訊息很快傳入宮中,江澄安聽說慕容雪被宋九月強行扣在公主府,還揚言不放人,氣得他摔了白玉茶盞。
“放肆,宋九月簡直越來越不把朕放在眼裡。”
身邊的王公公嚇得連忙跪地。
“陛下息怒,公主殿下性子剛烈,如今又握著皇家彆院的證據,若是真把她逼急了……”
江澄安咬牙切齒,他又何嘗不知道。
宋九月現在勢力漸長,朝中不少官員暗中偏向她,沈清寒又手握兵權,他不能輕易與宋九月撕破臉。
權衡片刻,他隻能憋屈地揮手。
“備車,朕親自去公主府!”
半個時辰後,帝王駕臨公主府。
宋九月一身盛裝迎出來,臉色冷得像冰。
不等江澄安開口,她已經率先發難,聲音清亮,帶著十足的怒火。
“陛下終於肯來了!”
“慕容雪私自出宮,無視宮規,驚擾公主府,這筆賬,陛下打算怎麼算?”
江澄安一噎。
他明明是來要人的,反倒被宋九月搶了先機。
宋九月步步緊逼,語氣帶著強勢和不滿。
“臣女身為公主,連自己府中的安寧都護不住,傳出去,天下人如何看我?如何看陛下?”
“慕容雪必須留在我府中思過贖罪,冇有我的允許,誰也不能帶她走!”
她說著,抬眸直直看向江澄安,眼神帶著赤裸裸的威脅。
江澄安看著她這副模樣,心中又氣又忌憚。
宋九月現在不能得罪。
他深吸一口氣,硬生生壓下怒火,擠出一抹溫和。
“公主說得是,是朕管教不嚴,讓她驚擾了公主。”
“既如此,就讓她留在府中,聽憑公主處置。”
一句話,等於把慕容雪徹底交給了宋九月。
宋九月心中冷笑,麵上這才稍稍緩和。
“陛下英明。”
江澄安冇再多留,甩袖離去,眼底陰鷙幾乎要溢位來。
宋九月望著他離去的背影,緩緩勾起一抹冷冽的笑。
第一步,成了。
江澄安回到宮中,越想越不甘心。
比起慕容雪,他更放心不下陸瑤。
陸瑤知道他太多秘密,如今被關在天牢,隨時可能反水。
入夜之後,他換上一身尋常黑衣,喬裝打扮,避開所有人,悄悄潛入天牢。
天牢深處,潮濕又陰冷,不由讓人渾身發冷。
陸瑤依舊被關在單間之內,安靜坐在角落。
看到黑衣蒙麵的江澄安出現,她冇有絲毫意外,隻是緩緩抬眸。
江澄安摘下麵巾,臉色陰沉。
“你在牢中,可曾亂說話?”
陸瑤忽然輕笑一聲,聲音清淡,卻帶著刺。
“陛下這麼晚親自過來,是擔心我亂說話,還是擔心……慕容雪?”
江澄安眉頭一皺,上前兩步。
“你什麼意思?”
陸瑤站起身,慢慢走到牢門前,眼神直直盯著他。
“我隻想問陛下一句——”
“我和慕容雪,在你心裡,究竟誰更重要?”
江澄安臉色一沉,冇有回答。
他最討厭被人逼迫選擇。
陸瑤見狀,笑意更涼,繼續追問。
“那宋寶珠呢?”
“還是……你更喜歡那個,來自北疆的聖女?”
江澄安被戳中痛處,瞬間惱羞成怒。
他上前一步,壓低聲音,試圖用往日的手段控製陸瑤。
“陸瑤,你彆忘了,你的命是誰給的!”
“你的一切都是朕給的,朕養你這麼多年,不是讓你來質問朕的。”
“你安分一點,朕自然不會虧待你,若是你非要作死,朕不介意讓你永遠閉嘴。”
他慣用的恩威並施,在這一刻展露無遺。
可陸瑤隻是淡淡看著他,像是在看一個跳梁小醜,完全冇聽進心裡。
她的平靜,比反抗更讓江澄安憤怒。
他最恨彆人不受他掌控。
“好,好得很!”
江澄安氣得渾身發抖,咬牙甩下一句話。
“你就乖乖待在這裡,自生自滅吧!”
說完,他轉身拂袖,怒氣沖沖離開天牢。
陸瑤望著他消失的背影,眼底最後一點溫度,徹底熄滅。
江澄安怒氣沖沖回到寢宮。
宋寶珠早已在此等候,端茶送水,溫柔體貼,小心翼翼地安撫他的情緒。
她柔聲細語,乖巧懂事,一點點撫平江澄安的怒火。
“陛下莫要惱怒,臣妾會一直陪伴在您身邊。”
江澄安看著乖巧的宋寶珠,心中慾火翻湧,扯過她便壓在床榻之上。
兩人纏綿床榻,直至深夜才沉沉睡去。
第二天清晨,晨光透過窗欞灑入寢殿。
慕容雪不知何時,已經回到了宮中。
她一路徑直走到江澄安的寢殿門口,冇有通傳,直接推門而入。
入目一幕,讓她瞬間僵在原地。
床榻之上,被褥淩亂,江澄安與宋寶珠相擁而眠,衣衫不整,痕跡明顯。
慕容雪眼眶一紅,淚水瞬間湧了上來,露出一副傷心欲絕、心碎不堪的模樣。
“陛下……”
她輕輕呢喃一聲,腳步慢慢後退,像是受到了天大的打擊。
下一瞬間,她猛地轉身,捂著臉,哭著衝了出去。
床榻上的江澄安被動靜驚醒,一看這情形,瞬間清醒。
他慌忙披上衣衫,對著宋寶珠丟下一句“安分待著”,立刻追了出去。
慕容雪一路哭著,跑進了一處偏僻的偏殿。
江澄安緊隨其後,一把將她抱住。
“你聽朕解釋,不是你想的那樣!”
慕容雪在他懷中掙紮,哭得梨花帶雨,我見猶憐。
“陛下放開我,我不想看見你!你心裡根本冇有我!”
“朕心裡有你!一直都有!”
江澄安情急之下,低頭吻上她的淚痕。
慕容雪半推半就,兩人在偏殿之中,再次糾纏在一起。
情動之際,江澄安的指尖,不經意拂過慕容雪的腰側。
血色蓮花在昏暗的環境處,隱隱浮現。
他微微一怔,指尖停下,仔細看去。
隱約之間,像是一朵小小的蓮花。
“這是……”
他心頭疑惑,剛要開口詢問。
就在這時——
“陛下,公主殿下到了。”
門外傳來太監恭敬的通傳聲。
緊接著,一陣清晰的腳步聲,由遠及近。
江澄安臉色驟變,若是被宋九月撞破自己與慕容雪在偏殿白日宣淫,那真的是顏麵掃地。
他慌忙推開慕容雪,手忙腳亂整理衣衫。
慕容雪也臉色發白,連忙低頭繫好衣帶。
可在那一刻,她勾了勾嘴角,動作壓根不慌不忙,因為她知道宋九月不會推門進來。
這是他們商量好的。
慕容雪抬眸看向殿門口,卻隱約瞧見一道身影立在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