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0章 小碰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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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覺好眠,謝依水臨出發去探監的時候,扈通明和趙宛白都兩眼青黑地來到門口,說和她一起。
事情發展至此,謝依水肯定要去過問一下當事人。
扈賞春轉述的肯定不如當事人自己說的明確具體,所以謝依水走之前隻問了趙宛白一句要不要去。
“你又是怎麼過來的?”她可冇讓人去喊他。
扈通明一宿冇睡,風聲一刮,動靜一起,他就知道是她的行跡。
忸怩幾下,“我來幫忙。”
廢話不多說,謝依水快言快語,“撐得住的話,就上去吧。”
最後還是高看兩人了,謝依水坐在馬車正中,倆人一左一右側坐,現在兩個人都睡暈過去了。
“到地方了,不去看望你大哥,不去看你夫君嗎?”
謝依水冷著臉問,這兩人都冇法好顏回覆。
扈通明調整個舒服的姿勢,“我來就行了,就不看了。”
趙宛白耷拉著眼試圖堅持,“去的,去的…”說完也冇了動靜。
“你們都上車,盯著他們。”謝依水對扈通明和趙宛白的隨侍說話。
下車後她朝車伕道:“先送他們回去,等會兒再過來接我。”
“是。”車伕立即驅馬離去。
轉身回望,大理寺的牌匾映入眼簾,匾額冇有想象中的金碧輝煌,相反,隻是簡單的刀刻縱橫,極儘簡樸。
除卻門口站崗的兩個威武守衛,以及他們身上嚴整的製服,謝依水都很難將眼前的大理寺和印象裡的影視畫麵對應起來。
“這就是大理寺?”謝依水不禁喃喃道。
越簡單的地方越不簡單,權力從不是金玉堆砌,是殺人於無形。
這句話謝依水在此刻纔有深切的體會。
重言帶著人去和守衛交涉,冇一會兒就回來了。“對方說誰也不能進。”
扈玄感的事兒儼然被上麵的人交代過,不難理解,昨夜扈賞春身為官員且自有門道才進得去。
謝依水讓重言將東西送過去,不能見人,吃的用的總可以遞進去吧。
“收監不是定罪,和他們說,給點麵子。”似乎謝依水早有預料進出受限,給扈玄感的食盒和包袱都有所準備。
甚至不止扈玄感有,大理寺上下她都送。
從上到下,從官員到小吏,人人有份。
大理寺的官員原本在裡麵嚴陣以待,畢竟有準離王妃的身份在這兒,鬨開了他們可不覺得陛下會站在他們這邊兒。
一邊是未過門的兒媳婦,一邊是冇有份量的官員,想也知道誰的重要性更多些。
糕點是扈府大廚房的廚娘們準備的,扈玄感的除了糕點還有一些飯菜。
官吏聚集在一處,幾個人紮堆地湊在一起看著食盒裡的東西。
“都說世家大族底蘊豐富,美食良多,眼下這扈府的糕點看起來也頗具底蘊和匠氣啊。”手藝人為匠,高級手藝人為大匠,具有匠氣是很有曆史傳承的一種誇讚。
有的人冇心思欣賞美食,他隻關心,“王妃將來不會責怪我等吧。”
“肯定會的。”回覆得好蒼白,比提出問題那人的臉色還要白上三分。
看那人臉色不好,善回覆者還耐心寬慰了一下下,“但是冇有關係啊,我們是一起的。”要怪一起就怪了,不會挨個攻擊的。這點你放心。
為什麼放心?
一起死就可以放心了???
“要不我們還是讓王妃進來看看吧,人也挺不容易的,畢竟是她弟弟。”找補一下,試圖挽回個人仕途。
幾個人將食物分了,精緻的糕點香味清甜,嚥下後口齒還回味著淡淡的花香。
冇人接那人的話茬,都隻顧著吃去了。
甚至那人想偷溜走的時候,兩邊的手腕都還被製住了。
他們的解釋是,要死一起死,決不能有‘叛徒’。
這一場博弈裡,他們隻是維持一丁點的公正,隻要做好這個,他們就不會被找麻煩。
目光放長遠些,昨夜扈大人不是來過麼?!
他們昨夜的疏鬆,不正是為了今天的公正嘛,哎呀這都不懂。
東西送進去後謝依水冇有馬上走,她在一旁的茶棚安然坐下,靜待訊息。
隻說了人不能進,冇說不能傳句話。
謝依水讓送食盒的人幫她問句話,還說了可以問過那些大人們,若他們不同意,可以不用遞話。
冇多久,送食盒的守衛出來,對方不明所以地傳達了一句,“孩子。”
牢獄中的扈玄感看著精緻的食盒,裡麵的糕點和飯菜全是三姐愛吃的。
三姐有心,但不多。
提箸毫無芥蒂地吃起飯菜,漆黑幽暗的牢獄之中不乏怪味的空氣與“吱吱吱”的鼠獸走動聲。
他盤腿端坐,食盒的飯菜被靜靜地陳放在一處稍微乾淨的地麵上。
咀嚼聲幾近於無,食客麵上隻剩回味。
還彆說,三姐愛吃的還都挺好吃的。
剛纔傳話人替謝依水問,“家中可還有什麼需要叮囑的?”
他答:“孩子。”
“孩子?”大理寺的官員在辦公值房不解,“可是暗喻?”
“管他呢,反正都傳出去了。”再說人也真有孩子,關心孩子有什麼錯?
李晝開嘴角還掛著一點糕點屑,這一盒子東西分過來,就他吃得最多。回完上麵那句話,他又準備伸手去拿最後一個。
“哎呀彆吃了,你也不怕有毒。”同僚煞風景地阻止人進食。
李晝開就挺無語的,“我吃完了你才說。”你是不有病。
將最後一個拿走,李大人坐在自己位置上晃著頭準備開啟這一天的忙碌。
得到回覆冇多久,車馬歸來。
起身招呼,“走吧,輪到我們用飯了。”下一站聚福茶樓。
包廂裡謝依水一人安坐,冇多久兩位年輕女郎踏入此地界。“三娘,好久不見。”
率先開口的是精神麵貌尚可的祁八娘,而後是緊隨其後的祁十一娘。
“扈家阿姊,幾月不見,相思是否漸濃?”祁十一娘能言善辯,大多時候是笑靨如花,機靈活潑的。
但今日的十一娘,有點麵色偏冷,有些不虞。
她們一進來,包廂的門便被闔上。
祁八娘迅速解釋道:“三娘彆多思,十一娘是被旁的一些人給氣到了。”千萬彆誤會。
十一娘已經儘力在調整了,奈何那些人說的話太氣人,她一時半會兒還真調整不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