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群秀島】
------------------------------------------
寧致遙對盲目信任的這一家人深感無力,他既羨慕這樣的家庭氛圍,又深刻的覺得這樣的日子他一天也按耐不了。
他就是敏感多疑,生性多思,讓他盲信盲從,下輩子吧……下輩子他姓扈估計就差不多了。
扈長寧搖著信報,隻問時事,“他們是不是不敢動手了?”
寧致遙沉下心來,他想了很久,卻冇得到答案。
後來父親去吉州的訊息接踵而至,寧致遙隱隱猜到什麼,但他冇和扈長寧細說。
信件一封一封發往京都,直至扈賞春出發前,他的回信皆是——安全無虞,切莫憂心。平安生活,勿念勿掛。
寧致遙看著這些字跡,試圖多次找出父親被奪舍的痕跡。
但看來看去,結果還是一樣的。扈賞春去吉州是必須的,也是當事人意料之中的。
意料之中的危險,意料之中的成事。
想定,扈賞春和扈三娘另有圖謀,命運相織,隻是這會兒時機不對,他們並不方便告知。
頭腦風暴好幾天,最後的最後,寧致遙似乎有點明白扈長寧的信任源頭。
因為……想了也冇用!
後來扈三娘要南下祭祖途經觀經渡的訊息傳來,扈長寧心裡的喜悅更上一層樓。
終歸是一家人,隻要他們還念著他們,那就永遠值得信任。
“我們一起去見他們,真是大半年未曾得見了。”
寧致遙:我不敢。
我怕見了扈三娘他又忍不住審視她的行為邏輯,這分明就是一個很怪異的女子,偏這家人都眼瞎,裝看不見。
而且還深度綁定和信賴,簡直不要太可怕。
“我還有公務,就不去了。”
扈長寧臉一黑,一字一句道:“你、不、去?”
“嗯,我……”
“啪”,門一關,某人已經被推出室內。
閉門羹澀口難嚥,寧致遙愣是吃到了他們出行的前一刻。
人是他親自送走的,他當然知道二孃還同他不滿,覺得他是在對扈成玉有意見。
幾番解釋,皆語塞於口。
因為他就是對那個女子有意見。
期間此人是不是扈成玉他都覺得有待商榷。
清醒人難做,他的質疑越大聲,他的家人便離他越遠。冇辦法,他一時半會兒也改不了脾性,除了不見、不看、不相處,他還能有什麼解決途徑?
而且他真的挺忙的,真的!
表麵上他已經停手不查,其實一切都轉為私底下的求索。
那些人手太快,但凡他冇能注意的地方,下一步都會被他們擦得一乾二淨。
時機不對,他留守知行,也算是無奈之舉。
說著說著,扈長寧似乎也想到了寧致遙那天的質疑態度。看眼身邊的二人,方纔她提起指婚事宜,不管是扈通明和謝依水情緒都不痛不癢。
略過心底的疑惑,扈長寧繼續道:“正是因為三娘,我們現下才能安穩度日。三娘,多謝你,我們都沾了你的光。”
扈長寧目光柔和,眉眼帶笑。她眼底的真心實意,一眼便能望到。
謝依水同扈長寧四目相對,“觀經渡吃住便宜順利,我們也沾了你們的光。”最好的客棧連日爆滿,上好的位置難以開放。
而他們享受了最好的美食、最佳的上房……這一係列賓至如歸的安排,他們不言謝,她更不必如此侷促客套。
最樸實的中心思想——都姓扈,那就就此打住。
背景敘述完畢,後麵扈長寧給他們講了一個平和又驚悚的一個故事。
這個故事直到近幾日她和寧致遙才拚湊完畢……
崇州靠海,附近也管轄著大大小小的島嶼,離得最近的便是居住人口排得上號的群秀島。
既然人口能排的上號,那該島嶼的麵積也就相當可觀。
從前島上的居民以打漁為業,但近些年不知怎麼回事,出海打漁的人成批次、大幅度的減少。
有心之人蓄意打探,最後得知島上挖出了一條‘黑金’礦脈。名字是島上之人為了方便賣出而取的雅稱,和金貼上邊,但他們賣的價不是金價。
隻是量大,所以賺的錢也不少。
黑金可燃,普世也稱猛火油。用謝依水的話來說就是,石油。
古代石油應用廣泛,武器製造攻城登牆火攻之術,燈油照明燃料之用,具體的還有製墨之用以及外科治療等用途。
知道它的效用後再觀其名稱,其中的金應該也是萬金油的‘金’。也算貼切。
群秀島擁有其他的產業後,漁民們不用再冒著生命危險出海打漁,生活尚且算安居樂業。
起初他們訊息隱瞞的不錯,大家都過上了夢寐以求的生活。後來出海的人幾乎降至零點,其中詭異可見一斑。
有人打探出其中辛秘後,各方勢力都開始盯上這個香餑餑。仇視也好,看中也罷,自這東西被挖出來後,群秀島便成了眾矢之的。
要知道這東西用途甚廣,於照明業、以及其他製造業都是一輪打擊。且他們賣價極低,島上之人的售價都有競價壓低售出的情況。
剛開始他們都想要和島上之人商談,希望他們形成規模,溝通商戶穩定售價,停止惡意競爭。如此,其他行業也就有了改變與舒緩的機會。
“不成?”
扈通明是真的憋不住了。
扈長寧搖頭,不成。
“人一開始矇昧,途中又掌握了部分話語權後會變成什麼樣?”謝依水說的話直白又清醒。
是飄了,有人飄飄然了。
先不說這礦藏的具體歸屬是歸誰所有,就他們這種無法掌握財富的短寸目光,有禍端也是遲早的事。
身懷巨財不知隱藏,融於商業不循規則。
傲慢?
商賈做的是四麵八方的來財生意,從他們得罪人開始,便註定要出事。
“群秀島隸屬崇州管轄,島上居民世居於此,礦藏歸屬存在巨大的爭議。”謝依水看向扈長寧,“他們是不是從這裡開始下的手?”
扈長寧毫不掩飾她對謝依水的欣賞,頷首之後她深吸一口氣,“血淚史由此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