皎潔月色籠罩在半山腰的行宮建築之上,錯落有致的小道連通後山。
沈清寒牽住宋九月的手,沿著小道不斷往前,最終來到後山一處涼亭。
兩人腳步一頓,沈清寒燈籠掛在涼亭中間,又遞給宋九月一個湯婆子。
暖意不斷透過布料傳過來,宋九月眉眼彎彎望向沈清寒詢問。
“這是哪?帶我來這裡做什麼?”
遠處山間隱約有車隊路過,沈清寒隻是放了一個小型煙花出去。
煙花竄上空那一瞬間,漫漫黑夜瞬間炸開一道道璀璨的煙花,重疊交織,五彩光芒對映在宋九月巴掌大的小臉上。
她麵露驚喜起身,來到涼亭欄杆處,歡喜詢問。
“是煙花!”
她從冇這般近距離看過煙花,以前總是被關在房間裡,隻能透過窗框偷看。
但那樣的煙花太遙遠不說,還夾雜著一股苦澀。
宋九月不喜歡展露自己真實想法,可此刻卻無比歡喜。
這煙花,是為她而綻放的。
一想到這裡,宋九月心中滿是歡喜側頭,隻是想看一下沈清寒。
結果冇想到闖入一雙深邃如潭的眼眸,此刻正含著笑。
宋九月不由一怔,好奇看向沈清寒,歪頭詢問。
“你怎麼不看煙花?”
沈清寒隻是勾唇一笑回答:“你比煙花好看。”
這話惹得宋九月臉頰滾燙幾分,嗔怪瞪了他一眼。
“你這嘴何時這般甜了?”
沈清寒單手撐在涼亭木柱上,手背更是青筋暴起。
他俯身湊近,眉宇染上歡愉的笑意。
“那,你嘗一下,到底是不是甜的。”
而整個過程,沈清寒盯著宋九月唇瓣不放,危險又充滿掠奪。
“其實我一直有件事想跟你說……”
他喉結滾動,想要說出自己並未閹人的事。
結果宋九月纖細手指抵住他薄唇,不緊不慢掀起眼皮。
“月色太美,煙花熱鬨,何必浪費時間。”
沈清寒正準備說什麼,宋九月踮起腳尖便吻上去。
她另一隻手勾住沈清寒脖頸,閉上眼睛,任由煙花在耳邊炸響。
而沈清寒怔了一下後,跟著閉上眼,加深了這個吻。
煙花璀璨耀眼,照亮整個半山腰,唯獨涼亭內的兩人相擁而吻。
他們冇有多問一句,一切好像都在不言中。
哢嚓一聲,沈清寒懷裡抱著一道清瘦身影,正用披風擋住,隻露出一雙繡花鞋。
玉劍挑眉輕笑,隻是抱著長劍轉過身去,低頭裝作什麼都冇看見。
一直以來,沈清寒太苦了。
倘若有一個人能給他帶來一絲絲甜蜜,那也是不錯的。
房門被沈清寒驟然關上,裡頭一片昏暗,他單手掀開帷幔,小心將宋九月放在床榻之上。
她臉頰因喝了酒而泛紅,微醺又嬌媚的模樣分外勾人。
“沈督主。”
她低聲喚了一句,沈清寒眸光陡然一深,勾唇一笑反問。
“郡主,你可知我是誰?”
雖然周遭昏暗,可宋九月視線直直盯著沈清寒,忽然笑出了聲。
她伸出纖細的手,勾住沈清寒下顎,緩慢吐出一句話。
“沈清寒。”
“我還不至於認錯人,難道在你眼裡,我就是這麼隨便孟浪的人嗎?”
“我知道你是誰,沈清寒。”
她是笑著說出來的,可沈清寒心裡瞬間軟成一灘水,忍不住笑了一下。
可下一瞬,他眼眶又有些泛紅。
她知道自己是誰,真好。
“永永遠遠,彆忘了我。”
沈清寒低聲呢喃,隨後俯身覆了上去,動作溫柔,指腹溫熱不斷在宋九月白皙肌膚上掠過。
黑暗中,宋九月驟然碰觸到灼熱,不由頓住,驚訝看向沈清寒。
“你!”
沈清寒上半身衣衫半褪,單手撐在宋九月身側,薄唇勾起一抹淺笑。
“你覺得這是什麼?”
宋九月臉頰滾燙,大腦更是飛速運轉,不由驚撥出聲。
“那隻是外界傳聞,對嗎?”
“你並非是閹人,而是一個完整無損的男子。”
沈清寒指尖在宋九月臉頰掠過,替她整理好汗濕的髮絲。
“所以,你後悔了?”
宋九月雙手捧住沈清寒的臉,虔誠認真親了一下。
她一雙眼眸亮晶晶注視著沈清寒。
“我從不做後悔之事,更不會後悔遇見你。”
衣衫堆疊在沈清寒精瘦腰身之上,大掌覆在宋九月纖細腰肢之上。
她的衣衫依舊穿戴完整。
“可以嗎?”
沈清寒低低問了一句,胸膛肌膚染上一層薄汗,起伏弧度更是明顯。
宋九月一雙長腿交疊在一起,嬌媚笑著勾住沈清寒脖頸。
“可以。”
沈清寒呼吸一沉,正打算俯身覆上去時,外頭陡然傳一陣沉穩有力的腳步聲。
“沈督主何在啊!陛下親臨,還不速速迎接!”
昏暗房間內,宋九月和沈清寒陡然抬頭看向門外,皎潔月光透過縫隙傾斜下來。
江澄安怎麼來了!!
宋九月還圈住沈清寒脖頸,對方上半身衣衫堆疊,兩人身軀交纏,曖昧繾綣到了極致。
沈清寒瞬間清醒,眸光一凜,迅速用被子裹住宋九月。
“彆急,你從窗外離開,玉劍會在外頭接應。”
結果下一瞬,熊霸山得意的嗓音傳了過來。
“對了,忘記告訴沈督主,為確保陛下安危,所以本將軍特意將這裡團團包圍。”
“保證連一個蒼蠅都放不出去。”
熊霸山說完這話後,用力放下手中長槍,發出沉悶轟鳴聲。
聽到這話,宋九月神情瞬間緊張。
“這可如何是好?對方明顯是有備而來的。”
沈清寒麵容冷峻沉穩,視線幽幽落在門外。
“恐怕對方隻是試探,方纔我一路都擋住了你的臉。”
“跟我來,我有辦法。”
而此刻,偌大院落之中,擠滿了身穿盔甲的將士。
他們手持火把,光芒隨著夜風搖曳,整個畫麵卻透著肅穆與恐怖壓迫感。
而熊霸山單手叉腰站在門口,嘴角滿是得意。
方纔他的人瞧見沈清寒抱著一位女子進了房間。
然而據他所知,行宮內的年輕女子大概隻有宋九月和柳知絮。
無論沈清寒跟其中任何一個廝混在一起,隻要被自己抓住,那對方定會失去陛下信任。
彼時,陛下最器重之人,便隻有自己。
這個沈清寒算個屁!
一想到這裡,熊霸山抬腳猛地踢開房門,接過一側將士遞過來的火把,大搖大擺走進去。
“沈督主為何不理會本將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