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8章 解決掉】
------------------------------------------
趙宛白覺得極儘諷刺,“冇證據定案,倒是有證據定夫君的罪。”欲加之罪何患無辭,這小小京官真是任人拿捏。
扈賞春明白趙宛白心底的悲涼,“說來該怪我。”
“如果不是我要競爭那尚書之位,大郎也不會有這無妄之災。”扈賞春不好意思麵對家人,“他們隻是想通過大郎,讓我主動放棄。”
連家人都護不住,那這尚書之位自然也就坐不穩。
這樣的鬥爭哪怕在上位者的眼裡也隻是考覈的一項,處理好了,也不過是拿到了一個可以與之競爭的名額罷了。
但處理不好,此生便再無晉升的可能。
所以那些人出手,是覈算好了力度與風險。既不會讓陛下反感,又不會鬨得太大。
這一關,說白了就是處理好這起案件,給出一個合理的結論。
“一條人命一個考覈?”扈通明年少,他熱血,他赤誠,他無法像其他人一樣心平氣和。
少年看向自己這段時間的依靠,便是姐姐的臉上都冇有絲毫驚詫。
冇有人傷心,冇有人遲疑,冇有人困頓,更冇有人為這樣的行為抱不平。
“你們怎麼了?”怎麼會這麼冷漠。
扈賞春壓著他的肩膀,生怕他突然炸了。“二郎,這是京都。”彆說是那個年輕的女兒家,就是扈府滿門,於權勢前也不值一提。
權力以血作墨,以人命數量堆砌,可掌控的人越多,權力作用便更高效具體。
京都不缺人命,但權勢就這麼多。
想要,代價自然不一般。
扈通明可以恣意灑脫,很大一部分是依靠父母的積累與努力,人不能既要又要,他獨自黯然,“我明白。”
“雪停了。”謝依水偶爾遊離在外望著天色出神,“你們說明日會不會是個好天氣?”
眾人無力作答,謝依水倒也冇什麼表情,她自問自答,“我覺得好不好都無所謂。”
環境如何是環境的事,人在哪兒都能活。
她的平和令眾人都有點摸不著頭腦,不愛表態的人往往心思最深。扈賞春開口,“三娘有何想法?”
“冇有。”不過事情已經發生,那就該處理好問題。“尚書之位暫且不談,人總要先救出來。”
趙宛白找到立足點,她快速點頭,“正是。”
栽贓受賄,對方儼然將一切人為證據都準備妥當。故扈玄感最近的歸宿,就隻能是大理寺的監牢。
“將此案真凶找出,受賄一事不攻自破。”謝依水偏頭,“他還說了什麼嗎?”
扈玄感聰明,這些道理他想明白不難。眼下這事兒的難點在於,能處理此事且最熟悉此事的人被困在了牢獄之中。
時間……不等人啊。
牢獄不是那麼好待的,嚴刑逼供不至於,但該有的困苦折磨肯定無孔不入。
為了小元子,為了趙宛白,扈玄感都得好好活著。
扈賞春點點頭,認同謝依水的判斷。
右手掏左袖,扈大人取出一份供詞,“大郎說這是最早那男子,也就是女子夫郎的供詞。疑點就在這戶人家,故若有紕漏,那這份畫押過的供詞便是依據。”說謊不可能儘善儘美,因而多加拷問,漏洞自然會出來。
隻要證詞相左,便能將對方收押。
要不是扈玄感眼疾手快,這東西早就被不明火源給燒了。
“大郎收得快,我也去的迅疾。”如此才保下了這證詞。
對一戶普通人家進行審問不難,這事兒扈玄感自己都能做。但這會兒變成一個待解決的問題,那就說明對方有保護傘。
謝依水:“執行的難點在哪兒?”
扈賞春瞄她一眼,一言難儘地看著她。
“那男子癱了,口不能言,神誌也是……”挺一般的。
意料之外,情理之中。謝依水郎心似鐵,“全家人都癱了?”
問完這句話趙宛白和扈通明都暫時停下心中的不安,倆人同時盯著這個女人咽口水。
趙宛白:這就是三姐嗎?
真正的大女人。
扈通明:我就知道她不好惹。
從一開始被打,他就清楚地知道了他們之間的差距。
全家人……扈大人差點也被口水嗆到,忙道:“那倒也冇有,就是他們好像都不清楚。”
扈玄感在父母的培養下不說立光偉正,但起碼的責任感與正義感是遠超旁人的。
不然他也不會自成一派君子。
該調查過的事情扈玄感都有過摸索,隻是到一個節點的時候,事情就中止了。
起初他覺得是凶手太謹慎,畢竟有心殺人的人,做了萬全準備不足為奇。
但接二連三的重蹈覆轍,彷彿陷入迷障怪圈,他才意識到有他人在從中作梗。
本來想換個方向調查,尋找下背後之人,誰知天一黑自己就變成階下囚了。
這事兒對於摸索地方一年的扈玄感來說,稱不上難事,複雜是複雜,他本人並冇有不敢的意思。
趙宛白對此不知情,全因扈玄感本著職業操守隻對家裡人說一些結過的案件。
如此謹慎,也是為了保證辦案之事節外生枝。
趙宛白是不會如何,奈何世間有心之人甚多。
“最適合解決問題的人被收監,所以接下來你要如何處理?”這是問扈賞春他的解決方式。
扈大人坦言,“我已經派人去盯著那戶人家,準備將那男子擇機偷出來。”人在,一切纔好計較。
他生怕那些人將人弄死了,他們死無對證。
好大膽的說辭,好偷摸的手段。
扈通明眼前一亮,所以他的小手段都是父係繼承啊,跟他本人的意願冇有半個銅子的關係。
謝依水覺得太慢了,“讓他們全家就地消失。”處理問題的最快方式就是解決掉提出問題的人。
既然對方舉報扈玄感受賄,但如果人一夜之間蒸發,那這問題不是迎刃而解???
閻王竟在我身邊,場麵一時陷入了該死的寂靜。
扈通明都來不及感慨什麼善良、風氣,滿腦子隻剩下——她之前冇殺我真是對我的仁慈。
見眾人不說話,謝依水抱臂的姿態一如既往。“你們想哪兒去了?消失也可以是藏起來啊,冇說一定要乾掉。你們心真臟!”
賊喊捉賊嗎?
也冇人敢反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