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派賞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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扈通明眉心差點都可以夾死一隻蚊子了,雖然這時節不可能有蚊子。
“去啊,乾嘛不去。”收下請帖,謝依水回得暢快。
不說彆的,難不成單純赴宴還不行?!
簡單的事情複雜看,複雜的事情簡單論。以無心算有心,且讓那些也愛動腦子的人猜去吧。
宴會開始時間在晚上,彼時剛剛接近正午,離晚上還有一段時間。
得到回覆的扈通明冇有馬上離開,謝依水準備吃飯,順嘴就說了句,“吃飯啊?”
“行。”
在她這邊用飯,不知道為什麼,扈通明就是覺得比大廚房的好吃。
這幾天時令漸暖,炒菜又可以重出江湖。
幾道辣菜讓扈通明吃的酣暢淋漓,嘴唇都吃紅了許多。
宛若饕餮轉世的某人絲毫不在意自己的形象,更多的,是惦記謝依水的飯量,看到她不吃了之後,立即請示,“這些我吃咯。”
吃吧吃吧,光盤行動從古代開始做起。
吃飽之後,飯暈及時上線。謝依水催促著對方離開,生怕他在這裡眯下,“彆一天到晚往我這兒跑,有空關心關心你兄長啊、嫂子啊,還有侄子啥的。”
他若是不想見扈賞春,家裡不是挺多人的嘛,其餘的總能見吧。
過年的二十兩壓歲錢,當天就被扈通明拿出去消費。
今日錢,今日光。不過他買了不少吃食拿回來分,就是不能吃外麵東西的小元子,他都用心買了一些小玩意兒。
麵對謝依水的無情催促,當事人還想磨蹭一二,“我覺得你這裡暖暖香香的,我就想多待一會兒。”
謝依水給重言使了個眼色,不一會兒,重言雙手舉著托盤,其間香囊呈上。
呐,香香的拿去用吧。
“冇事兒彆來了。”謝依水其實不喜歡香囊香料之類的東西,但這玩意兒有時候能驅蚊驅蟲,不得不用。
夏季不得不用,等到冬季就差不多習慣了。
東西香味其實不濃,都是草木本源的香氣,隻是冬日室內空氣不怎麼流通,比夏季時候更容易嗅到。
或許還有一層心理作用,就是謝依水懶得探究。
說完話,謝依水準備出門。
將東西收下,對於什麼彆來了之類的言論,扈二不以為意。
他是不想來的,但他的胃有自己的想法。
見她要出門,“今日外頭人且多著呢,你出門多帶點人,坐輛稍微輕便的馬車。”
什麼時候扈二是這麼體貼的一個小郎君了?可能是從大年初一開始吧。
那把刀,真的讓扈二有點脫胎換骨了。
至少對待金主,當事人心裡格外有桿秤。
背過身走進裡間,謝依水背對擺手送客,“回吧你。”金玉換來的都是浮雲,一時熱衷,少年熱情,再過幾天等刀不新鮮,事情也就過去了。
換了一身方便在外行走的衣裳,就是冬天不管怎麼縮減衣服數量,該有的臃腫感還是存在的。
保暖和方便,有時候就是不能共存。
本以為到此為止,重言又將最後的大氅給她披上。
白色毛邊彷彿將冬意繡在衣襟帽簷,遙遙看去,大氅外部的暖黃色緞麵搭配凜冬,襯得人影愈發鮮妍。
“好了。”重言也是裹得很厚,然後抱著東西隨女郎出門。
車馬往郊外彆莊走去,白禾子在郊外住得痛苦又開心,這會子見到謝依水,是真的雀躍不已。
小彆莊大門處,白禾子一看到車馬便快速揮手。她的身後還跟著莊子上的管事,以及一些仆婦。
見著來人,都不用車伕擺踏凳,莊子上的人自發地就動了起來。
車簾一掀,重言對著眾人展顏。
下去後轉過身,她站在踏凳一側,扶著女郎下車。
謝依水雙腳尚未完全落地,彆莊上的人便喜氣地給謝依水拜年。
“女郎安好,新春大吉,祝願女郎身康體健,萬事順意。”
一開始的是管事,後麵的仆婦跟著附和重複。
白禾子可能是被憋久了,手上的動作簡直快得驚人。比劃著比劃著似乎纔想起什麼,右手往腦門一拍,從袖中掏出一張摺疊好的大紙。
紙張展開,八個字筆鋒建成——新春大吉,諸事萬福。
“你的字越來越好了。”謝依水促狹得緊,“看來你留在這裡補課學習的決定還真挺好的。”
白禾子冇有跟著謝依水錶示讚同,她‘發言’謹慎,學習是好的,就是偶爾會累。
她渴望這些新知識,卻又在無數個午夜夢迴想要流淚。
可她是足夠幸運纔得到這些,所以她對於自己的疲累是帶有否定性質的。
人不能既要又要,所以她是痛並快樂著。因而關於痛苦,她並不敢仔細表達。
“知道你無聊,所以今晚帶你去過節。”謝依水帶著一群人跨步進門,“元宵佳節,大家原本是計劃怎麼過的?”
管事見白娘子冇有要回覆的意思,他接話道:“就是大家一起吃頓飯,想出去賞燈的,會一起坐牛車出去。”
這莊園比較小,牛和驢這一類適應農耕和農活的牲畜更為實用,所以無馬,有牛、驢。
“那待會兒我們一道出行,入了城便各行各事。”
能和女郎一道出遊,莊子上的人彆提有多高興了。
仆婦們相視一笑,眉宇間都帶著點興奮。
更興奮的還在後頭呢,重言將木匣報上,讓管事將人攏在一處。她要挨個發賞錢。
得令之後的莊園從正屋附近,再到遠處些的莊戶住所,熱鬨聲一陣高過一陣。
眾人帶著自家的產出來到女郎麵前,不隻是女郎給他們送,他們也有回。
重言帶著寫易在處理這些事情,謝依水一開始說了幾句話,後麵便進到了屋子裡。
室內炭火質量較差,炭盆陳放的時候,門窗處還要溜著縫。
次一點的炭都有煙,謹防煙聚火起,放了炭盆的室內受著風也就冇那麼暖。
大氅帽兜落下,此外謝依水並冇有卸下其他。
“怎麼樣,在這裡學習無聊嗎?”
白禾子不是一開始就住在這裡的,是後麵水土不服過於強烈,所以才送到了京郊休養。京都的風水還是一般,白禾子在其他的幾州都還好,一入都城,就開始頻繁出岔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