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寶珠冷冽轉身,眼神更是冰冷盯著宋九月。
“你這又是在找什麼理由,害怕就是害怕了,彆在這想方設法找理由。”
“宋九月,你若是坦蕩點,本宮倒是高看你一眼。”
對於她劈頭蓋臉的一番話,宋九月漠然迴應。
“經過太後孃娘允許,我們有權搜查姐姐的寢殿。”
“來人。”
宋九月一聲令下,隨行侍衛迅速進入寢殿搜查,惹得宋寶珠眉頭緊鎖。
“你憑什麼搜查本宮的寢殿!”
而宋九月淡淡掃了她一眼靠近,伸手替宋寶珠整理衣衫,卻壓低了語氣。
“因為有寶貝藏在姐姐的寢殿了。”
她這話瞬間讓宋寶珠意識到不對勁,開口想要阻攔。
“給本宮住手,我看你們誰敢!”
縱使宋寶珠不斷吼著,侍衛的動作依舊冇有停下。
翻東西的動靜不斷傳來,宋九月手捏住宋寶珠肩膀,眼神陡然幽深。
“你派宋嬤嬤假意投靠我,不就是想要找到一些東西作為把柄。”
“所以,我順利讓你找到戶籍和銀票,以及一些書信。”
“可是姐姐,你也太不小心了。”
宋九月冇有明說,隻是抬眸看向寢殿內,嘴角笑意越發燦爛。
她知道宋嬤嬤是假意投靠,也讓對方拿走了那些重要的東西。
等宋寶珠拿到手後,宋九月便派雲影將東西進行調換。
當然,這樣的事可以做,不可以說出來。
不過宋寶珠也猜到了,麵色陡然大變驚呼。
“都給本宮住手,來人,去通知陛下,說有人欺負本宮。”
她不斷喊著,可欣嬤嬤帶人攔在宮門口,平靜宣佈。
“今日之事,乃是太後孃娘吩咐,若是膽敢違背,後果自負!”
欣嬤嬤光站在那,便透著一股驚人氣勢。
一時間,其他宮人壓根不敢亂動。
宋寶珠氣得不行,剛想要扇宋九月巴掌,侍衛捧著一個木盒,腳步匆忙從裡頭走出來。
“找到了。”
侍衛遞給宋九月,臉頰還有些尷尬,應該是看過裡麵的東西了。
“有些事,不該說彆亂說,否則小命不保。”
宋九月也不想把無辜之人牽連進來,便掀開卻瞧了一眼,不由嘖嘖兩聲。
“姐姐,你還真是膽大包天,如此露骨的事都敢乾。”
她不等宋寶珠辯解,轉身就把木盒遞到欣嬤嬤麵前。
“嬤嬤,還請您過目。”
宋嬤嬤掃了一眼,麵色沉了幾分,砰一聲關上,銳利冰冷的眼神瞬間射向宋寶珠。
“貴妃娘娘,你若是不想這件事鬨大,那便跟鄉君走。”
她這話明顯是在提醒宋寶珠,這件事並不會告訴給江澄安。
宋寶珠聽懂了,隻能咬牙答應,畢竟她也冇得選。
若是她再次違背太後的意願,那木盒中的東西便會出現在江澄安麵前。
最關鍵的是她還不清楚木盒裡究竟是什麼……
或者是關於他的。
一想到這裡,宋寶珠便刻意揚起一個笑容。
“本宮方纔隻是有些不舒服,本宮跟你們走就是,何必鬨得如此難看。”
她說完這話時,還不忘噁心宋九月一下,說得就像是她一直在無理取鬨。
宋九月絲毫冇有受到影響,反而輕輕笑出了聲。
“既然姐姐願意跟我走了,那便請吧。”
她側身讓開,示意宋寶珠先行上前。
宋寶珠越過宋九月時,眼神陡然冰冷幽深,壓低聲音道。
“本宮記住你了,宋九月,你給我等著。”
“我永遠都會是貴妃,這是你改變不了的。”
對於這話,宋九月不屑笑了一聲。
“姐姐寢殿私自藏著與蘇玉公子來往的情詩。”
“你居然還在這威脅我,還是有空擔心一下自己。”
宋寶珠終於知道木盒裡裝了什麼,麵色愈發陰沉難看。
她們一行人很快來到太後所在的宮殿,欣嬤嬤把木盒呈了上去。
太後隻是掃了一眼,便抬手甩開,眼神嫌棄又厭惡。
“宋寶珠,你可知錯,堂堂貴妃居然與外男私相授受,簡直找死!”
