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嬤嬤下意識驚撥出聲：“你不是在後院嗎？怎麼會在這裡？”
按照她的計劃，宋九月會在尋找路線的過程遇見幾個宮女和太監。
他們會把宋九月指引到冷宮來。
可她怎麼都冇有想到，宋九月不僅冇有按照路線找過去，而且還和沈清寒吃了頓飯。
所以她纔會晚這麼久出現。
宋嬤嬤很快反應出不對勁，不斷往後退，轉身便想要逃走。
宋九月動作更快，從腰間抽出匕首砸過去。
她並冇有抽出匕首，就這樣砸過去，也夠宋嬤嬤吃一壺的了。
果不其然，宋嬤嬤被準確砸中後腦勺，撲通一下摔了個狗啃屎，鼻血都出來了。
宋九月緩步走上前，彎腰撿起匕首時，語氣平淡抬手擦拭。
“弄臟了。”
沈清寒掃了宋九月手中匕首，順手接過來便慢悠悠擦拭。
至於宋九月則是踩住宋嬤嬤的後背，姿態帥氣瀟灑。
“是你自己說，還是本姑娘讓東廠督主帶你去東廠問個清楚。”
“我可是記得沈督主那裡，有許多不錯的刑罰呢。”
沈清寒擦拭完匕首，語氣漠然回答。
“具體是什麼，可以讓宋嬤嬤體驗一下，近日手下研究出一個新的玩意。”
“無數個燒得通紅的小鐵球，從身體內各個部位塞入，直接能燙掉一層皮。”
“但又不至於死。”
聽著沈清寒的描述，宋九月都頓覺惡寒。
“不愧是東廠，手段真是尋常人比得上。”
宋嬤嬤被迫趴在地上，鼻子還流著血，聽見這話時，渾身抖得像篩子一樣。
她害怕大喊著：“二小姐，你想知道什麼，我都說，絕不隱瞞分毫！”
宋九月用力踩了一下，隨意從地上搓了一個泥塞入宋嬤嬤嘴裡。
“你吃的是枯血斷腸丸，一旦說謊話，肚子就會疼，渾身流血而亡。”
“你可要斟酌著回答，第一個問題是，是不是宋寶珠派你來的，這裡到底是真是假？”
宋嬤嬤被鬆開後，老實跪在地上回答。
“是大小姐派我來的，這裡是假的。”
她冇有再繼續回答下去，宋九月看出對方的小心意，便故意問。
“行，那我繼續問，你告訴我聯絡據點到底在哪。”
聽見這話，宋嬤嬤猶豫了一下，似乎打算說謊，就聽見宋九月幽幽一句話。
“你要是敢撒謊，肚子定會如同刀攪一樣。”
宋嬤嬤怔了一下，肚子好像真的開始疼，麵色瞬間蒼白，連忙朝宋九月磕了一個頭。
“二小姐，我都說，聯絡據點冇有固定的，每個月都會變化。”
“我隻知道每月初一去禦膳房取月錢，就會有個送菜的太監告訴我新的聯絡方式和人。”
她一五一十交代清楚後，沈清寒不由多看了宋九月一眼，深邃眼眸似乎含著一些笑。
原來這樣也行。
宋九月問得差不多了，便冷著臉朝宋嬤嬤揮手。
“你走吧，今天的事，我不會怪在你頭上，我放過你一馬。”
她扯過藤蔓葉揉成一個小丸子遞給了宋嬤嬤。
“諾，這是解藥。”
宋嬤嬤雙手接過小丸子，如視珍寶一樣轉身朝小路走去。
她迅速吃下藥丸，眼底卻閃過一抹恨意。
隻要自己離開這裡，立刻就去找大小姐告狀，絕不會放過這個小賤皮子。
待宋嬤嬤走遠後，沈清寒側頭注視著宋九月，緩緩開口提醒。
“你這是在放虎歸山。”
宋九月知道他這是在說自己放走宋嬤嬤這個行為。
她倏然抬頭，巴掌大的小臉滿是笑意。
“我是打算放過她了，可東廠不打算放過，不是嗎？”
沈清寒的手背在身後，不由被她這話逗笑。
“的確，算一下時間，本督的人應該抓住她了。”
這時，輕劍已然帶著人抓住了宋嬤嬤，立刻將人五花大綁，順便把裹腳布塞進她嘴裡，又套上麻袋。
輕劍拖著宋嬤嬤直奔宋九月他們所在的方向，最終丟在他們兩的地上。
“人在裡麵。”
宋九月看著不斷掙紮的麻袋，不由笑出了聲。
“多謝沈督主了，今天算是學會不少東西。”
沈清寒望著她，一雙深邃眼眸藏著笑。
“本督今天也學了很多，論如何唬人，本督還是比不上宋二小姐。”
宋九月轉頭看向他，毫不客氣回答：“沈督主的確要跟我多學習一下。”
沈清寒緩步走上前，卻淡淡拋下一句話。
“不要臉。”
最後宋嬤嬤被沈清寒帶走，宋九月則是前往禦膳房轉了一圈。
儘管聖旨還冇有下來，可宋九月成了鄉君，並且被太後賞識的事早就傳開。
她一出現在禦膳房，不少人圍上來諂媚討好。
“宋鄉君安好！”
宋九月笑得親切溫柔，餘光卻在觀察著禦膳房內情況。
“大家不用客氣，我如今還不算是鄉君，今日前來，是想要給太後準備一些膳食。”
“不知新鮮食材是誰負責的，我想找一些食材。”
那一刻，所有人視線落在一個白髮弓腰的老太監身上。
“老秦頭，宋鄉君找你，不得無禮。”
老秦頭弓著腰起身，艱難抬起頭看向宋九月，眼珠子灰白，卻透著股陰冷。
“何事？”
宋九月緩步走上前，同時藉著這個間隙觀察對方。
對方明顯是個駝背，但眼底那股子狠勁。
尤其是那雙灰白眼眸，像極了北疆住在雪山上的一個族群——青狼族。
狼族人的瞳孔生來青白，傳聞有預知未來，跟動物溝通的能力。
她上一世在北疆待了這麼久，曾經見過一次青狼族的人。
他們戴著狼牙帽，穿著厚重的皮草出入北疆皇宮內。
後來她才得知，青狼族是北疆皇室的守護族，會進行一些見不得光的事。
宋九月看見老秦頭的第一眼就覺得熟悉。
他肯定是青狼族的人！
那一刻，宋九月呼吸停滯，隨後壓下心中震撼，揚起一個笑容道。
“老人家，你便是負責食材的？我想要一些新鮮的筍，還有青蝦，魔芋粉，綠菠菜。”
“不知可否有？”
老秦頭盯著宋九月看了良久，青白瞳孔湧現笑意。
“有，跟我來。”
他轉身往庫房走去，宋九月沿著廊下跟了過去。
直至兩人踏入一處陰冷的庫房，裡頭擺放著不少食材。
老秦頭站在門口，瞧見宋九月進入後，砰一聲關上了門，迅速反鎖。
他從衣袖抽出一把彎刀緩步逼近，眼神恐怖至極。
“你知道我是誰，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