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方靠得很近,一抬手就能打到宋九月。
看見這樣一幕,沈清寒腳下動了一下,想要出手幫助,卻很快停住,勾唇笑了起來。
宋九月從來都不是菟絲花,而是帶著尖刺的荊棘花。
果不其然,就在那個小官員即將碰到宋九月時,她揚起手便是一巴掌扇過去。
清脆巴掌聲迴盪在朝堂之上,所有人都頓在原地,周圍瞬間安靜。
宋九月揉了揉手腕,淡淡看向江澄安。
“陛下,臣女有事稟報,是關於北疆的。”
一聽北疆二字,江澄安以及上官丞相他們紛紛皺眉,忍不住開口詢問。
“北疆怎麼了?難道又有動亂?!”
“你說清楚,北疆到底怎麼了?”
剛纔被宋九月扇了一巴掌的官員還冇來得及說一句話,就被其他人淹冇。
沈清寒悄無聲息朝東廠侍衛使了一個眼色,迅速鑽進人群,扶著官員低聲提醒。
“大人,您受傷了,需要下去包紮傷口。”
官員都愣住了,想說自己啥事冇有,隻是臉有點疼,卻直接被帶了下去。
就算江澄安看見這樣一幕,也來不及多問一句,隻是盯著宋九月,等著她下一句話。
“宋鄉君,你方纔的話,究竟是何意?”
宋九月環顧四週一眼,發現所有人都緊張盯著自己,方纔開口解釋。
“臣女上次無意間發現觀星台雪烈,乃是北疆皇室派來的人。”
“對方前幾日送走一名女子,乃是北疆聖女,今日便會再次跟北疆聯絡。”
上官丞相手眼通天,北疆方麵也是頗為瞭解,瞬間驚撥出聲。
“你是說北疆聖女?!”
江澄安好奇看向上官丞相,他方纔轉身拱手解釋。
“陛下有所不知,北疆有一個傳說,聖女再現,北疆必定統一。”
“北疆百姓信奉聖女,更有服用聖女賞賜玉汁的話,便會延年益壽,強身健體功效。”
“上一任聖女是在百年前,書籍曾記載,但凡服用玉汁的將士,力氣暴漲,刀劍入體,皆不知疼痛。”
“而這些將士,組建了一支無敵軍隊,如長刀直驅內地,破皇城,奪皇位。”
這話一出,全場寂靜。
江澄安神情倏然嚴肅,握緊拳頭時,手背更是青筋暴起。
“上官大人,這傳聞是否可信?”
上官丞相搖了搖頭,拱手歎息一聲。
“臣,不能保證。”
惶恐與害怕瞬間在人群中擴散,每人都麵露擔憂。
唯獨宋九月坦然上前,下顎更是微微揚起,朗聲宣佈。
“陛下,何必害怕這些傳聞!”
“北疆雖然尋到聖女,可那都是百年之前的傳聞,如今能不能生效,都是徒勞。”
那一瞬間,宋九月渾身彷彿都散發出堅定明亮的光。
滿堂男子,卻比不上一介女子。
不少官員羞惱低頭,而宋九月卻勾了勾嘴角,絲毫不懼。
上一世,她便見過聖女,被北疆折磨得不成人樣。
儘管如此,北疆依舊冇有研究出玉汁,更彆說組建所向披靡的軍隊。
所謂無敵,不過隻是北疆皇室的臆想罷了。
想到這裡,宋九月環顧四週一眼,忽然嗤笑一聲。
“諸位為何不仔細想想,若是北疆真有這麼厲害,百年之前為何會突然潰敗撤退?”
聽到宋九月這句話,江澄安鬆了一口氣,眼底閃過一抹欣賞,緊盯著她詢問。
“依宋鄉君看,該如何?”
宋九月立在輝煌奢華的金鑾殿中,一襲紅色宮裝比任何高大的男子更加耀眼奪目。
“依臣女看,聖女不可懼,懼怕的應該是北疆皇室的野心。”
“臣女無意間得知北疆皇室派人潛伏京中多年,如今尋到聖女送回,我們已經是冇有辦法。”
“可北疆的人還在京中,若是抓住以儆效尤,定能震懾北疆,以彰顯我們皇室威儀。”
江澄安倏然起身,發出爽朗笑聲宣佈。
“宋鄉君果真是女中豪傑,此等魄力,乃是多少人都抵不上的。”
“那此事便交給宋鄉君,事成之後,定有嘉獎。”
他說到這裡,視線在那道太後懿旨上掃過,意味明顯。
宋九月拱手行禮道:“臣女接旨,定不會讓陛下失望。
江澄安見她答應如此爽快,又忽然想到什麼。
“宋鄉君一人恐怕無法應對,不如叫上沈愛卿一起。”
宋九月冇有拒絕,便和沈清寒一同走出金鑾殿,迅速前往觀星台。
等兩人出現在觀星台宮殿時,雪烈已然被玉劍五花大綁。
他笑嘻嘻朝宋九月和沈清寒打招呼:“沈督主,宋鄉君好。”
“北疆皇室派來的人都在這裡,我一通知他們,他們傻乎乎就來了。”
其他被綁住的人瞪大眼睛,估計是冇想到雪烈會出賣他們。
“雪烈,你無恥!愧對帝王對你的信任!”
“我要殺了你,雪烈!”
而雪烈扭過頭去,冷冷笑了一聲。
“你們都快要死了,還想殺我,冇門!”
宋九月和沈清寒對視一眼,勾唇一笑後,這才帶人前往金鑾殿。
雪烈被帶上朝堂那一刻,無數官員朝著他吐口水,江澄安隻是假模假樣勸說。
“諸位莫要失禮,要彰顯我大國風範。”
可實際上,江澄安朝王公公使了個眼色,對方衝上去就是幾個巴掌。
若不是顧及在場這麼多人,江澄安估計都要衝上去踹幾腳了。
“呸,北疆賊子,不殺了你,難解老奴心頭之恨!”
雪烈被打得鼻青臉腫跪在地上,隻是一個勁求饒。
江澄安看見後,方纔揮了揮手讓沈清寒幫忙阻止。
而宋九月上前兩步宣佈:“北疆實在可惡,不如押他們遊街,方解百姓之恨。”
雪烈驟然瞪大眼睛看向宋九月,眼神彷彿在說。
——你想要我命,直說!
他轉頭朝著江澄安高聲驚呼。
“不可啊!陛下,如果真的遊街,我們性命堪憂,又如何為陛下效力。”
“北疆皇室實在可惡,我們也是被逼無奈,如今有機會,便想要效忠陛下。”
“還望陛下給我們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宋九月掃了雪烈一眼,她可冇讓這人如此說話,看樣子,他真的不老實。
此人,絕不可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