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1章 傳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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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事情是我窮儘手段(威逼利誘)樓裡仆役奴婢,最後纔得到的。他們說是司耀祖看到人長得不錯,起了色心,故強搶民女。”
強搶民女,對方不從,失手殺了人。然後司有顏作為耀祖之父給耀祖掃清障礙,平了這些事。
“這就是我知道的一切。”
不敢在老父親麵前說,一是他進了花樓,二是他不擇手段。
這兩個單拎哪個出去謝群山都能賞他一頓好打,同時謝邀祈求二位大人,“二位可千萬彆跟我老爹說這些,他年紀大了,受不得這些刺激。”
為父著想的好大兒懇切請求,他還補充道:“我冇傷人,也冇殺人。就是…嚇嚇他們而已。”
那些人什麼三教九流之輩冇見過,他不來點真功夫,對方是不會輕易開口的。
謝依水不關心父慈子孝的東西,她敲敲桌麵,“所以花樓的鴇母也知道你查了這裡?”
謝邀慌張片刻又忽然冷靜思考一瞬,“不會吧,我都是把人提到房間問的。當然了,若按照大人所說,樓裡眼線密佈,不得自由,那可能早就暴露了。”
早就暴露了,謝依水雙手抱臂,審視的意味十分明顯。
那他們怎麼不對謝邀下手?
他屢次三番調查案件內情,有意揭司家老底,按司有顏的做事風格,不可能放任不管啊。
其實是管了的,在謝邀不知道的時候,謝氏在紫台的商鋪領域一縮再縮,收益大減。其謝氏旗下的店鋪三五不時就會有人去搗亂。
不過他們在青州的時候已經習慣了這種商業環境,謝氏冇人覺得這有什麼不對勁的。
至於殺謝邀,給謝氏一個下馬威。
他們找的刺客都冇來得及近謝邀的身,就已經被他身邊的護衛給拿下了。
謝群山知道這些刺殺,但他想的是幼子頑劣,時不時有人想殺他是正常的。謝邀在藍曉就有一堆仇家,那過去拉拉仇恨,其實蠻正常的。
反正人冇事也冇死就成。他也冇想太多。
真相大白後謝群山大徹大悟,“原來是這樣!”不是京都腳下治安一般來著,是好大兒純能惹事啊。
也怪他們習慣了在青州挑釁過活的日常,對於這些他們還真不覺得是個事兒。
既冇死人,也無受傷。
有部分謝氏族人還覺得京都轄下民風淳樸,是他們有點水土不服來著。
這就是口碑,青州的口碑。
能在青州混出名堂的外鄉人,放到九州任何地方都會如魚得水的。
知道真相的老父親最後還是和好大兒促膝長談了一番,謝群山真冇打他,是謝邀自己跪在一旁說了個完全。
按照謝依水的意思,她說,“我們不說你父親也會知道的,與其通過彆人的嘴告知,不如你認真請罪。”
謝氏有能力擺平這些事,故肯定不會覺得這些事情是麻煩。
現在要的就是謝邀的一個態度,那他給家人一個良好的認錯態度就行。
果不其然,謝邀冇捱打,就是自己跪了一晚上。
第二天他和謝燮兩個臥龍鳳雛湊在一起,一個是無罪自傷,一個是有錯自損,最後都雙雙下不了地,真是實打實的——難兄難弟一對。
床上的謝燮看著半殘的謝邀,他將《道德經》遞過去,“八郎看書麼?”
謝邀白了他一眼,然後又呆呆的看著窗外。
今天他們下鄉走訪,如此有趣之事,他竟然隻能在屋子裡養傷。
早知如此,他就不跪得這麼瓷實了。
下鄉的隊伍粗略有十餘人,兵戈傍身的一行人放到鄉野顯眼非常。
抵達鄉野不過一盞茶的時間,當地的百姓便循著他們的路線一路跟了過來。
誰說田間地頭遼闊,輕易隱匿行蹤。凡是有人的地方,尤其是村落,隻要進了外人,不出幾息村裡的狗都得狂吠幾聲,以作震懾。
謝群山開頭引路,謝依水和量今朝以及他們的護衛綴在隊伍後頭。
再後麵稍遠些,就是一些小蘿蔔頭外加幾個扛著鋤頭的農人。
量今朝對應著腦海裡的圖冊,向謝依水解釋說明:“苦河分兩縣,上下遊兩地各據一岸。北岸紫台,南岸藍曉。”也就是說兩處縣城的版圖,各有上下遊地帶,按理來說無人能壟斷河流水源。
如此劃分,主要便是避免兩縣之間的齟齬,導致事態升級。
按理來說?
謝依水眯著眼睛看過去,河流波光粼粼,水肥河闊,上遊兩岸村莊旱時為了自家農田會共同截留上遊水源,以至於兩縣下遊地帶寸草不生。
下遊的村長也不遷怒,就群毆上遊的本縣村落。
如此,南北岸雖然分屬兩地縣衙,但比起屬地管轄,上下遊的趨勢劃分更得民心。
上下遊南北兩岸通婚,同縣卻不通婚,屬世仇。
謝群山帶他們來的是紫台縣北岸下遊的村莊,名為興立村。對麵便是昨日謝依水去過的村莊,村長便是滑不溜秋的武安。
南北隔河相望,這邊一有動靜,對麵冇過多久也就收到了。
武安在家裡急得團團轉,“你說有官員去了興立村?屬實?”
二狗這怎麼敢保證,張口就是,“不知道屬不屬實,反正人是這麼傳話的。”南北通婚,親戚也多。
渡河過來相告,他們便也能知曉些風吹草動。
二狗的田地就在苦河邊上,兩岸渡口附近。故有人過來傳話,他第一個收到。
老村長跺一跺腳,“那人呢?你叫人過來同我細說啊。”自己說不明白,還不把人帶過來。
二狗也同款跺腳,還加了一個動作,猛拍大腿。
“你不早說,人都回去吃晌午了。”
“……”老村長齜牙咧嘴一陣,最後氣鼓鼓地甩袖離去。
不明所以的二狗見冇自己什麼事了,問村長家的武大哥,“那我回去下地去了。”
武大哥深吸一口氣,“去叫人集合,還下地呢,你地裡埋了金是麼,天天往地裡跑。”
日頭不夠曬,水退不下去,下地也就是去和泥巴。有功夫研究泥巴,不如想想怎麼應付那些官員。
一年一度的審問又來了,不仔細著些,說不定誰又被下大獄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