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九月眉頭一蹙，開口問：“是哪位？”
下一瞬，房門被推開，林清玄從外頭走進來，還羞澀笑了一下。
“宋小姐，在下今日正好休假，聽聞開業，特意來捧場。”
他看見蕭煜後，拱手行了一禮。
“蕭世子安好。”
之後他遞給宋九月一份菜譜。
“這是我研究多日的藥膳食譜，具有養生調理的功效，若是女子服用，還能美容養顏。”
宋九月接住食譜，眼眸都亮了不少，翻開食譜檢視。
“不錯，我正愁月樓那邊，該給那些世家夫人小姐再準備什麼吃食呢。”
“多謝林太醫。”
宋九月剛感激完林清玄，蕭煜便適當出聲。
“月姑娘，在下此次前來，還帶了一些書畫作品，可以掛在明樓那邊。”
一聽這話，宋九月轉頭看向蕭煜，眉眼彎彎一笑。
“那就勞煩蕭世子了，到時我派雲影給府上送一些吃食。”
蕭煜可是玉卿公子，才華橫溢，一幅畫可賣出高價。
倘若能在明樓掛上蕭煜的真跡，定能吸引更多的學子前來觀摩。
不過宋九月也不是免費拿的，雖說是送吃食，但實際上就是去送銀錢。
林清玄見宋九月和蕭煜相聊甚歡，垂下眼眸時，略顯失落。
他隻不過是一介大夫，壓根比不上蕭煜家世的才情。
蕭煜看向林清玄的眼神也有些不善，這人醫術高明，幫了月姑娘許多次。
不像自己，無權無勢還要被他人打壓，幫不到月姑娘什麼。
宋九月察覺出兩人的氣氛不太對，她舉起一杯酒，鄭重其事後退兩步，朝著蕭煜和林清玄鞠躬行禮。
“今日海月樓開張，二位能前來，我倍感榮幸。”
她站直身體時，一雙眼眸明亮又泛著細碎的光。
“我這一生卑賤，能遇見二位知己，是此生榮幸，九月此生難忘。”
宋九月真誠又謙卑的話語瞬間安撫了兩人的情緒。
她仰頭喝完這杯酒，隨後再次出聲。
“我很感激你們對我的幫助，但我不想看見你們爭執，畢竟對我來說，你們都很重要。”
那一瞬，蕭煜與林清玄異口同聲開口。
“冇有的事。”
他們互相對視一眼，瞬間達成默契。
蕭煜補充：“怎麼會呢，我跟林太醫一見如故，還得多謝你介紹我們兩人認識。”
“對不對，林太醫？”
林清玄聽見蕭煜的話，點頭輕笑，說話更是斯斯文文的。
“宋小姐不用擔心，我們私底下很交好，隻是平日偏愛鬥嘴，你莫要擔心。”
他話音剛落，晚舟忽然來了一句。
“沈清寒來了！”
宋九月不由一愣，來到窗戶往下瞧，正好看見沈清寒大步流星踏入海月樓。
冇過多久，夥計便前來通知。
“小姐，沈督主來了。”
宋九月看了一眼蕭煜和林清玄，心中頓覺不妙。
本來上次沈清寒撞見蕭煜二人，她都隱隱擔心對方懷疑。
倘若再被沈清寒撞見，自己可不好解釋。
“蕭公子，林太醫，二位要不先躲一下？”
蕭煜也不想撞見沈清寒，起身打算往外走。
結果剛打開門，沈清寒便沿著樓梯不斷走上來。
他隻能迅速關上門，看向宋九月道。
“沈清寒就在門口，這裡有什麼地方可以躲嗎？”
宋九月看了一眼旁邊的小房間，“你們先躲在房間。”
於是兩人繞過屏風，抬腳踏入小房間，剛關上門，沈清寒便抬手推開了門。
他一改尋常緋色錦袍，此刻身穿寶藍錦繡長衫，玉簪束髮，平添幾分沉穩出眾。
“本督在此恭賀宋鄉君開業大吉。”
他隨意丟了一個食盒在圓桌之上，坐下便端起桌上的瓷杯聞了一下。
“竟是雲中仙酒，宋鄉君倒是瀟灑，獨自一人藏在樓上喝美酒。”
沈清寒順勢給自己倒了一杯，隨後慢悠悠品嚐。
宋九月想要阻攔，可沈清寒已經喝了一口，疑惑看向她。
“宋鄉君這是捨不得？”
宋九月笑容僵了一下，沈清寒都喝了，自己總不能說這是蕭煜喝過的瓷杯。
她隻能笑著推過去一碟牛肉乾。
“沈督主嘗一下這個，是我們海月樓的招牌下酒菜。”
沈清寒放下瓷杯，便拿起牛肉乾吃了起來。
他視線在食盒上停留，開口提醒宋九月。
“打開瞧瞧。”
宋九月聽話打開，等看清楚時，動作頓了一下。
裡頭放著一張鋪麵契書。
她不由疑惑看向沈清寒。
“這是？”
她不明白，沈清寒為何會把一張契書放在食盒裡。
“這是對麵冰鋪的契書，日頭逐漸熱了，許多世家小姐喜愛冰飲。”
“你不想要？”
沈清寒抬手便要收回，宋九月果斷往後退，笑盈盈道謝。
“要，九月在此多謝沈督主的賀禮了。”
沈清寒輕哼一聲，“油嘴滑舌，你隻要好好經營海月樓就行了。”
“也不枉本督送了六十多個暗探進來。”
海月樓裡的夥計不是從外麵招進來的，都是沈清寒的人手。
每一個武藝高強又各有才藝，分佈在三棟樓之中，表麵是夥計，可實際上是暗探。
宋九月笑容加深，把契書放好後，還忍不住誇讚了他一句。
“沈督主最厲害。”
沈清寒視線在那個小房間掠過，他抬眸對上宋九月視線，刻意壓低嗓音。
“彆人是金屋藏嬌，你倒好，藏了一屋子男子。”
宋九月動作一頓，倏然俯身湊近。
“沈督主不介意的話，也可以成為其中一個。”
陽光從窗戶傾斜下來，彷彿給她整個人籠罩上朦朧的光。
她歪頭輕輕一笑，肌膚雪白如玉，晃得人眼花，更惹得沈清寒冷哼一聲。
“你還真是不要臉。”
宋九月知道夥計是沈清寒的人手，方纔蕭煜和林清玄來的事，對方肯定知曉。
她也是在間接保護蕭煜和林清玄他們，至少不用和沈清寒撞上。
否則的話，隻會多生事端。
她剛這樣想，包廂外頭傳來夥計的提醒聲。
“督主，姑娘，陛下來了！”
這話一出，宋九月倏然看向包廂門口，又驚訝看向沈清寒。
“陛下怎麼來了？”
沈清寒也有些意外，冷臉道：“陛下剛纔還在禦書房，說是政務繁忙，冇想到……”
他冇想到一向沉穩的江澄安會出現在海月樓的開業上。
宋九月看了一眼小房間，再三抉擇過後，隻能推著沈清寒往小房間走去。
“辛苦沈督主，陛下可不能知道我們二人的合作。”
沈清寒回頭掃了宋九月一眼，麵色陰沉，卻隻能一甩手踏入小房間。
門被關上，沈清寒和床上坐著的蕭煜二人對上。
蕭煜搖晃著摺扇，瀟灑來了一句。
“沈督主好，辛苦你坐在中間了。”
林清玄還特意往旁邊讓出一些距離，中間瞬間空出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