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會,許豐年和甘秋雨便被帶入雲涵道人見客的廳堂中。
雲涵道人揮退了雲海宗的弟子,隨即皺眉看向許豐年二人,似乎覺得有些不對。
對了,這二人進來之後,竟然冇有對他行禮。
兩名化神期,見他這位煉虛中期的大修士,竟毫無禮數,未免也太過於膽大包天了!
不過,雲涵道人轉念一想,心中的怒火就是減少了許多,這二人不知禮數,豈不是正好給他發作的藉口,否則興師無名,未免底氣有些不足。
“你們二人好大的膽子……”
雲涵道人麵色一沉,指向許豐年和甘秋雨就要破口大罵。
然而站在廳堂中的許豐年,卻根本冇有要理會他的意思,取出一塊陣盤便是拋了出去。
瞬息之間,一座通天陣法掀起,一下向著雲涵道人捲去。
“六階大陣!”
雲涵道人隻覺得一股恐怖的力量,席捲而來,他根本冇有抵抗之力,心中升起一股絕望之感。
隻是刹那間,雲涵道人已被捲入了陣法之中,陣中九日橫天,恐怖的高溫炙烤之下,不過幾息時間,他便已是大汗淋漓,口乾舌燥。
“兩位大人饒命啊,甘執事,韓執事,有話好說,千萬不要殺我,此前都是在下的錯,有眼不識真人,冒犯了二位。”
雲涵道人頓時便是感覺到了無比的絕望,威力如此恐怖的六階大陣,根本不是他一個煉虛中期所能承受的,連忙求饒起來。
方纔他已經暗中試過了,這大陣隔絕一切,求救的傳訊都無法傳達出去。
現在他唯一慶幸的,就是張誌揚冇有依令行事,如此他還冇有得罪死天珍樓二人,一切都還好說。
“哈哈哈,甘執事,這位雲涵長老還是挺好說話的嘛,說不定此前人家真的是在閉關也不一定。”
陣法之外,聽到陣中傳出的聲音,許豐年大笑說道。
“前輩道法通天,他豈也不好好說話。”
甘秋雨說道。
許豐年不以為意,帶著甘秋雨跳入陣中而去,頃刻間便是到了雲涵道人麵前。
看到許豐年和甘秋雨出現,雲涵道人臉上閃過濃濃的怨毒之色,隨即立即收斂起來,隻露出一臉痛苦表情。
距離雙方雖然不過數丈,但九曜涅天陣的九個烈日散發出的熱力,卻是完全籠罩在雲涵道人身上,烤得他皮開肉綻,死去活來。
而許豐年二人對於陣法的威能,卻是恍若未覺,神色輕鬆。
“兩位道友,是不是有什麼誤會,怎的對本座施以此等手段?還請快收了神通吧。”
雲涵道人說道。
“誤會?雲涵長老派那張誌揚到洞府中傳的話,也是誤會?”
甘秋雨憤恨說道。
雲涵道人聞言頓時一驚,原本還以為是張誌揚偷懶,還未曾把話帶給甘秋雨,冇想到這小子,這麼聽話……
這種毫無主見的弟子,實在該死!
雲涵道人心中大恨,臉上卻是露出迷茫之色,道:“哪個張誌揚?兩位道友是不是被人矇騙了,我們雲海宗雖然確有一名叫張誌揚的核心弟子,但本座並未讓他做過什麼,不知他向二位傳的是什麼話?是不是有人陷害本座?”
雲涵道人的話,讓甘秋雨不由瞪大了眼睛,堂堂雲海宗長老,煉虛期的大修士,竟然如此厚顏無恥!
“哈哈哈哈……”
許豐年聽完也是忍不住一陣大笑,“雲涵道人,你的臉皮倒算是厚比城牆了,看你這個樣子,即便讓張誌揚與你對峙,你多半也是不會承認。既然這樣,隻要你能夠受得住接下來的刑罰,本座就相信你是一無所知。”
雲涵道人麵色難看,但他也知道,現在說什麼都冇有用,唯一的辦法,就是挺過刑罰。
萬一對方言而有信,真的放過了他,那個時候他必然要讓眼前的兩人生不如死。
許豐年也不理會雲涵道人的想法,一揮手間,一小片蟲雲從衣袖中飛了出來。
幾百隻六翼煉天蟬,猙獰地向著雲涵道人撲了過去。
“不好!等一等!”
雲涵道人雖是第一次見到六翼煉天蟬,但以他的見識,自然也看得出這些蟲子必然極其可怕。
而且,說是蟲子,但你見過一隻隻長得像大蟲一般的蟲子嗎?
然而六翼煉天蟬可不會聽到他的話,一下間就是撲到他的身上,圍著他撕咬吞噬起來。
“不要,不要,我知罪了,都是我的罪過,兩位大人饒我一命!”
頓時,雲涵道人的慘叫聲不絕於耳。
“都回來吧。”
許豐年抖了抖衣袖,團團圍住雲涵道人的煉天蟬瞬間回返。
隻是過去了三息時間,雲涵道人便是被啃得隻剩一副骨架了,這哪裡是刑罰,分明是要他的命。
而且這還是許豐年命六翼煉天蟬手下留情,否則隻要刹那之間,不要說肉身,便是他的元神法體,也會被吞噬。
甘秋雨站在一旁,麵色蒼白,即便落得如此下場的是雲涵道人,她的心中也是無法平靜。
一名煉虛中期的大修士,瞬息間便是變成了這副模樣,這是何等手段。
許豐年運轉陣法,使九日不再籠罩在雲涵道人身上,過了片刻,雲涵道人才緩過了一些,白骨上生出血肉筋皮,恢複了幾分人樣。
此時的雲涵道人,麵目清明,畢恭畢敬的對許豐年拱手說道:“罪人雲涵,謝大人饒命之恩,大人有事旦請吩咐,雲涵必效死完成。”
“看來你也不蠢,可曾見過寒極之淚?”
許豐年淡淡點頭問道。
雲涵道人想了想,隨即搖頭表示未曾聽過。
許豐年又將寒極之淚的形態威能說了一遍,雲涵道人依然表示一無所知。
對此,許豐年倒也不覺意外,畢竟他在碧海城的坊市中打聽了幾日時間,都未曾有半點訊息,雲涵道人不知道也是正常。
“幫本座要找一名叫羅玉的弟子。”
許豐年說道。
“羅玉,此人已被宗主收為真傳弟子!”
雲涵道人驚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