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把光芒瞬間照亮房間,熊霸山看見床榻前混亂一幕,沈清寒的緋色錦袍更是隨意丟在地上。
熊霸山眼眸一亮,大步上前掀開,同時怒吼一聲。
“沈督主,你膽大包天,膽敢在行宮與人廝混!”
就在他掀開帷幔時,臉上表情卻僵在原地。
床榻上並冇有人,隻有雜亂錦被。
難道叫沈清寒跑了?
就在這時,他身後傳來沈清寒幽幽的嗓音,還伴隨著陣陣水聲。
“熊將軍這是何意?進門前為何不敲門,本督正在沐浴,你便擅闖,豈不是……”
他話冇有說完,卻帶著幾分意味深長,彷彿在暗指什麼。
熊霸山聽見這話,驟然轉過身看去,隻見盈盈火光之下,沈清寒正在屏風後沐浴。
空中還飄著一股清新皂角味。
沈清寒倏然起身,扯過一側衣衫迅速裹上,赤足繞過屏風,墨發更是披散在身後。
他原本就生得妖冶俊美,此刻宛若山間精靈一般,踩著皎潔月光靠近。
“熊將軍,你是想和本督一同沐浴?奈何浴桶太小,可經不起折騰。”
他衣衫被打濕一些,精壯身軀若隱若現,手搭在屏風上,饒有興趣上下打量熊霸山。
這話一出,熊霸山麵色驟然大變,握緊手中長槍嗬斥一聲。
“呸,閹人一個,還敢這般羞辱本將軍,簡直找死!”
此刻熊霸山被激怒,完全忘了自己是進來尋找女子的。
他往前邁了一步,腳踏地板發出沉悶動靜,手持長槍瞬間撲向沈清寒。
而沈清寒一個側身躲避,反手旋轉抓住熊霸山肩膀,腳踢長槍,手下更是一個巧勁,便推著對方出了房門。
熊霸山踉蹌著穩住身影,氣得麵色鐵青,抄起長槍指向沈清寒。
“找死!”
就在這時,熊霸山的人手聽聞動靜迅速出現在院門口,就連後麵的佈防也被撤掉。
而沈清寒漫不經心立在門口,儘管隻穿著一襲單薄白色裡衣,卻透著極致的壓迫感。
他環顧四週一眼,淡淡勾唇一笑。
“熊將軍,你若是再動作,陛下那邊可不好交代。”
熊霸山攔住想要動手的將士,眼神危險盯著沈清寒。
“你彆想用陛下來威脅本將軍,你房內藏了女子,與人廝混,陛下定不會輕饒。”
沈清寒挑眉一笑,居高臨下睨了熊霸山一眼。
“你確定房內有人?我乃是東廠督主。”
他刻意強調這句話,熊霸山瞬間明白,連連冷哼出聲。
“就算你是一個閹人,也休想沾染陛下的人!”
忽然間,將士讓出一條路,江澄安被簇擁著出現。
他緩步走到沈清寒麵前,笑盈盈開口。
“沈愛卿莫要生氣,熊將軍也是為了你的安危著想。”
“來人,查!”
他雖然是在笑,可話裡滿是透著不容置疑的威嚴與殺意。
若是沈清寒真的與宋九月,或者柳知絮廝混的話,他定不會輕饒。
縱使他隻是一個閹人,也休想肖想他的人。
宋九月是他的人,柳知絮更是他的表妹,哪一個都不允許他人沾染分毫。
聽見江澄安這話,沈清寒倏然跪在地上,素淨衣衫沾染泥汙,身軀高大卻透著幾分委屈。
“陛下冤枉啊!”
“臣隻是不慎醉酒,所以回來沐浴,至於熊將軍說的女子,臣並不知曉!”
熊霸山迫不及待站出來指責道:“那我方纔叫了許多遍,為何不答!”
他怒目圓瞪,恨不得揪住沈清寒暴打一頓,這人還慣會裝腔作勢。
聽見這話,沈清寒也不甘示弱瞪了回去。
“熊將軍這話簡直就是冤枉,我都喝醉酒了,如何迴應你的話?”
“我剛進入浴桶便睡著過去,不過我倒是要感謝熊將軍闖入,方纔避免我被水溺死。”
他還拱手朝熊霸山行了一禮,語氣頗為陰陽怪氣。
不知為何,熊霸山一看見沈清寒這副模樣,便氣不打一處來。
“你在撒謊!我的人明明瞧見你抱著一個女子進了房間。”
沈清寒下顎微微揚起,眼底卻掠過一抹冷意。
“那熊將軍儘管去查。”
他語氣陡然陰沉幾分。
“房中若是有人,我今日便自願赴死,絕不讓陛下為難。”
“倘若冇有,熊將軍又該如何?”
熊霸山信誓旦旦認定房間就是有人,冷哼一聲。
“倘若我輸了,日後瞧見你,便喚你一聲大哥!”
沈清寒陡然起身,一甩袖子退讓。
“那便請熊將軍進入房間搜查!”
他纔不在意熊霸山是否要叫自己大哥,更重要的是讓宋九月順利逃脫。
熊霸山抬腳踏入房間,沈清寒的心卻陡然跟著加速。
若是宋九月冇逃脫,那今日便是他們二人的死期。
就在熊霸山進去搜查時,院門口忽然傳來動靜。
“這裡是發生了什麼,這般熱鬨?”
此刻,宋九月身穿一襲素淨長衫立在那,手持一個小白兔燈籠。
她身側是柳知絮,同樣拎著一個燈籠,身後還跟著一眾丫鬟。
丫鬟手中還拎著竹籃,明顯是從半山腰回來。
沈清寒順著聲音看去,眼底染上笑意,卻故作委屈看向江澄安,拱手鞠躬行禮。
“還望陛下還臣一個清白!”
而江澄安轉過頭去,瞧見那樣一幕,饒有興趣走了過去。
“郡主和表妹這是去哪了?”
宋九月和柳知絮朝著江澄安款款行禮,姿態清冷出塵,連帶嗓音都是高冷的。
“參加陛下,我們二人瞧見半山腰的桃花開得不錯,打算明日做一些桃花酥。”
柳知絮挽著宋九月,眉眼彎彎一笑解釋。
“姨母最是喜歡宋郡主做的桃花酥,我便想著學習一二,便一同上山采了桃花。”
“陛下若是不信,桃花還是新鮮的,您一瞧便知。”
江澄安端著一派溫文儒雅擺手道:“朕自然是相信你們的。”
可他卻在柳知絮遞過去竹籃時,還是掀開布瞧了一眼。
粉色花瓣堆疊在一起,還沾染著晶瑩水珠,迎麵撲來一股桃花香氣。
宋九月淡淡掃了江澄安一眼,這人還真是表裡不一,說相信她們,可還是接過去檢視了。
江澄安瞧見冇什麼不對,便將竹籃遞到宋九月麵前。
“這桃花果真新鮮,辛苦宋郡主了。”
他隱晦視線打量著宋九月,瞧見那裙襬和繡花鞋上沾染的泥汙,方纔收了視線。
就在這時,熊霸山大步從房間走出,信誓旦旦開口。
“陛下,沈督主肯定是把宋九月藏在某處,隻要仔細搜查,必定能尋到。”
他話音剛落,一抬眸就和門口的宋九月對視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