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贈好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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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傷藥?”剛糾結完緊要物資的重言腦子一懵,方纔還煩悶的心頓時被提溜起來,嘴裡訥訥道:“誰、誰受傷了?”
硯墨擺手,“是救上來兩個人,女郎讓我拿藥去幫忙。”
“嗷嗷。”重言立即去翻找籠箱,有的有的,出行之前女郎買了很多成藥回來讓她放好。
“給。”一匣子的東西,硯墨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會不會太多了。”木匣兩隻手大小,裡頭傷藥肯定不少。
重言解釋道:“冇事冇事,你看這裡,這是女郎讓我準備的包袱。”真事態緊急,什麼都拿不走。
女郎拿的傷藥不少,似乎早就斷定出行險境頗多。東西放了一批在包袱裡,結果箱子裡還剩有不老少。
剛纔她就是為這些東西愁的,都是錢啊,她就是個俗人,必要之時什麼都放不下。
若不是因為東西都是女郎,換她自己,她連挑揀的心都冇有。
“快去快去。”都說重傷了,若能救人一命,也是給女郎積德了。
硯墨捧著沉甸甸的木匣往前衝,擠到人群外圍時,一旁的郎君示意交給他。
看眼女郎,無異議,硯墨將東西奉上。
隻見郎君拿了東西也冇有送上去,轉身回望,渾身血跡的人已經得到了包紮。
居船艙前端的客人紛紛贈藥救人,他一來一回,反倒慢了一步。
東西暫時用不上,扈通明打開瞧了眼,謔~市麵上有市無價的藥哇!
他湊到謝依水身邊打探,“都是你的?”
“廢話。”
他以為是老頭準備的,一想她善經營,雖然不知道經營些什麼,但拿到這些應該不算難事。
不過……不都說善經營者特彆會為人處事嗎?怎麼她一對上他就冇給個好臉。
偷瞄某人好幾眼,某人完全不在乎。“將東西給船老大。”清冷乾脆的聲音比江水之寒還要冰上三分。
身邊之人無應答聲,謝依水審視過去。
“好。”短促篤定,一看就已經找準了定位。
謝依水緩緩後撤幾步,逐漸遠離人群。這兩個人昏迷不醒、意誌混沌,還需要照顧。而船艙內部不方便看管,因此船老大隻會在外麵找個地方給他們休息。
想定,偏頭吩咐張守,“張守你留下來一塊盯著。”
她想知道從這二人的口中能說出什麼內情。
事情吩咐下去,謝依水遠離人群。
船上有醫者,是那些官眷隨身帶著的醫士,有專業的人在場,謝依水也使不上什麼勁。
回到房間的時候重言正抱著包袱出神,一聽到動靜連忙緊張起身。“女郎,如何了?”要不要跑?怎麼跑?直接跳嗎?
包袱不防水,裡麵的東西她試圖用油紙裹了一層,但感覺不太管用。
“彆緊張。”謝依水示意她坐下,“救上來兩個傷者,或許是那艘船上的倖存者,還得等人醒了再問問情況。”
謝依水冇說的是,這樣的重傷人能不能活還不一定,大大小小的刀砍傷,最狠的部分幾可見骨。
能撐現在已經算二人意誌力頑強了,更多的……隻有儘人事聽天命了!
重言坐了三分之一的凳子,她舔舔自己乾涸的唇瓣,“是,方纔硯墨過來取了藥,女郎的藥昂貴,應該治傷者很管用吧?”
“不知道,藥物會有大夫酌情下症,藥不對症便是仙丹也難以迴天。”
外間的人散了些,各家有頭有臉的都留了人‘幫忙’。名為幫忙,其實就是盯著第一手訊息。
張守看到醫士對著女郎所贈的藥物匣子眼冒金光,他指指藥匣又癲狂仰笑,而後拂去眼角並不存在的眼淚。從醫士豐富的肢體動作中張守得出結論,他對女郎的藥十分滿意。
一直冇離開的扈通明:何止滿意,感覺都要把這比作仙丹了。
船老大知道東西是誰送來的,但冇對外解釋,怕給謝依水招惹麻煩。因此儘管醫士再三詢問,他也隻是擺手讓他安心治病。“管用就好,何必多言。”
能拿出這些東西的人自然也是他們夠不上的貴人,貴人高手一抬救下兩條人命,既然她不在乎虛名,那就更不能給她添麻煩了。
由於救上來兩個人,船老大下令先停擺船隻看看情況。“先聽一聽訊息,再看怎麼南下。”
走肯定是要走的,若後麵還有人渡舟而來,多拉兩個人甲板也放得下。
與此同時,謝依水將自己在房裡藏著的武器一一取出,除了軟劍還有長鞭和短箭。
重言目瞪口呆地看著女郎取出這些東西,“這些都……都……”哪來的啊?
短箭和她們擁有的長弓並不匹配,重言抱著包袱圍著桌上的東西轉了轉。“女郎,這箭是另有用處嗎?”
謝依水從床底取出一柄輕弩,她仔細檢查了一下,冇壞。
短箭配輕弩,重言看是看明白了,但……弩是怎麼得來的?
這玩意兒能出現在普通官眷手裡嗎?
謝依水將輕弩置於最中心的位置,“這是離王給的。”
原來如此。
將輕弩交給重言,“我有寶劍在手,這個你幫我拿著。”
重言下意識搖頭,說是幫拿著,其實就是給她防身的。但這玩意兒她不會使啊,不能拿不能拿。
給她就浪費了。
謝依水冇有多言,隻示意了一下怎麼發動。其實就是簡單的機動裝置,使用不難,難的是射中。
除了長劍、軟劍,她還有大弓。
弩的射程有限製,於她而言有點雞肋。
女郎說一不二,重言接過輕弩仔細端詳,她欲言又止,最後還是冇忍住,“女郎何不交予郎君。”
郎君身邊除了幾個護衛,也冇什麼保障。
謝依水將東西整理好收束在自己身上,頭髮也重新打理好。“真遇賊子,那些人最先下手的也隻會是弱者。在他們眼裡誰最弱?”
重言脫口而出:“老幼婦孕。”
殺這些人所需的代價微不足道,甚至很多人都冇能反抗就死了。重言明白女郎在說什麼,但又有點不明白。
她們隻是小丫鬟罷了,冇了她們還能再去買,再去簽契。
和郎君比,重言心潮浮動,她們怎能和郎君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