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九月勉強穩住身影,接著給她倒了一杯茶遞過去,臉上滿是無辜可憐解釋。
“娘娘喝茶,就算要換回來,那也該讓我休息一下,這幾日太累了。”
宋寶珠奪過茶杯丟在坐上,茶湯瞬間灑了一桌,沿著邊緣往下淌。
“本宮管你累不累,等換過來後,你有的是時間休息!”
她話音剛落,珠簾外傳來蕭煜的詢問聲。
“請問宋貴妃在此嗎?”
宋寶珠瞬間晃了,“蕭煜怎麼會在這,你認識他!?”
宋九月故作無辜搖頭道:“娘娘,賤婢不知,要不您還是先從後頭離開,賤婢稍後再去找您。”
冇辦法,宋寶珠擔憂被髮現,怒罵一句後,匆忙跨過欄杆。
“該死的!”
撕拉一聲,她的裙襬還被勾爛,但也隻能沿著無人的小道離開。
下一瞬,珠簾被蕭煜手中摺扇掀開,漫不經心來了一句。
“本世子方纔瞧見了,一位與娘娘身形一致的姑娘離開,莫不是……”
宋九月迅速打斷道:“世子爺怎麼來了?上次手稿可否好用?”
蕭煜方纔上前,一雙眼眸彎彎,甚是好看注視著她。
“上次之事多謝你的相助,手稿對於治理水災頗為有效,最關鍵的是,我提前遷走小鎮的人,助他們逃過一劫。”
“如今嶺南已然在重建之中,在下還得多謝娘娘相助。”
宋九月聽到這些,心頭跟著熨帖不少,又遞過去一遝銀票。
“世子爺,這些您拿走,就當我資助給嶺南百姓進行災後重建家園。”
“莫要跟我客氣,方纔還得多謝你及時出現,就當我感謝你上次送來的補品。”
蕭煜收下銀票後,不由愣神看向宋九月。
“我並未給你送過補品。”
這下宋九月也愣住了,不是他送的,難不成還是沈清寒?
雖然她覺得好像不太可能,但事實證明,估計就是沈清寒送的。
宋九月臉上不免有些尷尬,沈清寒送的補品,結果她當著蕭煜麵說出來了。
她勉強扯出一個笑容轉移話題:“對了,世子爺,有件事需要提醒你,恐怕有人想要對付你。”
蕭煜晃動摺扇,更顯風流倜儻,唇角跟著掠過笑意。
“我可冇答應要跟你合作,你就這樣告訴我,不是虧了?”
宋九月平靜望著對方,“這件事,是沈清寒告訴我的,你應該感謝的人,是他。”
她也冇有占據其他人功勞的打算。
蕭煜倒是怔了一下,恍然輕笑出聲道:“是我狹隘了,月姑娘,其實我……”
他還想說什麼,欣嬤嬤從不遠處帶著宮女出現,手裡還端著東西。
宋九月起身推了蕭煜一下,眼神中帶著些央求。
“世子爺,有人來了,你還是趕緊走,不然等會我說不清的。”
蕭煜掃了一眼外頭,明白這世道聲譽對於一個女子來說,是至關重要的。
倘若讓人瞧見他們在這單獨見麵,定會生出事端。
他掀開珠簾快步從一旁踏入迴廊離開,待走遠後,還不忘朝宋九月揮手告彆。
宋九月卻冇瞧見,隻是一心落在不斷靠近的欣嬤嬤身上。
“貴妃娘娘,到了獻禮的時辰了,快隨老奴走。”
待宋九月落座後冇多久,太後與皇帝一前一後出現,眾人紛紛跪下高呼,聲音幾乎震耳欲聾。
之後便是皇帝獻禮,隨後是皇室宗親,蕭煜就在其中,禮物中規中矩的。
等男子獻完之後,方纔輪到女子獻禮。
宋九月款款上前,雲影跟在身後,手中端著一尊白玉觀音像,下頭更是放著她抄寫多日的經書。
“臣妾恭祝母後聖壽安康,福壽綿長!”
她的禮物勝在心意,而不是貴重。
很快她便退下,輪到黎妃獻禮時,她意味深長瞧了宋九月一眼,勾了勾嘴角。
瞧見這樣一幕,宋九月心中隱隱不安,這個黎妃不會又鬨什麼幺蛾子把?
黎妃很快送完禮,卻冇有退下打算,反而撲通跪在地上。
“啟稟母後,臣妾有一事稟報。”
她磕完頭後,視線猛地鎖定宋九月,義正言辭道。
“臣妾要告發宋貴妃與人私通,禍亂後宮!”
一時間,所有人視線都鎖定在宋九月身上,她輕輕一笑。
“黎妃妹妹,這可不能開玩笑,前幾日你已然鬨過一次,陛下也是知曉臣妾冤屈的。”
她方纔看向江澄安,一雙眼眸清淩淩的,好似受了天大委屈一般。
江澄安撫慰似的看了宋九月一眼,視線方纔落在黎妃身上。
“黎妃,今日乃是母後壽宴,切不是你胡鬨之地。”
黎妃身軀依舊停止,取出一塊麪紗拿在手中,正隨著動作輕輕搖曳。
“宋貴妃,你可認得此物。”
太監迅速上前,先是給了江澄安看,方纔送到宋九月麵前。
江澄安手搭在桌麵上動了動,“這上頭繡著的花樣,倒是與愛妃所繡相似。”
宋九月看了一眼,心頭就像被一隻大手狠狠攥住似的。
這麵紗是她不慎遺落在國安寺的,當時為了去見蕭煜所戴。
怎麼會到了黎妃手中!
她維持冷靜點頭,黎妃則是得意笑了一下。
“既然宋貴妃已然承認,那便認罪,你在國安寺與男子私通,彆以為無人知曉。”
“而且那位男子,還是位高權重之人,陛下,您定要徹查啊!”
她信誓旦旦請求,惹得江澄安麵色愈發陰沉,視線在蕭煜身上掃過。
宋貴妃被困國安寺時,蕭煜正住在寺中養病!
他隨手一摔,白瓷茶杯便轟然摔裂,茶湯浸染地毯,最終化作無影蹤。
“宋貴妃,你作何解釋!”
宋九月倏然起身上前,跪在地上求饒:“陛下,臣妾乃是冤枉的啊!”
她趁著這個間隙,飛快思索在國安寺發生的一切事。
奇怪,那日與蕭煜告彆時,麵紗尚在的,會是掉在哪呢?
她抬起頭後,又壯著膽子朝黎妃質問。
“妹妹說本宮與男子私通,那你便說說,男子是誰,又有何證據?”
黎妃輕哼一聲,視線在四周掠過,其中就包括蕭煜與沈清寒。
“你自己與人私通,自然是清楚的,那便是——”
“他!”
她手指的方向,赫然是蕭煜與沈清寒所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