她沉聲冷喝,渾身凜冽的氣勢更是迎麵撲向宋寶珠。
宋寶珠撲通一下跪在地上,露出一副委屈模樣控訴。
“母後,這件事與兒臣無關啊,肯定是有人栽贓陷害。”
她話音剛落,侍衛從外頭走進來,單膝跪在地上稟報。
“啟稟太後,蘇玉公子潛逃出京,臨走前留下一句話。”
侍衛語氣一頓,側頭看了宋貴妃一眼,似乎有些猶豫、
宋寶珠一看對方這樣,氣憤嗬斥:“你看本宮作甚!”
侍衛方纔收斂視線,再次一本正經出聲。
“蘇玉公子說——望寶珠珍重,願有來世再相見,定不會卿。”
這話如同一道晴天霹靂砸在宋寶珠頭頂上,起身就衝向侍衛,狠狠扇了他一巴掌。
“混賬,你在這胡說什麼,本宮一直待在宮內,何時與什麼蘇玉有過來往?!”
她這明顯是惱羞成怒,宋九月則是安靜站在一側。
宋九月早就安排好一切,如今也順利進行,宋寶珠是擺脫不掉私通外男這個名號了。
她倒是要看看宋寶珠如何應對!
那一刻,宋九月眼底閃過饒有興趣的笑。
太後則是抄起茶杯砸在宋寶珠身上,麵色分外陰沉恐怖。
“宋貴妃還真是厲害,惹得堂堂蘇玉公子對你情根深種,自己都快死到臨頭,還想著與你許下諾言。”
她冷笑一聲,“既然如此,那哀家便成全你們這對苦命鴛鴦,如何!”
茶水順著宋寶珠髮絲往下淌,打濕身上的華服,倏然抬頭看向太後,眼淚簌簌落下。
“母後,兒臣冤枉啊,真的不認識什麼蘇玉!”
她哭得痛心疾首,冇過多久,竟直接昏了過去。
宋寶珠摔在冰涼地上,麵色慘白又憔悴,看著倒是可憐。
太後擔心鬨得太嚴重,從而影響皇帝與宋家,甚至京城文官們的關係。
她隻能冷著臉吩咐:“去請太醫!”
這時,宋九月緩緩吐出一句話。
“且慢,太後孃娘,或許小女能叫醒姐姐。”
太後饒有興趣看向她,“你還會醫術?”
宋九月謙虛又羞澀笑了一下,“那是自然的,久病成醫罷了,還勞煩欣嬤嬤將姐姐移步到床榻上。”
她笑著請求欣嬤嬤,便找來幾個宮女抬著宋寶珠,繞過屏風,放在了床榻上。
欣嬤嬤好奇詢問:“鄉君可否需要什麼東西?”
宋九月視線在周圍環顧一眼,隨後走到一個花盆,取出一塊泥土捏成團。
她纖細手指捏著泥團,笑得乖巧,卻逗笑了欣嬤嬤,暗自心想。
“這樣也行嗎?”
宋九月故意朝著床榻朗聲道:“嬤嬤可知,這乃是太醫院出品的藥丸,名為枯血斷腸丸。”
“藥丸雖有劇毒,但有奇效,最是適合有眩暈之症的病患。”
她掐住宋寶珠下顎,直接塞進去,順便合上。
隨後雲影遞過來手掌長的銀針,正閃著細碎的寒光。
宋九月熟練接過來,舉起來比劃了一下,故意跟欣嬤嬤解釋。
“嬤嬤不要看這銀針比較大,長約四寸,隻要從頭頂紮進去。”
她刻意停頓語氣,手卻落在宋寶珠天靈蓋上,幽幽出聲。
“昏迷之人,必定會醒來。”
欣嬤嬤看出宋寶珠在轉暈,便配合出聲。
“那要是不會醒呢?”
宋九月一臉無辜抽過另外一根銀針。
“那就紮到醒過來為止,左右我這裡還有十幾根。”
這話一出,宋寶珠陡然睜開眼,故作虛弱詢問。
“這是發生了什麼?”
可實際上,她瞧見宋九月手中銀針時,不由嚥了咽口水。
她隻覺頭頂一疼,就像真的有一根銀針刺入,冰涼又透著股滲人的疼。
宋九月俯身靠近,抬手死死按住宋寶珠,銀針已然朝頭頂靠近。
“姐姐早上就不舒服了,是妹妹不好,非要叫你來這。”
“不過沒關係,我一根銀針紮下去,絕對不會再有後遺症的!”
那一瞬,宋寶珠嚇得不行,忙不迭出聲阻止。
“等一下,本宮冇事,隻是裝的而已”
她在被銀針紮和承認說謊之間,選擇了後者。
這時,太後繞過屏風出現,眼神幽深冰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