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 劈砍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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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益於大夫來得及時,扈通明經過診治後,人已經在診療中沉沉睡去。
雨聲不息,此時屋外的聲響反而有愈演愈烈的趨勢。
謝依水在這小院裡尋了個乾淨的屋子,稍微讓人整理了下,將扈通明挪了過去。
雨天不好奔波,加上他外傷嚴重,碰雨水臟汙恐怕會有病情加重的風險。
風雨斜打,謝依水站在簷下和老大夫說話,“除了皮外傷,內裡受損可嚴重?”
大夫盯著漆黑的雨幕愣神,“那倒冇有。”其實即使有,這小子年輕力壯的,也不會落下什麼後遺症。
這院子裡的人稀奇古怪,除了一個看上去傷重的病人,其實還有不少病患。
那些人都被這一隊人馬給控製住,聚攏在一個房屋裡。
老大夫在他們關門之際,餘光窺見裡頭有不少喊痛喊爹孃的人。
但這位女郎心情不佳,他也不願觸她的黴頭。
老大夫留下了藥方,以及一些成藥,謝依水便讓人將大夫護送回去。
轉身進入室內,張守盯著床榻上的小郎君一刻都冇有錯眼。
昔日風華正茂,青春正好的少年,一朝變為此般了無生氣的模樣,此情此景任是張守看了都覺得內心酸澀,揪心不已。
看著眼眶紅紅的張守,謝依水雙手抱臂站在他身側。
感受到來人,張守後退半步,垂首以待。“女郎。”
謝依水抱臂的右手輕點左上臂,“這些人背後牽涉甚廣,我們得在天亮之際離開。”
她隻要不和幕後之人真正碰上,彼此雙方都會抱有一部分默契——不會計較這些小範圍的損傷。
在那小據點得出扈通明下落之後,她便立即衝殺到這院落。
當時天上的雨點砸在她的眼角眉梢,令她渾身濕漉她都冇甚感覺。
夜色斂藏了她的戾氣,雨水卻澆不滅她心頭的火氣。
據那些人親口所言,他們時常會拐帶一些有身份背景的權貴子弟。將這些人拿下不為彆的,就是想進一步折磨一下他們的家人,看他們的家人痛徹心扉的反應。
是的,不是什麼貪財求榮的綁匪,就是一群實在作惡的壞人。
或許他們的壞事出有因,但事情演變成現在這個階段,誰也說不清究竟是報仇還是藉著仇恨的名義在泄私憤。
在這一場事故裡,所有人都是揮刀向更弱者。
謝依水進入這院落時還遭遇了阻截,這個院落的人比那個據點裡的人戾氣更重,殺心也更強。
她長劍未能捅向對方,反倒是對方的大刀勢如破竹地向她砍來。
風雨吹動室內燈火,室外燈籠,光影之間,謝依水前三秒獨戰五人。
隨著護衛的抵達,院落的人也相繼魚貫而出。
雙方對陣都是帶著一股狠勁,其中尤以謝依水為重。
她當下那一刻就是很莫名奇妙地聞到了一股血腥氣,這氣味虛無縹緲,極大概率是她幻想出來的。
幻想為假,危機為真。
謝依水堅信這是扈通明危在旦夕的預兆,因而她對招的動作格外淩厲、狠辣。
割喉、穿心、斬手、去腿,她像個根植戰場的戰士,從手中拿起武器開始,就抱著必勝的決心和敵人打好每一場仗。
劍在手中,血染滿地紅。
謝依水這樣的戰鬥姿態,讓從未近距離看到過她完整手段的護衛們都心下一驚。
招招斃命,意誌隨心。風雨怒號,她亦絕不動搖。
——像個天生的殺手。
處理完攔路虎,她進而奔跑著進入後院開始搜尋。
隨著一間間房屋的洞開,她注意到一個角落的位置。
那房間冇有亮燈,但裡頭卻有一些動靜。
疾步上前,扈通明正在對方腳下。
當時的扈通明呼吸減弱,生息漸無。謝依水上前抬腿就是一腳,花了十成的力。
傷人的男子其實已經聽到了謝依水的動靜,但由於謝依水動作過快,當他想要對抗的時候,謝依水的腿已經提到了半空中。
無法,他隻能側身轉移中招部位。
故,原本正中腹部的那一腿被他一避,最後落到了他的腰側。
事情發生在瞬息,兩人立即纏鬥起來。
近距離對戰,加之那人刻意控製著自己和謝依水的距離,以至於謝依水手中的長劍一時間發揮不了更大的作用。
二人拳拳到肉,近身互搏。
謝依水知道,讓對方發現她是個女子的時候,這人便想好了用體力和耐力耗死她。
女子天生體弱力小?
謝依水不間斷的拳招像不知疲倦地發動機一般照常啟動,甚至還能更快!!
她的力道、分寸使得恰到好處。
傳聞中很快就會力竭的現象根本冇有出現。
男人一開始還招架得住,但隨著謝依水驚人的爆發力與耐力的雙重組合,他逐漸意識到自己的弱勢。
照此發展,他必輸無疑。
想贏的念頭從男人的腦海傳達到四肢經脈,他有點急了,破綻逐漸擴大……謝依水瞅準時機一個飛身橫踢穩穩落地。
一道弧線劃過,男人徑直被踢飛滾在室內角落。
與此同時,身後傳來一點亮光。
銀光映麵,大刀劈砍而來。
室內還有一個人,氣息很穩。隻是她進來的時候顧著扈通明,所以纔沒管他。
這人以為謝依水冇注意到漆黑角落裡的他,所以纔想偷襲補刀。
大刀狠絕,謝依水沉著後仰下腰,避開的同時,她手部接觸到地麵。
不過瞬息,剛纔被她舍下的長劍又撿回到她的手中。
——鐺——
刺耳的摩擦聲讓人頭皮發麻。
兩兵相接,雙方都從對方的眼眸中讀出凝重的殺意。
二人打鬥的同時,外麵的院落已經被護衛們完全掌控。
張守顧著謝依水這邊,兩腿一邁就往謝依水這裡趕。
到場的時候,張守聽到一聲兵刃穿肉的篤實悶聲。
這屋子冇有燭火,夜色隻剩揮之不去的濃鬱,一時間分不清是誰受傷的張守,喊話的聲音都帶著一點顫抖。
“女郎?”
一護衛提著燈籠趕到,昏黃室內,是女郎背對著他們將長劍從對方心臟處拔出的姿態。
女郎的動作行雲流水,冇有半分滯澀,比他們過年回老家殺豬還流暢幾分。
兩名護衛上前,謝依水提著劍去探查扈通明的情況。
食指放在扈通明鼻下,還有呼吸,謝依水頓時鬆了一口氣。
隻是孩子被折磨得精神渙散,看著她口中竟然喚著‘孃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