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 得花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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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榻上的人聳聳肩,也不是無聊,進學繁忙,她都冇空無聊。
女郎給她請了先生過來,許娘子懂的又多,脾氣又好,關於外物的一切她都覺得很好。
是她自己,兩手食指在臉上點點點,是落淚的形象。
白禾子:我意誌不堅,偶爾想放棄。
謝依水失笑一瞬,“這太正常了,我以前也這樣。”
嗯?你這麼聰明也不喜歡學習?!
她還以為聰明人學起來有成就感,半點不會累呢。
謝依水如實描述,“我以前為了避免學習,還逃過課。”翹課玩耍,然後還被休假的班主任當場抓包。
被抓的原因還很簡單,她不去學校上課,不回家,也不敢離學校太遠,就在學校附近遊蕩。
好巧不巧,碰到了本命班主任。
二人四目相對的時候,都從對方的眼眸裡讀出了深切的驚恐。
後續自然是打電話請家長一條龍,隻是她母親冇有罵她,反而還給她請了一個大長假,專門在家裡睡覺。
衣袍素淨的女孩眨眨眼,指尖比劃著自己的所思所想:真冇想到,你還有這時候。然後呢?逃離環境之後,會過得開心嗎?
謝依水眯起眼睛,那些回憶離自己竟然有些遙遠了。
然後……然後她也受不了長時間在家,又跑到學校裡上課。“冇有開心,快樂總是短暫的,無聊像陰影一樣一直冇有離開過我。”
回去冇多久,她就下定決心去習武。
乏味的課堂除了背書死學,讓她感受不到任何生命的律動。習武不一樣啊,又動又累,還能讓自己強製自律。
父母以為她一時興起,由著她去吃苦。
就是吃著吃著,她愣是全部啃了下來。
白禾子忽然比劃著什麼,比劃著比劃著謝依水的視線開始渙散,她又掏出小本本。
筆墨落下——謝謝你寬慰我,其實我們自己都清楚自己想要什麼。能明白這些,就已經很難得了。
想法得到實踐,意誌得到磨礪,人生取得操作權。誰不言此為人之大幸。
她繼續寫道:我也知道你需要我去做些什麼,女郎,我已經準備好了,請您吩咐!
路是她自己選的,既然已經走出來,已經看到了新世界,她就該體驗新的人生。
謝依水一看就不是個簡單的人,能和她暫時同行,白禾子覺得人生這一趟自己冇白來。
二人的對話開始落在了本子上,白禾子看著謝依水的字跡,眼神越來越亮。
最後,她扶著對方的手腕,左手指天,我助你!
返程的路上,二人都在用手語聊天。
這種秘密對話方式很好地隔絕了旁人的查探,因為不止彆人看不明白,有時候當事人雙方都要重新確定一下共識。
確定清楚,一套新的肢體表達體係就明確了下來。
景王的元宵夜宴開始在夜幕降臨、華燈初上之時。
謝依水她們抵達的時候扈通明早就在酒樓門口候著了,見她的車馬停下,扈二立即上前獻殷勤。
重言和白禾子先行下車,扈通明對著二人點頭致意。
此時的白禾子扮做謝依水的隨侍,身上的衣物都換了一套。
看到謝依水邁步,扈二將右手高舉,表示要扶她下車馬。
奇奇怪怪的表現,謝依水直覺有人在盯著他們。將左手落在扈通明右小臂,唇部冇怎麼翕動,但聲音還是傳出,“鴻門宴?”
扈通明微笑地看著自家姐姐,同款說話方式,“來的人冗雜。”他感覺不對,卻又說不出來具體有什麼不對。冇有危險,就是氣氛詭異。
二人同行並排,謝依水:“現在撤?”
二郎:“看。”
不用扈通明回答,謝依水一看便知。
該酒樓被佈置成圓形環坐的格局,中心位置是憑欄高台。除了一樓席麵,二樓也是圍繞著下麵的高台作為觀賞位。
和拍賣會一樣的佈局,謝依水抽抽嘴角。
“以宴會之名,行拍賣之實?”景王要賣身嗎,這玩意兒還得遮遮掩掩。
謝依水鴻門宴都說早了,這活動說鴻門宴純屬碰大瓷。
二人的位置在樓上,入座後也冇什麼人過來招呼,就一些侍女上來擺了點吃的。
座位是臨時隔出來的,位置和位置之間用的都是幕布,這破地方用隔牆有耳都不貼切,因為壓根就冇牆。
就這樣,祁九他們還要和她深聊呢。景王哪是不知道啊,他是太知道了,八成是故意這樣來噁心人的。
“他要賣什麼?”拍賣會她去過,扈通明一個在京都混的肯定也去過。
有冇有錢買另說,但入場資格肯定是妥妥的。
扈通明右手擋唇,靠近謝依水左耳說了一句,“王妃的字畫。”
“這場拍賣盛宴是以慈濟百姓的名義開展的,其中交易的所有善款,會流向京郊附近的各道觀、寺廟、庵堂以及慈濟院。”上一句小又小,下一句扈通明敞開了說。
謝依水摩挲了下座椅扶手,元宵喜樂宴變成了景王帶有政治色彩的博弈場所。
他不僅要在這場宴會裡將新王妃一族帶到人前,還要用他們的錢來為自己搏名聲。
好樣的,難怪給她送請帖來了,是故意噁心她讓她掏錢來的。
“這麼多人,這宴會不是全城的富戶權貴都得了邀請函吧?”謝依水看著堂下衣衫華貴的麵孔,富戶有錢無勢,不亞於待宰的肥羊。
今天她還入了場,景王也在諷刺她是肥羊來的。
扈通明看她表情不妙,“咱們可以不掏錢的。”他以前也去的,就冇花過一分錢。
謝依水抿唇,“我倆走的不是一個路線。”
離王妃的預備身份擺在這兒,麵對這種全城歡慶的好事,她更不能裝窮。
這錢得花,謝依水眸色暗了暗,她是得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