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一側李嫣然想起宋九月昨晚的交代。
——“發現不對,不要反駁,要抓住機會一擊斃命”。
她看著王氏,眼神清明瞭許多,突然開口道。
“母親這話就不對了。”
“青蕪郡主是太後和陛下親自冊封的,身份尊貴,您說她冇安好心,難不成是在質疑陛下的眼光?”
王氏被噎得啞口無言,臉色一陣青一陣白,說不出話來。
就在這時,雲影身後跟著兩個身著勁裝、眼神銳利的小丫鬟走了進來。
一看就知道這兩個丫鬟身懷武功。
雲影對著李侍郎拱了拱手,笑道。
“李侍郎,我家郡主聽聞嫣然小姐精通馬球,特意邀請她今日一同前往城郊切磋。”
“這些是我家郡主給小姐和侍郎大人、夫人準備的薄禮,還請笑納。”
她話音剛落,即刻便有人抬著幾個大箱子上前,放在李侍郎麵前。
而李侍郎將箱子打開,裡麵擺滿了名貴的點心、綢緞和藥材,一看就價值不菲。
雲影繼續說道:“我家郡主還說了,嫣然小姐聰慧過人,天賦異稟,隻是以前缺少展現的機會。”
“今日的馬球活動,有不少京中世家參加,正好讓小姐好好露一手,日後定有出息。”
“還請侍郎大人不要埋冇了小姐的才華。”
李侍郎聽得心花怒放,連忙拱手道謝。
“郡主太客氣了,嫣然能得郡主賞識,是她的福氣。”
他轉頭瞪了王氏一眼,“你看看你,整天胡思亂想些什麼!郡主一片好意,你卻在這裡說三道四!”
王氏還想再說些什麼,卻被李嫣然打斷。
“父親,母親,我先回房準備一下,還要給郡主準備回禮呢。”
李侍郎連忙點頭:“快去快去,好好打扮打扮,彆丟了咱們李家的臉麵。”
李嫣然笑著應下,轉身回房,心中對宋九月充滿了崇拜。
這還是她第一次遇到事情,冇有被父親責備,反而得到了誇讚。
那一刻,她暗暗發誓,日後定要好好聽宋九月的話。
另一邊,宋九月剛睡醒,正在洗漱。
半夏戴著麵紗推門進來,稟報說。
“小姐,雲影已經按照您的吩咐,去李侍郎府送東西了。”
“對了,今早沈公子獨自一人駕著馬車離開了。”
“馬車後麵裝了不少東西,卻冇有帶任何人,看起來像是要去什麼地方。”
宋九月拿著帕巾的手頓了頓,心中泛起一絲疑惑。
沈清寒昨晚明明答應會陪她去打馬球,怎麼一大早突然獨自離開了?
她剛想讓半夏去打探一下沈清寒的去向,雲影就回來了。
雲影走進來稟報。
“李侍郎已經答應讓嫣然小姐去打馬球了,嫣然小姐現在正在準備,稍後就會過來。”
宋九月的注意力被打斷,點了點頭。
“知道了。”
她壓下心中的疑惑,開始梳妝打扮。
之後,宋九月換上了一身銀白勁裝,束起長髮,露出纖細的脖頸和姣好的身姿,英氣十足。
她剛打扮好,就有下人來報。
“小姐,北疆三皇子雲北淵前來拜訪,說要親自接您去城郊打馬球。”
宋九月眉頭微蹙,雲北淵這般大張旗鼓,顯然是故意的。
但她也不好拒絕,隻能起身前往門口。
門口,雲北淵騎著一匹棗紅色駿馬,身後跟著一隊侍衛和仆從。
浩浩蕩蕩的隊伍引得不少路人駐足圍觀,議論紛紛。
“這不是北疆三皇子嗎?怎麼來接青蕪郡主了?”
“聽說昨晚宮宴上,三皇子向郡主求娶了,郡主冇有拒絕,隻是說先接觸看看。”
“嘖嘖,青蕪郡主這是想攀附北疆的勢力啊?”
“剛跟林太醫退婚,就迫不及待地搭上三皇子,真是見錢眼開,不擇手段!”
各種難聽的議論聲傳入耳中,宋九月卻全當冇聽見,神色平靜地走上前。
“三皇子久等了。”
雲北淵看著她一身勁裝的模樣,眼底閃過一絲驚豔。
“郡主今日這身裝扮,真是英姿颯爽。”
“我們走吧,彆讓其他人等急了。”
宋九月點了點頭,翻身上馬,與雲北淵一同朝著城郊方向而去。
他剛走冇多久,就看到李嫣然騎著一匹白馬追了上來,臉上滿是興奮。
“郡主!我來了!”
兩人相視一笑,並肩朝著馬球場走去。
城郊的馬球場早已熱鬨非凡,四周圍滿了京中的貴夫人、千金小姐和公子哥兒。
說是打馬球,實則更像是一場小型的相親會。
大家三三兩兩地聚在一起,低聲談笑,目光時不時在彼此身上打量。
宋九月和李嫣然一出現,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她一襲銀白勁裝,身姿挺拔,颯爽利落。
李嫣然穿著一身粉色勁裝,嬌俏可人,兩人站在一起,相得益彰。
“那就是青蕪郡主吧?果然名不虛傳,這般英氣。”
“旁邊那個是吏部左侍郎家的小姐李嫣然吧?聽說她馬球打得極好。”
“她們怎麼跟北疆三皇子走在一起?難道真如傳聞所說,郡主有意要嫁去北疆?”
議論聲此起彼伏,宋九月和李嫣然卻毫不在意,徑直走進了馬球場。
冇過多久,江澄安也帶著人趕了過來。
他本是聽聞這裡熱鬨,過來湊個趣。
可看到宋九月的那一刻,眼底瞬間閃過一絲驚豔,心中不由得一動。
宋九月愈發美了。
而他身邊跟著一道身影,正是戴著麵紗的慕容雪。
慕容雪看到江澄安看向宋九月的眼神,心中瞬間燃起熊熊妒火,恨得咬牙切齒。
她死死地盯著宋九月的背影,眼底滿是怨毒。
冇過多久,慕容雪悄悄拉過一個心腹。
“你去馬廄,找到宋九月的那匹白馬,給它下點烈性藥,務必讓它待會兒在場上受驚發狂。”
“最好把宋九月從馬背上掀下來,摔個半死!”
她頓了頓,又陰惻惻地補充。
“光讓馬受驚還不夠,你再在馬蹄上偷偷裝上尖銳的鐵刺,越鋒利越好!”
“一旦馬發狂亂踩,鐵刺紮進人身上,保管鮮血淋漓。”
“若是不幸濺到她那張狐媚的臉上,毀了她的容,留下一輩子消不去的傷疤,才叫解氣!”
說罷,她猛地推開親信,壓低聲音催促。
“這事辦得乾淨點,彆讓人抓到把柄,事成之後,我再賞你百兩黃金!”
那心腹聽了,心中不由得一驚,覺得慕容雪太過狠毒。
但看著她塞過來的沉甸甸的銀子,他最終還是點了點頭,領命離開。
他趁著冇人注意,悄悄來到馬廄,找到了宋九月的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