力驚人,拉著扈玄感就穩住了身形
聲音一喝,“怎麼回事?”
“少夫人,有乞兒攔車。”
又是乞兒?!!趙宛白直覺自己同乞兒犯衝,“請走。”
陛下大壽之日,趙宛白不敢衝動行事,趕人都得說聲請。
結果護衛高聲報了句,“小郎君!!!”
言語裡的驚詫不似作偽,讓車廂裡的夫婦倆左眼皮直跳。
扈玄感小心撩開一點車簾看去,攔車的乞兒身形瘦弱,衣衫襤褸,一看就是行乞多年的經驗者。
手裡的破碗顫顫巍巍,裡頭的一個銅板被顫抖的手震得叮噹響。
這能是二郎?
二郎不是在崇州嗎?
扈玄感不確定,怕真是二郎,然後他這個兄長狠心不認,回頭父親他們回家,他可鬨了笑話了。
拓落不羈的男子甩頭掀飛遮麵劉海,一道淒厲的呼喊叫的扈玄感差點魂飛魄散。
“哥啊!!!!!”
是二郎。
扈玄感一個衝刺邁步,宛若離弦之箭飛到扈通明身邊。
“二郎,你怎會……你這!”扈玄感扶人的手都是虛扶的,因為他洗漱過了,換上的也是最體麵的官袍。“你冇事吧?”
“廢話,我都這樣了我還能冇事嗎?!!”化身尖叫雞的某人捏著嗓子怒吼,彷彿隻有這樣他心中的鬱氣才能一吐為快。
去的時候好好的,回來的時候來連滾帶爬。
扈玄感看了看左右,“白娘子呢?”白禾子可是跟他一起的,還有那麼些護衛呢?
說到這兒扈通明就想哭,“你都不知道我吃了多少苦,你都不知道!你什麼都不知道。”
他們取得線索之後被曹金碩的反撲給咬住了行蹤,白禾子帶著他們遁入山林,最後帶著護衛替他引開了眾人。
然後他就這麼一路裝瘋賣傻地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