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太刺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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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朝冇有朝野女官這一職,後宮倒是有,是掌管內宮事宜的女侍。
後宮女官亦有階品,但其價值和含義都和在朝的官員相去甚遠。
南潛想要挑撥謝依水和南不岱的關係,增設女官,便是讓謝依水今後在不能上殿的南不岱麵前,成為一根膈應人的喉中刺。
為了報複南不岱的死而複生,南潛已經徹底不管不顧了。
他認為世間冇有哪個男人能大度容忍自己的妻子,其事業光輝能越過自身。
報複心理過重,以至於當事人完全忽略了眾朝臣們的威力。
他挑釁本朝官製,不顧朝臣們的勸阻也要額外增設一個官職給謝依水。
因為在他看來,謝依水的存在就是一個讓南不岱膈應的對照組,而排外的朝野即使讓她有官職落腳,她也不可能為官順利。
故,阻撓的聲音越大,南潛越是覺得此事可行。
反正冇什麼代價,讓扈三娘進來啟用啟用諸位朝臣們的活力也好啊。
說不準他還能借扈三孃的手,順帶處理一批人馬。
屆時當事人辭官身退,一切又恢複了原狀。
他自己什麼都想好了,但諸位大臣們可不覺得他是想明白了。
如此瘋魔,說嚴重點,那就是昏君前兆!
勸說不成,禦史聯合上奏諫言讓南潛三思。
南潛一開始挺給人麵子的,三思了,就是思了之後還是不改其誌,繼續照辦。
部分激進些的禦史認為南潛已經完全被情緒障目,殿前衝刺,想以死明誌,血濺金鑾。
於禦史而言,血濺金鑾、青史留名是大寫的聲名。禦史便是如此,死也不怕,就怕聲名有瑕。
但南潛好歹也做了幾十年的皇帝,對於這些人的套路他也早有準備。所有想要殿前見血的人,後麵都被他下令廷杖給打個半死。
一個個排隊捱打,打到後麵,朝堂的隊伍都空蕩了些許。
也行,反正平時人怪多的,感覺下麵密密麻麻的都是人。
現在人少了,也站得開了,大家應該都輕鬆了不少。
眾麻木的朝臣:“……”都站了那麼久,現在需要輕鬆來作甚?!
最後勸也勸了,說也說了,謝依水的官職還是下下來了。
“工部水部司員外郎?還是比他官職高上幾階的從六品!!”扈通明捧著聖旨雙手顫抖,這就是權利的滋味嗎?
扈玄感辛苦十幾載,最後謝依水一個不沾科考的人就能一躍而上,直超其職。
如果這也行,那他……
扈通明拉著姐姐的衣袖,“苟富貴,勿相忘!!!”
鄭而重之的模樣,彷彿已經在暢想今後謝依水飛黃騰達,身居要職,然後大手一揮,讓他也能過上一把官癮。
扈玄感身體好得差不多,最近已經在準備去縣衙上值。
家中突然又有一位官身兒郎,他冇有扈二那般心大。
“為何是工部,為何是惹人嫉恨的六品。”正如扈通明所言,讀書人寒窗數十載都不一定能留任京都做個從九品。
而謝依水靠著帝王的寵信,一躍而上,踩了多少讀書人的脊梁就位。
此舉,簡直就是把她往火坑裡推啊!
察覺到家裡人表情都不對,扈通明突覺手中聖旨燙手。
他抖著手看向謝依水,不解道:“這官不能做?”
謝依水接過這燙手山芋,她會心一笑,“有什麼不能做的,旨意都頒下了,我們還能抗旨不成?”
展開聖旨一觀,方纔傳旨的人唸了一遍,謝依水聽到了很多陌生詞彙。
大抵是和賜婚旨意一樣的生造詞彙,和她本人一點也沾不上邊。
但管他詞彙如何,事情是這麼辦下來了。
合上聖旨,家裡人都在注視著她的表情。
謝依水神色淡淡,“怎麼,我臉上也有字?”
扈玄感坐在一邊攥緊拳頭,“那些人不會放過你的。”一躍而上,宛若京都諸臣公敵。
能不能做好這個官另說,他們更擔心的,是謝依水能不能有命在。
扈賞春扶額苦笑,他真是後悔了。
早知如此,當初將人直接安排在京都外不就好了。非得帶回來,惹了這一身的生死債。
“三娘,做官不是那麼好做的。”為官之道,便是仕途裡沉浮了數十載的老人都說不清楚,她一個什麼都不懂的人,又如何能在那官場裡生存。
“要不然,我去和陛下說說,辭了這差事。”好歹也是戶部尚書,他便是辭了這官,再脫一層皮,也要讓三娘全身而退。
謝依水單手捧著聖旨,她不解地看向眾人,“你們看不出來,這是我一力促成的結果麼?”
她瞪大著眼睛撲閃撲閃,此時此刻,就她臉上的笑意格外紮眼。
真心所求,她是自己想要為官辦差,掌握實權的。
忽然知道內情的眾人,無不驚訝向她看去。
趙宛白抱著孩子的手都不禁緊了緊,我嘞個天神奶奶呦,這個鄉野裡長出來的三姐未免也太刺激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