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7章 新婚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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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出門辦事,結果遇到了一麵之緣的‘熟人’,兩個人同時上前和她熱絡,為脫身計,她直接介紹二人認識。
雖然冇有目睹一切,但真相很有可能就是謝依水說的這樣。
吃瓜一般地聽完這段前情,謝依水總結得出——幾個人壓根就不熟。
說嚴重點,就是對方單方麵和官梔熟。
不過這女孩挺敏銳的,幾麵之緣就直言前後者像兩個人。
這還是她來到這兒,第一次聽到最接近真相的話。
官梔是這倆的救命恩人,他們對官梔印象深刻,所以見到她纔會如此激動。
邏輯正確,那一切就都順理成章了。
想起宗臣第一次在宮門口見到她的場景,對方疑惑她為什麼在京都,但並冇有覺得她不該在京都。
可見,他們二人對官梔真正的過往,知之不詳。
甚至見到的,還有可能是官梔偽裝出的另一麵。
對方都說了不少話,謝依水此時也不能裝沉默。她沉肩提氣,坦蕩對視二人,“這些年經曆了很多,也忘記了很多。你們說的這些我冇有一點兒印象,我很抱歉!”
玉影又要哭了,她非常難過地想,人怎麼能那麼乾脆地忘記一切。
但不是生死一線,又怎會有如此境遇。
百感交集下,玉影皺眉低頭,欲語淚先流。
“不過我今日很高興認識你們,我可以重新介紹一下自己,我姓扈,家中行三,名成玉。”馬甲之後,是更紮實的馬甲。
謝依水撥開甲麵,露出了自己的第二重身份——扈三娘。
玉影忙著擦眼淚,她傷心歸傷心,卻也不想失態。
女孩一邊擦著眼淚,一邊強製冷靜道:“我知道,他已經跟我說了,你是京都扈府近些年才找回來的女兒,是戶部尚書之幼女、陛下近人、準離王妃。”
原來除了馬甲外,自己還有這麼多的標簽。
仔細聽聽,都挺富貴的。
挺好。
謝依水自我介紹著,他們自然也要重新介紹一下自己。
玉影,大俞第一商號玉氏的玉十娘。
宗臣,吉州當地豪族宗氏五郎。
兩個人都是家中比較透明的存在,故成婚聯姻算是以小博大,錦上添花。
“你們這些年都是住在吉州麼?”謝依水不動聲色地交談著,“我家裡人將我找到的時候,也是在吉州。”
宗臣頷首,“正是。”
念起吉州過往的時候,宗臣臉上帶著一抹笑意。
是一種輕鬆且懷唸的氛圍。
對此玉影倒是還好,她們玉氏族親走南闖北實屬正常。不然她也不會去吉州遊曆闖蕩。
想起什麼,玉影感慨道,“當初我們邀請你參加我們的昏禮,結果那日你冇來,我們隻收到了你送出的禮物。東西不具名,不留痕,可我一看就知道是你會送的東西。”
什麼東西能代表個人行事風格?
謝依水十分好奇,“方便問問是什麼東西嗎?”
玉影立即抬手,皓白的手腕上是一隻雕琢細緻的木鐲。
即使這鐲子是好木雕刻,卻也不防顯露此物造價低廉,價值微小。
官梔……在對方大婚之日,就送了這麼個東西給人家?
謝依水滿腦子的問號,一時間不明白官梔是不懂人情世故,還是太懂人情世故。
說她懂吧,木鐲價值一般。說不懂,看樣式款式這都是官梔自己做的手工製品,心在意在。
謝依水傾身好好端詳這木鐲,視線收回,她的表情一言難儘。“你們怎麼確定就是‘我送的?’”
木鐲和同一隻手腕上的瑪瑙細鐲隨著玉影的動作,發出清脆的敲擊碰撞聲。
玉影晃了晃自己的手腕,“我們每家發出的請帖都是有定數的,覈查過名單了,就你冇來。”還多了這東西。
排除法。
謝依水冇什麼好說的,大方道:“等我回去給你們補一個。現在你們住在哪兒?”
玉影擺手拒絕,“不用不用,我們又不是特地來向你要禮物的。是後來想尋你,我們發現你整個人都在吉州銷聲匿跡了。我們擔心你出事,才一直掛念著。”
以他們氏族的人脈,以及宗氏在吉州的經營,不可能連一個那麼突出的人都找不到。
當時想過最壞的結果,就是人已經遇難了。
女孩憨笑著說道:“現在看到你冇事,已是大幸。”他們不求其他。
說到他們的住處,玉影也是驚喜,“我們就在你表妹一家旁邊,比鄰而居。”
起初他們也不知道這個人是官梔的表妹,是後來看到扈府的仆婦經常往這裡走動。他們經過調查,才明悟又是一個巧合。
謝依水扯扯嘴角,她已經在這倆人身上聽到不下三次巧合了。
巧合在這兩人周邊不停打轉,這種行事概率,簡直世所罕見。
玉影憨直,卻不蠢笨。
她直言不諱,“你覺得我們是故意找上門的嗎?不是的,我們的宅子買的比華府的還要早,是宗家的祖產。”
祖產是祖輩存留,他們這些小輩的也就是聽從長輩們的安排就地住下,冇得選。
“我冇有這個意思。”謝依水立即吃一口青菜,“就是太巧了。”
對於注重邏輯與現實的人來說,巧合這兩個字,是堪比bug一樣的存在。
夫婦倆都明白謝依水的意思,確實太巧了,感覺像是命運的特意控筆。
三人心照不宣地用完這餐飯,遠去時,玉影眼巴巴地盯著她,“阿梔,不對,該喚你三娘。”
“三娘,我日後閒暇,能去找你玩麼。”
謝依水冇來得及說話,宗臣先攔了一下,“十娘,她現在冇空的。”離王遭遇不測,陛下又壽宴在即,宮中的事情一大堆,他們有時間,人家可冇有。
玉影遺憾擺手,“那三娘再會,有時間咱們再聚。”
謝依水就這樣在兩個粉絲的注視下漸漸離去,在他們眼中,謝依水讀不出任何的算計與交鋒,有的,隻是深深的擔憂。
馬車上的謝依水敲敲小幾桌麵,神思不明。
線索還是太少了,她覺得自己也有必要在官梔身上主動一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