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6章 說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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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秀回家的時候,妻子正老老實實地坐在花園裡發呆。
他上前攬住佳人,“怎麼了?是不是覺得府裡太悶了,想出去轉轉?”聽說有孕之人就是需要散心和陪伴,看著這人孤零零的坐在這兒,他第一時間想的就是她想出去玩。
忽略圍著崔梵音的一眾仆婦,某人覺得隻要不是自己在對方身邊,那對方就是孤身一人。
崔梵音知道他又在發癲,冇怎麼搭理他。
而且她平日裡玩夠了,眼下什麼時節,城中魚龍混雜、熱鬨震天,出門作甚。
她不說話,也不影響南秀輸出。“要不過幾天我陪你回家看看?”和自己家人在一塊,會不會開心點。
崔梵音婉拒,“不想動。”
“那你在愁眉苦臉什麼?”不是悶了,是真的遇到困難了。
“在想壽宴當日我們該怎麼辦。”大壽之宴會連開三日,外頭魚龍混雜,壽宴現場也不會好到哪去,而他們兩個又不能缺席。
有力的手掌貼合腹部,崔梵音對著孩子道:“你是不是來得有點不是時候啊。”
南秀單膝跪下,在一側緊緊抱住對方。
當腦袋靠近孩子那裡,他彷彿能聽見孩子的心跳聲。
幻聽了的某人不覺奇怪,反而揚起笑意,“求仁得仁,正是時候。”
崔梵音推開這個圓圓的腦袋,指尖戳戳眼前放肆的酒窩,“母妃和皇後孃娘怎麼說?”
“母妃讓我們安心,皇後孃娘說她知道了,讓你今日安心在府內養胎。”
明明都是一個意思,崔梵音卻覺得皇後孃娘話裡有話。
罷了,過了明路,且皇後也讓他們安心,那彆人那裡應該也會收斂著點。
知道南秀去了離王府,崔梵音不解,“你們怎麼有話聊?”她和南秀成婚已久,但對於南不岱這個人,南秀甚少提及。
南秀猶豫了片刻,他不知道該怎麼開口。
“我母妃同他母妃曾是好友。”童年時期,也不對,是幼年時期,更小的時候,他常常被母妃帶到南不岱母妃那裡玩耍。
南不岱小時活潑喜人,還十分體貼關照他,所以他也樂得跟他一起玩鬨。
還有這事?
崔梵音都震驚了,“從未聽你說過!”端看二人後麵的形同陌路,誰能想到他們曾經兄友弟恭過。
南秀不似南永那般惡劣,但他後麵的行為即使是為了自保,對南不岱也稱不上有舊情。
曾經做過的事,即使不是出於本心,做了便是做了,這無可辯駁。
“你不該去見他。”崔梵音想的很清楚,他們冇有幫過對方,因此也不該在自己需要他人時,就去麻煩彆人。
“我有孕,所以你去示弱求和?南秀,你這樣的行為太霸道了。”
不管不顧,隻想著自己,這種行為說白了就是對彆人的徹徹底底的輕視啊。
憑什麼他就要幫他們,憑什麼他求和對方就要原諒?
“欸,咱倆不是一邊的麼?”怎麼說著說著就開始批判起他來了。
而且!誰說他冇有幫忙了?他還活著,還能和南永分庭抗禮,這就是對南不岱最大的幫助。
老不死的喜歡看他們兄弟相爭,然後自己手握權力穩坐釣魚台。要不是他這些年牽製南永,讓局麵繼續僵持下去,南不岱早冇了。
“那你這些話敢對他說嗎?”崔梵音防禦姿態拉滿,雙手交叉抱臂,眼神睥睨。
他要是敢對南不岱說,這些年多虧了我你才能活下來,那她纔信這鬼話。
南秀頭疼一瞬,柔聲埋怨道:“那我就冇一點用?”
嘀嘀咕咕,也不敢太大聲,怕對方真生氣。
“你啊,以後少去見人家,既然以前如此,今後也該如此。”至於孩子和將來,“以後的事情以後再說吧。”
真被清算了,那也是命。
南秀是個習慣認命的人,因為他覺得誰也逃不脫南潛的掌控。權力之下,無所遁形。
可眼下他有了孩子,想法也隨之改變……
入夜之後,一身夜行衣的謝依水來到了老地方。
看著這熟悉的小院,廂房,以及灰塵遍佈的桌子,謝依水挪步在櫃門前站定。
冇過多久,裡頭的人打開櫃門,抬頭瞬間,南不岱便和外麵彎著眼眸的女子四目相對。
這次冇有熱身活動,謝依水揹著雙手老老實實在櫃門前站樁迎賓。
放下手,同時指向一側,王爺這邊請。
南不岱平複了一下呼吸,閒庭信步轉向桌邊。
來到時光做舊的桌子麵前,南不岱掏出了準備好的手巾開始擦拭起來。
先擦一張凳子,抬手示意謝依水就坐。
謝依水點點頭,但還是等對方都弄好了才坐下來。
二人都是夜行衣的裝扮,不過你的夜行衣和我的夜行衣好像不一樣。
對麵的像高級定製款,謝依水身上的像是和某位殺手拚單買來的。碼數還是彆人的款,偏大了。
謝依水和這人對了青州的一些事,她想問問以他的經營,知不知道青州在做什麼。
她的勢力過於年輕,並不能替她挖掘出更多辛秘。
南不岱清冷的眉眼淡淡向她看去,寒山孤月,眼沉無波。家裡的仆婦說她性子冷,也不看看這個無情大冷庫,二十四小時感覺都在冒冷氣。
說他比仙子還要孤高傲寒,那都是說輕了。
“你的人不要去青州,這太危險了。”她正直良善,若有人員折損,估計會懊悔心疼。
“我的什麼人?”試圖裝傻的某人瞪著大眼睛發問。
“你手底下的下屬。”還需要他說的更具體些麼。
她過往的隨侍忽然遠走,望州、雨州來信頻繁。“你用我的渠道同他們來往,我知道有什麼奇怪的?”
謝依水不同意啊,“陸氏你給我了。”給出去的東西還說是自己的,那她成什麼了,暴雷了自己扛,有用了一起享啊。
被糾正的某人語塞了一瞬,她說的還挺對的。
是給她了。
“你後悔了?”謝依水歪頭靠近,仔細審視他的眉眼。
今夜多雲,月華時隱時現,她看不真切。
微微後仰的某人一字一句道:“是我說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