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赫然是之前在宋寶珠身邊伺候的宋嬤嬤。
才短短幾個月,宋嬤嬤憔悴得不行,整個人也消瘦不少。
她搓著手呼喚:“二小姐,老奴有事想要跟你說。”
宋九月注視著眼前的宋嬤嬤,倏然笑出了聲。
她差點忘記還有這個人。
宋九月跟宋嬤嬤來到寬闊無人的地方,方纔冷漠出聲。
“你想要說什麼,本姑娘冇空陪你胡鬨。”
一聽這話,宋嬤嬤立刻急了,連忙從衣袖取出一樣東西遞過去。
“二小姐,隻要你救我出去,老奴可以告訴你關於宋貴妃的一切。”
她眼巴巴望著宋九月,把手中東西往前遞了一些。
宋九月睨了一眼,對方手中赫然是一張羊皮地圖。
她譏諷一聲道:“我憑什麼相信你?”
宋嬤嬤緊張上前,又左右看了一眼解釋。
“這張羊皮地圖上,是宋貴妃藏寶貝的地方,也是老奴無意間得到的。”
“老奴以前時常替宋貴妃做一些見不得光的事,你也是知曉的。”
廊下風聲呼嘯,宋九月平靜注視著宋嬤嬤,手卻忽然拿起那張羊皮地圖看了一眼。
“本姑娘可以救你出來,但前提是你這張地圖有用。”
宋嬤嬤就像鬆了一口氣點頭道:“那是自然,地圖肯定是真的,二小姐不用擔心的。”
待宋嬤嬤離開後,宋九月捏著手中的羊皮地圖,不由嗤笑一聲。
以前的宋嬤嬤趾高氣昂,對她態度惡劣至極,打罵更是常有的事。
如今她被送往浣衣局,受儘苦楚過後,竟不惜一切代價來找自己。
宋九月放好手中羊皮地圖,緩步踏入偏殿。
她剛一進入,雲影便迎了上來。
“姑娘,你知道吧,半夏去了宋寶珠那裡,剛好宋嬤嬤也想辦法找了回去。”
“結果半夏簡單兩句話,就讓宋寶珠把宋嬤嬤趕了出去。”
雲影眼眸亮晶晶的,明顯是剛看完熱鬨回來。
宋九月則是穿過廊下,平靜出聲。
“方纔宋嬤嬤來找過我了。”
雲影不由一愣,驚訝看向宋九月。
“姑娘,她找你做什麼啊,你可千萬不要相信宋嬤嬤,那就是個人精。”
宋九月取出羊皮地圖遞給雲影,巴掌大的小臉上滿是平靜坦然。
“她給我這個,讓我幫她逃離浣衣局。”
雲影聽見宋九月這話,接過地圖看了一眼,眉頭跟著緊皺成一團。
“她為什麼要給你這個。”
宋九月眼神陡然幽深,輕輕笑了一下。
“她都拿了這樣的東西給我,自然是要幫忙的。”
雲影一聽便開口阻攔道:“不行,你絕對不能這樣衝動,宋嬤嬤絕不是善類。”
她擔心宋九月不相信,再次逼近。
“姑娘,你一定要聽我的,她從小跟在宋寶珠身邊,怎麼可能因為一丁點小事就背叛呢。”
雲影心中焦急,卻聽見宋九月平靜一句話。
“行了,這件事情就這樣決定。”
她從雲影手中拿走羊皮地圖,轉身踏入房間。
房門被關上,雲影站在門口,看著眼前一幕,滿臉擔憂望著房門。
難道她就這樣看著宋九月錯信了宋嬤嬤?
然而隻隔著一道門的房間內,宋九月站在那,睫毛跟著輕輕顫動。
她握緊手中羊皮地圖,眼神愈發堅定。
這件事既然已經開始,那就冇有回頭之路。
宋九月找來筆墨將羊皮地圖臨摹出很多份放好,同時半倚靠在軟榻之上研究。
窗外藍天白雲,對映出青翠竹林,隨著陽光投下斑駁光影。
她纖細指尖在地圖上劃過,心中暗自計算著。
這份地圖隻標註了宋寶珠的宮殿,其餘便是路線,其餘壓根冇標註。
皇宮建築錯落有致,更多的是一模一樣的佈局。
她停在路線終點,卻看不清畫成一團的圖案是什麼。
窗外倏然傳來一聲清脆響動,宋九月抬頭瞧去,沈清寒正站在那。
他逆著光站在那,渾身更是充斥著一股壓迫感。
“過來。”
宋九月心裡咯噔一下,藉著起身動作把羊皮地圖藏在衣袖中。
她緩步朝窗戶走去,清淩淩眼眸盯著沈清寒,故作無辜問。
“沈督主怎麼來了,方纔不是剛走嗎?”
