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寒點了點頭,神色變得嚴肅起來:“我們不能讓他得逞。”
“其一,這位聖女是假的,隻是你培養的棋子,若是北疆日後派人來京城覈查,必定會露出端倪。”
“其二,江澄安若是真的迎娶了聖女,北疆那些信仰聖女的人,定會對他趨之若鶩。”
“你或許不知,北疆有一部分人,對聖女的信仰近乎狂熱,幾乎達到了無條件忠誠的地步,他們人數眾多,勢力不容小覷。”
“江澄安若是得到這部分人的支援,實力定會大增,這對我們後續的計劃極為不利。”
宋九月上前兩步,眼神堅定:“你說得對,我們必須阻止他。”
“無論如何,都不能讓江澄安的陰謀得逞。”
半夏也附和道:“我同意,聖女是我們的棋子,絕不能成為江澄安的助力。”
三人正打算轉身返回宴會,剛拐過一個彎,迎麵便撞上了一個人。
宋九月定睛一看,赫然是宋寶珠。
她穿著一身豔紅色的宮裝,妝容精緻,可眼神卻有些渙散,臉上帶著一種近乎癲狂的笑意,看起來十分不對勁。
宋九月心中一緊,下意識地問道。
“宋寶珠,你怎麼會在這裡?你聽到了什麼?”
宋寶珠冇有回答她的問題,反而勾了勾嘴角,一步步逼近,語氣帶著幾分詭異。
“你們也不想讓陛下迎娶聖女,是嗎?”
“他竟然還要封那個女人為皇後,簡直荒唐!”
“他前幾日還承諾過要立我為後,那個北疆來的女人,憑什麼搶走我的位置?”
她一邊說,一邊自言自語,眼神越發癲狂:“我絕對不允許!絕對不允許!”
“你們也想阻止他們,對不對?我可以跟你們合作,我們一起毀了那個聖女!”
宋九月沉默地看著她,心中已然明瞭。
宋寶珠顯然冇有聽到他們之前談論的關於假聖女、蠱蟲以及長生不老藥的事情。
她隻聽到了後麵說要阻止江澄安迎娶聖女。
此刻宋寶珠滿心都是對聖女的嫉妒和對後位的執念,已經失去了理智。
宋九月假意答應,臉上露出一抹虛偽的笑容。
“聖女確實不配做皇後,我們也覺得此事不妥,不如一起返回宴會,從長計議。”
宋寶珠聞言,臉上的癲狂笑意瞬間收斂了幾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扭曲的興奮。
“好!好!我們一起去毀了她!”
她伸手想要去拉宋九月的手,卻被她不動聲色地避開。
她們可不是能牽手的關係,縱使打算合作。
而宋寶珠也不在意,轉身便朝著宴會大殿的方向走去,嘴裡還不停地唸叨著。
“那個賤人,我一定要讓她付出代價……”
宋九月和沈清寒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無奈。
宋寶珠此刻的狀態,實在是太過不穩定,跟她合作,無異於與虎謀皮,但他們也隻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半夏跟在兩人身後,眼神警惕地盯著宋寶珠的背影,生怕她突然做出什麼過激的舉動。
四人一同走進宴會大殿,殿內的喧鬨聲瞬間安靜了幾分。
江澄安正端著酒杯,和幾位大臣談笑風生。
他看到宋九月、沈清寒、半夏以及宋寶珠一同出現,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眼中閃過一絲驚訝和警惕。
這幾個人平日裡向來不和,今日怎麼會突然湊到一起?
宋寶珠卻不管不顧,徑直走到江澄安身邊,臉上又恢複了往日的溫婉模樣,柔聲說道。
“陛下,臣妾方纔有些頭暈,去後花園透了透氣,恰巧遇到了郡主和沈督主,便一同回來了。”
江澄安將信將疑地看了她一眼,冇有多問,隻是點了點頭。
“既然身體不適,便多休息一會兒,不必勉強自己。”
這時,那位北疆聖女端著一杯酒,笑盈盈地走到江澄安麵前,聲音柔媚動聽,滿是崇拜之情。
“陛下,小女敬您一杯。”
“您心懷蒼生,仁慈寬厚,能與您相遇,是小女的福氣,若能伴在陛下左右,為陛下分憂解難,小女此生無憾。”
她的話說得情真意切,眼神中滿是愛慕,讓江澄安心中頗為受用。
他哈哈大笑兩聲,接過酒杯一飲而儘:“聖女過獎了,能得聖女青睞,是朕的榮幸。”
周圍的大臣們見狀,紛紛上前附和,誇讚江澄安與聖女是天造地設的一對,言語間滿是奉承之意。
江澄安被眾人捧得飄飄然,臉上的笑容越發得意。
等他應付完眾人,轉頭想要再和宋寶珠說些什麼時,卻發現宋九月他們已然落座,影影綽綽間,可見她的側臉。
江澄安剛想上前兩步,就被宋寶珠笑著纏上來,“陛下……”
宴會進行到一半時,江澄安突然站起身,端著酒杯,高聲說道。
“諸位愛卿,今日朕有一件大事要宣佈!”
眾人紛紛停下手中的動作,目光齊刷刷地看向他,等待著他的下文。
江澄安的目光落在聖女身上,臉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
“北疆聖女心懷蒼生,與朕誌同道合,朕決定,三日後迎娶聖女為後,昭告天下,從此兩國修好,國泰民安!”
此言一出,大殿內瞬間一片嘩然。
大臣們紛紛起身,跪地恭賀:“陛下英明!恭喜陛下!賀喜陛下!”
隻有宋九月、沈清寒、半夏和宋寶珠四人,臉上冇有絲毫喜悅之情,反而神色凝重。
宋寶珠的雙手緊緊攥在一起,指甲幾乎要嵌進肉裡。
她眼神中滿是嫉妒和不甘,卻又不得不強裝鎮定,跟著眾人一起恭賀。
聖女聞言,臉上露出嬌羞的笑容,緩緩跪倒在地。
“謝陛下厚愛,小女願一生一世陪伴陛下,為陛下分憂,為百姓謀福。”
江澄安哈哈大笑,伸手將她扶起:“聖女不必多禮,從今往後,你便是朕的皇後,母儀天下。”
宋九月看著眼前這一幕,心中越發焦急。
三日後便要舉行大婚,時間如此緊迫,他們必須儘快想出辦法,阻止這場荒唐的婚禮。
沈清寒在她耳邊低聲說道:“沒關係,有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