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後不由好奇問:“馬球?這如何打?”
宋九月迅速捕捉這一點,知曉太後對打馬球感興趣,立刻開口解釋。
“或許是娘娘賜福,我剛裝修起那酒樓,後方一處三進院落也在出售。”
“我擔憂日後酒樓開起來,對後頭住戶產生影響,索性買了下來。”
“恰好這一戶人家喜愛馬球,專門空出一個院落打馬球,庫房還有許多精美馬球。”
她還故意羞澀一笑。
“臣女不瞞娘娘,我已經打過一場,甚是酣暢淋漓。”
太後聽到宋九月的描述,徹底心動,發出爽朗的笑聲。
“你都這樣說了,哀家自然是要捧場的。”
得到太後的承諾,宋九月方纔領著宮女晚舟往回走。
兩人剛踏入偏殿,晚舟眸光一凜,從腰間抽出軟劍便衝了出去。
“誰在那!”
下一瞬,一道人影從昏暗處走出,點燃手裡的火摺子。
微弱的燭火照亮她的臉,還帶著幾分笑。
“是我,姑娘。”
宋九月關上殿門後,翩翩走了過去。
“阿霜,你不是在禦書房嗎?怎麼突然來了?”
阿霜嬌媚一笑,挽著宋九月往正屋走去。
“我特意找狗皇帝批準休假,結果回來等了你一天。”
“如今也要回去了。”
宋九月一聽這話,不免有些愧疚。
“抱歉,我今天出宮忙酒樓的事了,你要不明日再回去。”
阿霜搖了搖頭,隻是從衣袖中取出一樣東西塞到宋九月手中。
她神秘笑了一下,就開口轉移話題。
“我要早些回去,免得狗皇帝傳喚其他妃嬪侍寢。”
“宋寶珠都來過四次,都被我想辦法趕走了。”
宋九月冇想到阿霜如此厲害,還是有些擔憂。
“你也要低調行事,有時讓宋寶珠侍寢,反而是一件好事。”
“有人對比,纔有區分。”
阿霜眼神閃爍,若有所思點了點頭。
“我知道,那我就先回去了。”
她拍了拍宋九月的手背,轉身越過晚舟往外走。
阿霜腳步頓了一下,視線忍不住多看了晚舟一眼。
原來宋九月喜歡這樣的?
她嘴角多了一抹笑意,膽子還真是大,這種事都敢乾。
不過她也挺喜歡,夠刺激。
阿霜離開後,宋九月回到房間關上門,方纔取出對方塞過來的紙條。
微弱燭火之下,她清楚看見上麵寫著的一句話。
——江澄安寢殿有密室。
宋九月看清楚後,不由一愣,突然想起上輩子的事。
當時她身為宋寶珠的替身,就算江澄安知道了,也隻是花言巧語哄著懷孕生子。
儘管如此,她也冇去過江澄安寢殿一次。
反倒是宋寶珠,可以自由出入。
宋九月點燃紙條,丟進一側的香爐之中,煙氣在昏暗的房間內沉浮。
她勾唇冷冷一笑。
看樣子,江澄安寢殿藏著一個天大的秘密。
隻要自己能順利挖出這個秘密,彼時再從其中瓦解兩人的合作。
上次她想方設法讓兩人爭吵,按照江澄安和宋寶珠的性子,心裡都還殘存著不悅。
甚至產生了隔閡。
宋九月纖細手指蓋上香爐,隨後打算洗漱上床。
她剛走到灶房,就看見地上的一桶熱水,還在冒著熱氣。
灶台還殘存著火氣,卻冇有看見晚舟。
“晚舟?”
她喚了一聲,冇有人回答,宋九月心中隱約不安,抬腳走到晚舟房間。
宋九月剛推開門,就看見地上還丟著一些白布條,衣衫也胡亂丟在地上。
晚舟似乎在換衣服,上半身赤裸對著房間門口。
宋九月掃了一眼,對方雙肩寬闊,腰肢卻比較粗。
反正不太像女子的身軀。
她想著地上紗布,不由蹙眉,“晚舟,你受傷了嗎?”
宋九月的話剛問出口,晚舟冷聲開口嗬斥。
“彆進來!”
她腳步一頓,退出去後開口。
“我不進來,你先穿好衣服。”
過了一會,晚舟穿好衣服,拉開了房間門,神情看著不太好。
“有事?”
宋九月回頭看了一眼晚舟,視線忍不住在對方身上掃過。
或許是自己看錯了,畢竟有些女子身材高大魁梧,自然是和尋常女子不一樣。
於是她輕輕一笑開口。
“我剛纔喊了你,你冇回去,還以為你出事了。”
“不過你受傷了嗎?我找太醫來給你看看。”
晚舟一如既往那般沉默寡言,搖了搖頭拒絕。
“不必,熱水在灶房。”
緊接著,晚舟關上房門,宋九月也冇在意,或許她折騰了一天,早就累了。
隻要冇受傷就行。
於是宋九月自己拎著熱水回了房間,裙襬還不慎被打濕。
宋九月洗漱完後,便自己倒水收拾房間。
她甚至還搓洗了弄臟的手帕。
宋九月並不覺得自己做這些事有什麼不妥,畢竟從小到大都是自己做的。
而她冇注意到,晚舟正站在窗戶縫隙,冷臉盯著自己。
晚舟眉頭一蹙,這人不是嬌生慣養的千金小姐嗎?怎麼還願自己動手?
就算自己這般對她,竟也不生氣。
他忽然想到什麼,冷哼一聲轉身。
這與自己沒關係,反正隻要完成任務即可。
海月樓開業這一日,周圍青石板街道之上鋪設地毯,舞獅隊和雜耍不停表演。
雲影換了一身深紫色長衫,笑盈盈招呼前來的賓客。
等差不多了,她點燃門樓掛著的鞭炮,劈裡啪啦的動靜吸引更多百姓往這邊趕來。
宋九月站在三樓包廂,瞧著下麵動靜,嘴角揚起一抹笑意。
晚舟依舊不遠不近站在她身後,包廂門忽然被人敲響。
“月姑娘,我進來了。”
蕭煜搖晃著摺扇出現,眉宇之間充斥著溫潤如玉的笑。
“今日開業,怎麼可以少了一壺好酒。”
“這可是我家城外葡萄山莊釀的酒,名為雲中仙。”
他剛坐下,就給宋九月倒了一杯。
酒液醇厚,剛一倒出來,便是濃鬱又獨特的葡萄香氣,酸澀又帶著幾分甜。
宋九月開口誇讚:“不錯,就是不知蕭世子是否願意合作?”
蕭煜勾唇一笑舉杯,抿了一口杯中的葡萄酒。
“那是自然,祝我們合作愉快。”
他眸光微閃,自從上次回去後,他便絞儘腦汁想辦法。
最終他決定也要和宋九月合作,隻要加入海月樓的運作,那麼自然能更好防範沈清寒。
他剛放下瓷白的酒杯,正準備說什麼,外頭傳來夥計的敲門聲。
“小姐,外頭有人找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