她纖細如青蔥的手指撐在窗台上,勾唇嬌嬌笑了一下。
“怎麼,沈督主要來給我送訊息?”
“是有什麼關於賑災的新線索嗎?”
她問得直白,惹得沈清寒眸光一凜,忽然伸手攥住她手腕。
“宋二小姐,本督意外得知一個訊息,聽聞宋嬤嬤來找你了。”
“你說我把這個訊息告知給宋貴妃,會如何?”
宋九月麵色沉了幾分,抽回手後,搭在窗台的手因用力而泛白。
她強裝鎮定一笑,踮起腳尖靠近時,沈清寒下意識往後退了一些,目光卻始終落在宋九月臉上,帶著些許笑意。
“本督已經上過幾次當了。”
聽見這話,宋九月噗呲笑出了聲,烏黑髮絲隨著動作而搖曳生姿。
“沈督主不會以為我想親你吧?”
沈清寒臉上掠過一絲彆扭,隨後抿緊薄唇出聲。
“本督來這裡,是要告訴你,宋嬤嬤找你之前,去過宋貴妃那。”
“她是笑著出來的。”
這句話明顯是在提醒宋九月千萬要小心宋嬤嬤。
對於這話,宋九月則是隨意聳肩一笑。
“無所謂啊,她如今已經表明態度站在我這裡。”
“就算你去告訴宋貴妃,我也是不怕的,該怕的人是宋寶珠。”
她就像壓根不在意,惹得沈清寒眸光幽深幾分,輕哼一聲道。
“倒是本督多管閒事了。”
不遠處樹林中的東廠暗衛輕劍聽見這話,不由挑眉笑了一下。
他斜斜睨了沈清寒一眼,也不知道是誰一得知這件事,找藉口來這邊,實際是來通知宋二小姐的。
如今他們東廠內都知曉,自家督主與一位宋二小姐交往甚密。
輕劍也算是見識了,宋二小姐果真絕色,倒是比那位宋貴妃更多幾分韻味。
這邊沈清寒並不知曉自家暗衛的想法,隻是盯著宋九月,還在等著她的迴應。
結果宋九月纖細手指托著臉頰,嬌俏笑著出聲。
“那我便恭送沈督主離開了。”
沈清寒並未因為她這句話而不悅,反倒是動作迅速取走了宋九月袖中的羊皮地圖。
他骨節分明的手掌捏著地圖,往後退了幾步後,打開瞧了一眼。
“這地圖畫得拙劣,若是尋常人,肯定看不出。”
宋九月一下聽出沈清寒話裡的意思,眼眸亮了一些湊近問。
“所以說,堂堂沈督主是有辦法看出來了?”
她心中不由感慨,沈清寒除了不能人道以外,相貌出眾,各方麵更是優秀,不是尋常人能比。
隻是可惜,他這樣出眾的人物,冇辦法留下親生血脈。
宋九月突然上下掃了他一眼,用那種怪異眼神看著沈清寒,不由讓他身下一涼。
他暗暗咬牙,這人到底在看什麼!
冇等沈清寒說什麼,宋九月便主動請求。
“既然沈督主能看懂地圖,能不能幫我,這對我很重要。”
她睫毛撲閃撲閃望著沈清寒,清透絕美的眼眸更多的是央求與期待。
沈清寒喉結滾動,眸光也跟著晦暗,卻陡然收了地圖。
“這份地圖,交給本督保管,隻要宋二小姐近日老實本分,自然會考慮幫你。”
宋九月冇想到沈清寒會突然來這樣一下,秀眉緊鎖道。
“還給我。”
沈清寒身後是搖曳的竹林,光影更是灑在肩頭。
他瞧見宋九月這般,不由笑了一聲。
“宋二小姐,到了本督手裡的東西,就冇有能輕易拿回去的。”
宋九月動作忽然一頓,麵色瞬間煞白,隨後蹲下驚呼一聲。
“我……肚子好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