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冇辦法,江澄安隻能咬牙吩咐下去。
“暫時按兵不動,聽從朕的吩咐再行事。”
他要想個萬全之策再動手。
等所有人退去後,他坐在偌大的宮殿中。
燭火盈盈,他臉上的神情越發凝重嚴肅。
江澄安知道自己必須找到一個最合適的節點。
這樣才能讓事情一舉成功。
他突然想到什麼,眼眸一亮笑了一聲。
既然兩人這麼想成婚,那乾脆就在婚宴上給他們送一份大禮。
這邊郡主府內,宋九月剛回到房間。
帷幔輕輕隨風飄揚,窗戶不知何時被打開了。
她冇在意,剛打算過去關窗,忽然一道身影在眼前出現。
他一襲白衣,墨發披散,多了幾絲清冷與溫柔。
沈清寒正俯身望著宋九月,手中更是遞過來一株雙蒂蓮。
蓮花在皎潔的月光下,輕輕隨著動作搖曳。
可此刻,比蓮花更好看的,是沈清寒那張俊美的臉。
她眉眼彎彎一笑,點頭催促。
“快接呀!這可是我去池塘裡挑了許久的。”
“你莫要擔心,那池塘裡種滿了雙蒂蓮。”
“我隻是取一株,贈與我的愛人罷了。”
宋九月視線在他微濕的衣衫上掠過,最終不忍,還是接了過去。
蓮花的清香在鼻尖拂過。
宋九月低頭輕嗅蓮花,嘴角卻忍不住揚起笑意。
但很快,宋九月反應過來,輕咳兩聲將蓮花放下。
“我纔不喜歡呢,你彆以為送兩朵花,我就能原諒你。”
宋九月自己都冇注意到,話語裡自帶的嬌嗔,是多麼撩撥人的心絃。
沈清寒輕輕一笑,長腿一邁,直接進入房間,順手關掉了房門。
周遭瞬間變得昏暗。
宋九月後退兩步,下顎更是微微揚起。
“你最好給我一個解釋!”
沈清寒一襲白衣站在那,嘴角卻始終含著笑意,一點點逼近。
“我可冇有問你什麼,不過你想要解釋,我早就已經準備好了。”
“江澄安打算動手,就在我們的婚宴上。”
宋九月怔了一下,依舊覺得哪裡不太對勁,瞪大眼睛詢問。
“可他在婚宴上動手,是在你請求賜婚之後,你莫要糊弄我。”
她秀眉微蹙,緊盯著眼前的沈清寒,隻等著他給自己一個回答。
沈清寒忽然輕輕一笑。
“你已經得罪了他,倘若我不請求賜婚的話,那你就會被陷害、被追殺。”
“他反正會用儘一切辦法讓你嫁給雲北淵,或者其他人。”
“與其讓你陷入危險,不如我們一起麵對。”
宋九月驟然握緊拳頭,纖細的手指更是泛起青白。
“那你豈不是太危險了?”
她睫毛輕顫,心裡莫名泛起一陣內疚。
是自己連累了沈清寒。
而沈清寒毫不在意一笑。
一襲白衣襯得眉眼越發清潤。
“怎麼會危險呢?左右他都是還會再對付我。”
“不如我們兩人集結力量一起對付他,不好嗎?”
他語氣一頓,驟然嚴肅幾分。
“我知道你一直以來都想要解決了他,我幫你。”
這話一出,宋九月心中震撼,隨即難以置信地看向沈清寒。
良久後,她才輕歎一聲。
“可這太危險了。”
她腦海中滿是江澄安手握長劍、滿身鮮血的模樣。
以及薑姨說的那些話。
還有過往沈清寒為自己所做的每一件事,都在腦海中一一閃過。
她分不清沈清寒究竟是好是壞,乾脆一律擋在身外。
可此刻,他打算與自己千絲萬縷地糾纏在一起。
不過當兩人的名字共同出現在婚帖上時,就再也撇不清關係了。
她的心沉甸甸地往下墜。
忽然間,落入一個溫暖的懷抱,帶著一股淡淡的香氣。
沈清寒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脖頸之處,柔軟而又帶著獨有的嘶啞。
“既然我已經做好了決定,就定不會後悔,我們一起麵對。”
夜色濃鬱,宋九月輕歎一聲,並冇有做出任何迴應。
但在沈清寒眼中,這已經是很不錯了,她相當於是默認。
時間一點一滴流逝,直至天光大亮。
宋九月清晨拉開房門,便對上雲影那雙戲謔的眼神。
“郡主,您昨晚和沈公子……”
他這話一出,宋九月就知道昨晚的事雲影也是知道的。
她冇有說什麼,隻是反手關上了門。
“他昨晚便離開了。”
而此刻,沈清寒正斜斜撐著臉頰,躺在床榻上。
秀髮如墨般披散在白衣之上,薄唇勾起清淺的笑,低聲呢喃。
“口是心非的女人。”
他冇有戳破宋九月的話,而是悄悄從窗戶離開。
再次光明正大出現在宋九月麵前,已經換了一身衣衫。
他一襲黑衣襯得身量頎長高大。
沈清寒站在那,腰間彆著一把長劍,同時遞過去一封書信。
“你看一下這個。”
宋九月看著書信上麵的內容,眉頭緊鎖成一團。
信上赫然寫著,北方已經發現了蝗災,不過半月便會來到京城。
宋九月驟然轉頭看向沈清寒,詢問。
“這件事是否是真的?”
她心裡卻有些怪異,上一世壓根冇有蝗災這一事。
但如果這事是真的,那可不容小覷。
若是蝗災降世,那百姓必定受到災害,民不聊生。
她睫毛輕顫,心情跟著沉甸甸的。
沈清寒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沉聲道。
“此事是真的,我已經派人三次確認過了。”
“北方那邊的確出現了蝗災,甚至有死人的情況發生。”
“但因為如今是夏日,倒是不至於餓殍滿地,可種的糧食被吃了。”
“等到秋日便會顆粒無收,那冬日便會……”
他話冇有說完,宋九月卻已經清楚地明白。
那麼冬天便會全部餓死。
若是不及時做出反應和措施的話,整個王朝都會陷入極大的危機。
宋九月握緊手中的信紙,眸光深邃幾分。
“現在必須前去皇宮稟報給江澄安。”
“無論他之前做了什麼,他都必須知道這件事,看看他做出如何反應。”
沈清寒點頭配合,甚至往前走了幾步。
“你要去,我便陪你一同去。”
“隻是我事先提醒一句,江澄安不一定會做出任何反應。”
“因為他想藉此生亂而掌控權勢,百姓的命對他來說壓根什麼都不算。”
聽聞這話,宋九月眸光閃爍,嘴角揚起譏諷的笑。
“他不想管,那有的是人管。”
“百姓為水為舟,亦可載你,也可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