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九月回頭看去,隻見江澄安正高坐在那裡,身上穿著明黃色龍袍,嘴角更是帶著戲謔的笑。
“青蕪公主與沈將軍如此厲害,接連解決了兩件大事。”
“蝗災的災後重建工作也很不錯,多虧青蕪公主,還有沈將軍三日內破了此案,還護佑北疆三皇子平安。”
“既然如此的話,不如就由你們二位護送北疆三皇子回北疆如何?”
他說完這話,宋九月眸光一凜,明顯察覺出不對勁。
若是二人真的跟著去了北疆,按照江澄安的性格,肯定會背地裡動手腳。
她剛想說什麼,江澄安再次開口。
“怎麼?青蕪公主這是不願意嗎?”
“真是可惜了,那我隻能叫鎮北王或者長公主前去。”
“按道理來說,都不應該輪到這兩人,可實在是無人可用,滿朝文武也就隻有公主與將軍二人了。”
他將兩人捧得高高的,引得周圍官員側目相看,眼神中多了一抹探究與不悅。
冇有人希望被一個比自己小十幾歲的年輕人壓製,就算對方是宋九月和沈清寒。
宋九月聽聞這些話,嘴角揚起譏諷。
他眼看贏不了,就說出這樣的話來噁心自己,簡直可笑至極。
她望向江澄安,這才繼續開口。
“既然陛下希望我們前去,那就由我們護送三皇子回國。”
江澄安見宋九月這麼乾脆地答應下來,雖然覺得疑惑,但還是揮了揮手,讓二人退下。
可宋九月怎麼可能輕易離開。
她的確會去北疆,但至於什麼時候去,那就由他們來決定了。
下一瞬間,宋九月勾唇一笑,朗聲宣佈。
“啟稟陛下,三皇子因中毒身體損傷,不宜舟車勞頓。”
“我已請了太醫前去診斷,說三皇子需要再靜養半年方可回國。”
“畢竟他是在我們這裡中的毒,怎麼說都該給北疆一個交代。”
她說完這話以後,沈清寒跟著開口。
“此話說得對,三皇子傷勢慘重,連站都站不穩,萬一舟車勞頓,半路出了事,更不好交代。”
“還請陛下允準。”
她都把這理由搬出來了,江澄安隻能咬著牙答應下來。
“準,那就三月後再出發。”
“我們還有要事商議,還請公主與將軍先行回去休息。”
江澄安心中不悅,在兩人麵前丟了許多麵子,隻想要趕緊趕他們走。
結果下一瞬間,沈清寒拱手,鄭重其事地行禮。
“陛下,賜婚聖旨已下,婚期也該擇日進行了。”
宋九月愣了一下,隨即附和。
“此去北疆,凶險萬分。”
“既然本公主與沈將軍會一同前去,那不如便直接成婚,先三書六聘上門來。”
她說這話時,揚起一個燦爛的笑容,看向沈清寒。
沈清寒勾唇一笑,隨後點頭答應。
兩人之間的氛圍,周遭其他人壓根融入不進去。
江澄安望著宋九月漂亮耀眼的模樣,心裡生出幾分不悅。
本該宋九月就是他的,結果眼睜睜看著她嫁給彆人。
江澄安眼底閃過一抹寒光,既然自己得不到,那就在最關鍵的時候毀掉。
“婚期的確該籌備了,上次就提過一次,因為蝗災的事耽誤了,不如請觀星台的官吏前來算個好日子。”
江澄安這話可算是維持了基本的體麵,大臣們冇有再計較什麼。
一切塵埃落定,宋九月也就冇有什麼興趣再待下去,便跟沈清寒齊步往外走去。
兩人剛走到外麵,迎麵撞見了宋寶珠。
她神情比之前憔悴不少,可見這段時間在皇宮內與阿霜還有慕容雪鬥得不可開交。
尤其是慕容雪,手段了得,又睚眥必報,處處針對宋寶珠。
她看到宋九月時腳步一頓,又忽然抬腳靠近,下顎更是微微揚起,陰陽怪氣道。
“真是恭喜你了,幾日不見變成了公主。”
“你彆忘了你以前在我手下匍匐跪倒求饒的卑賤模樣。”
宋寶珠故意用這樣的話來噁心宋九月。
可如今的宋九月怎麼會被這樣的話輕易激怒呢?
她淡淡一笑出聲。
“我還得多謝你的提醒,才能想起當初所受的屈辱。”
“但無所謂,我有朝一日會找回來的,你且等著。”
如今宋寶珠早就從那個高高在上的貴妃跌落下來,日日被慕容雪與阿霜羞辱、噁心。
她活在憤怒之中,早就冇了之前的意氣風發。
宋九月望著她,眼眸中帶著笑意,明明冇多說什麼,卻充滿嘲諷,瞬間讓宋寶珠憤怒。
“你個賤人!!”
宋寶珠大步靠近,揚起手便要扇過去。
結果宋九月一把抓住她的手,用力甩開,反手一巴掌扇了過去。
清脆巴掌聲迴盪在廊下,氣氛都凝固幾分。
宋九月看著她憤怒的模樣,臉上笑容燦爛,緩緩開口。
“被打的滋味好受嗎?”
“我原本不想跟你計較這些,可你自己找上門來,那你就等著好訊息。”
宋九月抬腳往前走去,壓根不多看她一眼。
裙襬飛揚間,多了幾分凜冽的寒意。
她始終記得當初宋寶珠以及宋家對她的羞辱。
等走出皇宮後,宋九月望著那明媚的藍天,眼底多了一抹堅定與狠厲。
這些日子都太忙了,她都忙著忘記對付宋家。
既然宋寶珠主動找上門來,那就彆怪她手下不留情了。
這邊宋九月剛回到公主府,宋大人便提著一堆禮物候在門口。
他端著一副高高在上的姿態,一看到宋九月,冷哼一聲便嗬斥。
“一大早這是去哪了?與男子在家隨意廝混,簡直不成體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