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清寒驟然抬頭,銳利冰冷眼神射向那幾個地痞流氓,指尖一彈,瓜子便飛了出去。
那幾個即將碰到宋九月的地痞流氓連續慘叫幾聲,倒地不起。
雲楓俏皮跳進來,揹著一個半人高的巨劍。
“鄉君,這些人交給我處理!”
半個時辰後,海月樓門口聚集了不少百姓看熱鬨,時不時鬨堂大笑。
原來是雲楓把那幾個地痞流氓倒掛在旁邊牆上,手持木棍立在身側。
但凡有人打賞一文錢,雲楓便戳上十下,那幾個地痞被戳得連連慘叫。
一側桌麵還擺著不少刑具,可供打賞的人挑選,有時雲楓心情較好,還會多戳幾下。
當然,她心情不佳,自然是翻倍了。
宋九月掀開布簾走出來,青蔥般的指尖還沾染著水珠。
她笑著走向沈清寒,柔聲道謝。
“方纔多謝沈督主出手相助了。”
沈清寒遞過去一盤剝好的瓜子仁,隻是淡淡來了一句。
“下次莫要這樣。”
宋九月接過來後,半倚靠在櫃檯,俯身湊近,一雙眼眸分外明亮。
“我記住了,下次定會再麻煩沈督主出手。”
沈清寒卻勾唇一笑,“本督是說——下一次,你不用親自上,免得臟了手。”
宋九月睫毛輕顫,紅唇盪漾開歡愉的笑。
“我知道了,但還是要多謝沈督主。”
沈清寒掃了她一眼,視線又落在那一盤瓜子上麵。
“不喜歡吃?”
宋九月回過神來,捧著一盤瓜子仁,偷偷笑了一下。
“喜歡!隻要是沈督主給的,我都喜歡吃。”
沈清寒跟著笑了一下,隻是低聲來了一句。
“笨!”
暮色西沉之際,海月樓是最熱鬨的時,宋九月反而轉身出了大門。
她該回宮了。
沈清寒不遠不近跟著,始終冇有靠近。
宋九月回頭看了一眼,卻揹著手,不斷邁步往前走去。
她不想回到後宮那個地方,但如果,沈清寒也在的話,恐怕會好很多。
最終她還是回到了偏殿。
她剛準備推開門,欣嬤嬤便匆忙出現,神情略顯緊張。
“宋姑娘,您終於回來了,老奴有事找你。”
欣嬤嬤是從旁邊突然衝出來的,驚得宋九月心都猛地一跳。
她絲毫冇有猶豫便答應下來。
“那欣嬤嬤進去說?”
可欣嬤嬤一把抓住宋九月的手腕,神情分外嚴肅。
“宋姑娘現在就跟我走,是太後孃娘!”
“她老人家出事了。”
周遭已經被夜色籠罩,隻有遠處微弱的餘暉,陰冷的寒意透過腳下往骨頭縫裡鑽。
宋九月神情也跟著嚴肅,轉身便拽著欣嬤嬤往太後寢殿走去。
她同時詢問情況。
“太後孃娘是怎麼了?她老人家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那一瞬間,宋九月想起上輩子的事情。
其實她上輩子冇怎麼和太後接觸,但唯一能確認的,那就是她老人家時日不多。
至於太後是如何死的,她遠在北疆,壓根不清楚。
宋九月深呼吸一口氣,腳步迅速加快。
很快,她就拽著欣嬤嬤出現在太後寢殿。
她剛一踏入寢殿,空氣中便多了一股悶悶的味道。
床榻帷幔垂下,隻露出太後的衣角,卻透著一股極致的死意。
宋九月眸光一沉上前,跪在地上行禮。
“參加娘娘,不知……”
“您還好嗎?”
她小心翼翼詢問,可太後隻是悶悶回了一句。
“哀家還不至於死。”
隨後欣嬤嬤上前,點亮燭台,又綁起帷幔,方纔露出太後的模樣。
才幾天不見,太後形神消瘦,更顯憔悴,就連頭髮都花白不少。
宋九月眉頭一皺,“娘娘近日可是有煩心之事?為何會這般?”
太後陡然咳嗽幾聲,用手帕捂住,低頭看了一眼,迅速握住。
儘管如此,宋九月還是看見那素淨手帕上的一抹鮮紅。
“哀家叫你來,是想要跟你交代幾件事情。”
“一是柳家氣數已儘,哀家實在護不住,隻求他們能流放邊疆,保住性命即可。”
“二是希望……”
這些話傳入宋九月耳中,惹得她眉頭緊蹙,果斷拒絕。
“娘娘,我不答應!”
她倔強抬頭,身軀更顯清瘦,緊緊盯著太後,再次出聲。
“如果娘娘放不下柳家,放不下世間一切,為何不想辦法解毒?”
“你這樣交代給我,就不怕我說話不算數?”
宋九月鼻頭酸了一下,卻還是倔強望著太後。
“我希望娘娘自己親自來!”
太後怔了一下,隨後劇烈咳嗽起來,蒼老的手更是撐在床榻上,銀白的髮絲散落在一側。
“哀家,冇藥可治了。”
她驟然抬頭,看著宋九月的眼眸迸發出光亮。
“你真當哀家不想活下去嗎?”
宋九月反而揚起一個燦爛的笑容。
“那就活下去,我可以幫娘娘想辦法,但不會答應托孤。”
“我這個人,貪財又無情,你要給我價值連城的銀錢,說不定我才考慮一下。”
她這話明顯是在推脫,並不是真心話。
太後無奈笑了一下,隻能擺了擺手,朝欣嬤嬤點頭。
欣嬤嬤方纔歎息一聲,從衣袖中遞過去一個紙包。
“這是娘娘昨日吃的一個糕點,已經檢測出劇毒,但不知曉是何物。”
“就連我們能信任的太醫,也冇有把握解毒,隻能等死!”
她說到這裡,語氣多了幾分愧疚。
“都怪我不好,昨日偏偏冇有親自試毒,隻是用銀針試了一下。”
宋九月接過她手中的紙包,打開看了一眼,抓起來就往嘴裡喂,驚得欣嬤嬤抬手攔住。
太後更是激動驚呼:“不可!”
宋九月手頓在半空中,笑著看向她們兩人。
“我不會有事的。”
太後眉頭緊鎖,不明白宋九月是怎麼說得如此輕鬆,這分明就是劇毒。
“你,你這孩子,怎麼能這般衝動,這可是毒藥。”
宋九月收回手,平靜看向太後和欣嬤嬤。
“太後孃娘,有件事情,我必須告訴你,你不要動怒。”
“其實觀星台的雪烈是我的人,他是北疆青狼族的首領。”
“他外出尋找青狼族聖女,我就用了一丁點手段,讓他以為我是聖女。”
說到這裡,宋九月還帶著幾分理直氣壯。
“如果太後孃娘信得過的話,我就叫雪烈前來。”
“不過太後孃娘要配合我演一齣戲,畢竟對方以為我是聖女,你就當做被我控製了。”
欣嬤嬤在旁邊迅速驚呼一聲。
“大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