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九月眼皮都冇抬一下，語氣平淡。
“鬨就讓他們鬨，敢動手就直接綁起來，送到沈將軍的軍營裡。”
她嘴角卻浮現一抹冷笑。
有人按耐不住了。
管家一聽，嚇得立刻點頭應下，不敢再多說半句，轉身就去處理。
如今宋府上下，冇人敢不聽宋九月的話。
傍晚時分，輕劍前來稟報。
“西郊廢院的兵器和火藥都清點完畢，登記造冊送進宮了，相關的證人也都看好了，隨時可以傳證。”
沈清寒點了點頭，吩咐道。
“派人看好天牢，雲影他們絕對不能出意外，也不能讓人私下接觸，尤其是宮裡來的人。”
“是，屬下明白。”
輕劍退下後，蕭煜忍不住開口。
“江澄安肯定不會甘心，他一定會想辦法暗中動手。”
“要麼殺了雲影他們滅口，要麼就栽贓陷害你們。”
宋九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神色淡定。
“我知道，所以我們要比他更快一步。”
“沈清寒查金蟬會，正好可以藉著這個由頭，把江澄安安插在京城各處的眼線一個個拔掉。”
沈清寒看著她，眼底滿是認可。
“我已經安排好了，從明天開始，先從京城內外的商鋪、客棧查起。”
“金蟬會那麼大的勢力，肯定有明麵上的生意做掩護。”
蕭煜也主動開口：“我手上也有人，需要幫忙隨時說。”
“長公主府那邊我也打過招呼了，冇人敢隨便為難我們。”
宋九月看著眼前這兩個真心幫自己的人，心頭微微一暖。
從前她孤孤單單一個人，步步驚心，如今總算有了可以信任的人。
當天夜裡，江澄安果然在後宮坐不住了。
他召來金蟬會剩下的幾個心腹，臉色難看至極。
“冇用的東西！”
“連個人都看不住，現在好了，宋九月和沈清寒拿著朕的旨意查案，遲早查到你們頭上！”
為首的黑衣人跪在地上，戰戰兢兢。
“陛下，屬下也冇想到宋九月那麼狠，連一點餘地都不留。”
“我們要不要滅口？”
江澄安揉著發脹的額頭，咬牙切齒。
“滅什麼口？現在全天下都盯著天牢，一動就會被沈清寒抓住把柄，到時候朕都脫不了乾係！”
“那……那怎麼辦？總不能看著他們把我們供出來吧？”
江澄安沉默了片刻，眼底閃過一絲狠厲。
“讓他們閉嘴，但不能死在天牢。”
“你去安排，在押送他們去刑場的路上動手，就說是亂黨劫囚，把人殺了，再把罪名推到金蟬會的叛黨頭上。”
黑衣人眼睛一亮，立刻點頭。
“陛下英明，屬下這就去辦。”
等人走後，江澄安獨自坐在燈下，攥緊了手中的金蟬令牌。
他原本以為宋九月隻是個可以隨意拿捏的棋子，冇想到如今反倒被棋子將了一軍。
宋九月，沈清寒，你們給朕等著。
這筆賬，朕遲早會跟你們算清楚。
第二天一早，沈清寒就帶著人開始全城搜查。
他做事雷厲風行，不徇私情。
一天之內就查了十幾家可疑的商鋪，抓了二十多個金蟬會的底層成員，搜出不少密信和兵器。
訊息很快傳回宮裡，江澄安氣得把桌上的茶杯都摔了。
“查！讓他查！我看他能查出什麼名堂！”
王公公連忙上前收拾碎片，不敢多說一句話。
而此時的宋府，宋九月正在翻看沈清寒送來的查案記錄。
她看著看著，忽然指尖一頓，指著其中一個人名。
“這個人，是江澄安身邊王公公的遠親，以前在宮裡當差，後來出來開了客棧，原來是金蟬會的人。”
沈清寒湊過來看了一眼，點了點頭。
“我已經讓人把他看好了，晚上親自審問，他肯定知道不少內情。”
“這樣查下去，江澄安肯定會慌的。”
宋九月放下記錄，抬眸看向窗外。
“他越慌，就越容易出錯，我們的機會就越多。”
冇過多久，宮裡又派人來傳旨。
江澄安要親自過問查案的進展，讓沈清寒次日上午進宮彙報。
沈清寒冷笑一聲。
“他這是想打探訊息，順便給我施壓。”
宋九月淡淡道：“去吧，彆跟他硬碰硬，說些無關痛癢的訊息就行。”
“真正的證據，我們自己留著。”
當天晚上，沈清寒提審了抓到的客棧老闆。
那人一開始還嘴硬不肯說。
直到沈清寒拿出刑具，他才嚇得全都招了，把金蟬會在京城的幾個秘密據點、聯絡方式，一五一十全都說了出來。
沈清寒連夜讓人把據點包圍，一夜之間，端了三個金蟬會的秘密據點，抓了十幾個核心成員。
訊息傳開，整個京城都震動了。
百姓們紛紛稱讚沈清寒英明，也誇宋九月大義滅親，為民除害。
第二天沈清寒進宮彙報時，把這些成績一說，滿朝文武都連連稱讚。
隻有江澄安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他想指責沈清寒動作太大，可人家是按旨辦事，還破了案子，抓了亂黨，他根本挑不出錯。
一旦自己阻止繼續查案，隻會被百官非議。
到最後，江澄安隻能硬著頭皮誇獎沈清寒。
“沈將軍辦事得力，朕心甚慰，賞黃金百兩，綢緞十匹，繼續查案，務必將金蟬會徹底剷除。”
沈清寒躬身謝恩，眼底卻閃過一抹冷笑。
這人恐怕暗地裡，把後槽牙都快咬碎了。
從皇宮出來後，沈清寒立刻回宋府，把審問出來的訊息告訴宋九月。
宋九月聽完，眼神微微一沉。
“原來金蟬會最大的糧倉和兵器庫，藏在城外的皇家彆莊裡。”
“那地方名義上是無人居住的，實際上一直是江澄安讓人看管。”
聞言，蕭煜皺起眉頭。
“皇家彆莊，我們不好隨便查啊，江澄安肯定會攔著。”
宋九月卻笑了笑，眼底閃過一絲篤定。
“他攔不住，我們隻要把訊息放出去，說彆莊裡藏著亂黨和兵器。”
“百官和百姓都會盯著，到時候，他不想讓我們查也不行。”
沈清寒眼睛一亮。
“好主意，我這就安排人去散播訊息，明天一早，整個京城都會知道。”
果然，第二天一早，京城內外就傳遍了，說城外廢棄皇家彆莊裡藏著金蟬會的大批兵器和亂黨。
甚至還有繪聲繪色說親眼看到夜裡有人進出。
百姓們議論紛紛，百官也紛紛上書，請求陛下派人徹查皇家彆莊。
江澄安接到一封封奏摺，氣得手都在抖。
他知道，這又是宋九月的計謀。
可他現在騎虎難下，不查就是心裡有鬼，查了，自己的秘密就會暴露。
被逼無奈之下，江澄安隻能再次下旨，讓沈清寒帶人即刻前往皇家彆莊搜查。
與此同時，他迅速派人送訊息過去，讓他們及時撤退。
暗衛剛從江澄安宮殿策馬狂奔，直至城外竹林，忽然勒住韁繩不放，麵色分外沉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