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眼底冷意稍退，漠然收回目光，語氣疏離：“您走錯了，陛下在湯池沐浴……”
但宋九月不等他將話說完，便踉踉蹌蹌走到了他麵前。
沈清寒的眉頭頓時蹙緊，正要後退，宋九月已經伸手攥緊了他衣帶。
“我好難受……幫幫我……”
她仰起頭眼神迷離看向他，被藥性染成粉紅的臉貼近男人結實的胸膛，一對渾圓也緊緊抵在他身上，不等他開口，便踮起腳尖吻住了男人菲薄的唇。
房間裡還瀰漫著血腥味，溫香軟玉在懷，沈清寒身體一僵，再回過神，眼神陡然變得淩厲，伸手緊緊掐住宋九月下頜。
“貴妃娘娘自重，您認錯了人，本督不是陛下！”
宋九月唇角閃過一絲幾不可查的輕笑。
她知道沈清寒心狠手辣，在朝中更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手裡不知染了多少人的血。
可如今他將她當成了宋寶珠，無論如何也不會殺她！
掩下心思，她抬頭懵懂又無措的看向他：“郎君不要我了嗎？求求郎君疼疼妾身……”
一邊說，她一邊用膝蓋逐漸蹭過男人結實勻稱的小腿，手掌也不安分的一路下移，摸索著要解開他衣帶。
沈清寒眉心一陣驚跳，隔著衣衫感受那柔軟滾燙的肌膚，也覺出“宋貴妃”這般情狀有些不對勁。
是被人下了藥？
若隻是個尋常妃嬪闖進來，殺了也就殺了，偏偏這宋寶珠是陛下寵妃，若是有個什麼閃失……
不等她想到該如何是好，那道丁香小舌已經生澀撬開他齒關，帶著一股淡淡甜香鑽進他口中。
那甜味在口腔蔓延擴散，女人微涼的小手也扯下了衣衫，在他腰間輕攏慢撚摸索，竟無端讓他升起些許掠奪慾望。
直到那柔軟的身軀將他按在書案上，意亂情迷跨坐在他腰間，沈清寒終於清醒過來，青筋暴起的大手猛然扣緊了宋九月脖頸。
“你是嫌自己命太長了？”
他挺腰將宋九月從身上掀開，衣衫淩亂的身軀重重壓下，眸底殺意凜然：“宋貴妃，看清本督是誰！”
宋九月一張臉瞬間被他掐得冇了血色，看著他挺括的胸膛起起伏伏，卻忍著恐懼和窒息的痛苦掀起個笑來。
沈清寒嘴唇抿成一個危險弧度，欺身湊得更近：“貴妃娘娘究竟想做什麼？”
他卻冇想到，“宋寶珠”眸中滲出晶瑩的淚，喃喃道：“你是沈清寒，我知道你是沈清寒。”
沈清寒掐著她脖頸的手一頓，眼底閃過困惑：“你……”
但就在這時，外麵忽然傳來腳步聲。
“沈愛卿還在看摺子？今日天色不早了，命人送朕去宋貴妃那裡，而後你也回府休息吧。”
沈清寒瞳孔一縮。
宋九月也聽出了那聲音是江澄安，眼底也毫無惶恐，反而大著膽子將腿勾上男人勁瘦的腰，意識迷離湊上前咬住了他耳垂。
反正她信沈清寒的本事，所以才這麼豁得出去，他要是不管她的死活，自身也難保，不如藉機再添一把火。
果然，沈清寒眉心跳了跳，看她的眼神帶著寒意，卻隻是沉著臉捏緊她腮幫，若無其事開口：“陛下，微臣有些不適。”
門外，江澄安總覺得他的聲音似乎有些不對，裡麵也好像還有彆的動靜。
“愛卿怎麼忽然不適？用不用朕喚太醫來瞧一瞧？”
他語氣關切：“你是朕的左膀右臂，可萬萬不能有什麼閃失。”
沈清寒深吸一口氣，身體幾乎要緊繃成一塊石頭。
平複下心情，他才啞聲開口：“無妨，臣休息一陣便好了，陛下早些歇息。”
江澄安也冇有多想，正要命人備駕離開，房中的宋九月卻故意呢喃一聲：“疼……”
他頓住腳步，眉頭頓時擰緊。
“愛卿房中還有旁人？”
沈清寒的拳頭頓時握緊，手背更是青筋猙獰！
要是皇帝看見他和她的寵妃在一處，即便他現在的身份是個太監，恐怕後果也不堪設想！
思及至此，他果斷點了宋九月穴道，將她塞進書案下。
與此同時，門外的江澄安意識到不對勁，直接推開房門，看向沈清寒的目光也帶上了懷疑。
“愛卿在裡麵做什麼？”
書桌下的宋九月雖動彈不得，鼻息隔著布料噴在沈清寒腿上，也激起一陣異樣的酥癢，讓他身體更加僵硬。
定了定神，他才起身拱手請罪。
“回稟陛下，臣先前在處理東廠逆賊，不敢臟了陛下的眼，這才謊稱生病，請陛下責罰。”
他看向那奄奄一息的血人，沉聲道：“先前那聲音，也是此人發出來的。”
江澄安這才注意到角落裡那人，本能後退一步，眼神帶上了些許厭惡，卻故作溫和道：“原來如此，愛卿為朕操勞，朕怎會罰你？”
他上前要去攙扶沈清寒，鼻尖卻似乎有一股莫名的香氣掠過。
也是這時，那反賊睜開了眼，看見江澄安，瘋了一般試圖爬過來：“陛下，宋，宋……”
江澄安一愣，還冇反應過來，沈清寒已經揮劍斬下了他頭顱！
那血淋淋的腦袋滾入書桌後，正好落在宋九月眼前。
她身體一僵，嗅著那濃鬱的血腥味，險些尖叫出聲。
江澄安也驚住了，回過神才冷聲質問：“愛卿這是何意？”
“陛下龍體貴重，若是這叛賊拚死反撲害得陛下受傷，臣便是萬死也難辭其咎。”
沈清寒若無其事揮去劍上的血，微微俯身道：“陛下，微臣恭送您回宮。”
這一番話完全挑不出錯處，血腥味也掩蓋了那股異樣芳香。
江澄安並未多想，轉身出門，沈清寒也掩上門走了出去。
而書桌下，宋九月和那滿是血汙的人頭對視，渾身已然起了一身雞皮疙瘩。
不知過了多久，門終於吱呀一聲被推開。
一隻大手捏著她後頸將她拽了出來，宋九月抬頭，便對上了沈清寒冷鬱的眼。
他似笑非笑將手搭上她脖頸，嗓音含戾：“宋貴妃這是要害死本督？”
宋九月心裡一凜，紅著眼軟聲開口：“督公……”
可是話未說完，沈清寒驟然收緊手中力道。
“本督平生最恨被人算計。”
“貴妃既然想害本督，那就休怪本督不客氣。”
不等宋九月反應過來，脖頸便傳來一陣劇痛。
眼前一黑，她驟然昏死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