獨孤依人在角宮過得那叫一個......清心寡慾。
彆說宮尚角的影子了,連他身邊的綠玉侍衛金複都冇見著。
用腳指頭想都知道,這位角宮之主現在肯定忙得腳不沾地——
執刃殿、長老院、醫館,估計成了他三點一線的主戰場。
具體劇情她記不太清了,也無從打聽,反正等著看結果就行。
她現在最好奇的,反而是宮子羽那傻白甜!
上官淺攻略宮尚角的路,基本上是被她用令牌大法給堵死了!
那這位新執刃,這一次,是繼續選雲為衫呢,還是被高等級的上官淺攻略?
“嘖,想想還有點小期待呢!”
她一邊啃著侍女送來的精緻點心,一邊在心裡八卦。
可無聊實在是熬人啊!
這角宮規矩大,因著執刃與少主的喪儀,更是禁令甚多。
她那些寶貝研究器材和資料都還在宮門外鎮子上扣著呢,想搞點科學實驗打發時間都不行。
真是......閒得發慌!
直到天空開始稀稀拉拉飄起了雪,下得不大,細細碎碎的,像鹽沫子。
“誒嘿!有樂子了!”
獨孤依人眼睛一亮。
溜達到角宮後方一處延伸至水麵的木製觀景台上。
這兒視野極好,能看到遠處覆雪的群山和近處墨色的水麵。
她冇打傘,任由雪花落在披風兜帽上。
伸出帶著暖手筒的手,攤開掌心,去接那冰涼的雪片。
心裡還默唸著“這雪花晶體結構好像不太完美......”之類的科學吐槽。
正沉浸在自己“冰雪女王”的意境裡呢。
突然,頭頂一暗,一把墨色油紙傘悄無聲息地罩了下來,隔絕了飄落的雪花。
“!!!”
獨孤依人完全冇聽到身後有任何腳步聲,嚇得一個激靈。
腳下木台本就有點滑,她身子一歪,眼看就要失去平衡!
電光火石間,一條堅實有力的手臂猛地從身後環了過來,緊緊箍住了她的腰,穩住了她踉蹌的身形。
一股熟悉的、帶著冷冽鬆針與檀香混合的氣息瞬間將她包裹,強勢地鑽入鼻腔,直衝腦海!
獨孤依人心跳漏了一拍,猛地回頭——
映入眼簾的,是宮尚角線條冷硬的下頜。
再往上,是他緊抿的薄唇和高挺的鼻梁。
他微微低著頭,墨玉般的眸子正看著她。
裡麵似乎還殘留著幾日奔波的疲憊,以及一絲......不易察覺的探究?
他今天依舊是一身玄色常服,外麵罩著墨狐毛領的大氅,風塵仆仆,髮梢甚至還有些未化的雪屑。
此刻,他正貼得極近,幾乎是半擁著她,那隻戴著黑色皮革手套的手還穩穩地扶在她腰間,隔著厚厚的衣物,都能感受到那股不容置疑的力量。
“角......角公子?”
獨孤依人像是才反應過來,臉上迅速飛起兩抹紅暈,不知是嚇的還是彆的什麼原因。
她下意識地想從他懷裡退開一點,卻發現他手臂箍得有點緊。
“雪天路滑,小心些。”
宮尚角開口,聲音比幾天前聽起來更沙啞了些,帶著一種倦怠的低沉,在這雪天裡顯得格外有磁性。
他目光掃過她凍得有些發紅的鼻尖和那隻空蕩蕩的手,眉頭幾不可查地蹙了一下:
“侍女呢?怎麼一人在此?”
“我......我想自己走走,透透氣。”
獨孤依人小聲回答,眼神飄忽了一下。
冇好意思說自己是閒得無聊出來采風的。
她感受著腰間那隻手臂傳來的溫度和力量,心跳還有點亂,趕緊找了個話題:
“公子......事情都處理完了嗎?”
宮尚角冇有立刻回答,隻是深深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彷彿在衡量什麼。
片刻後,他才緩緩鬆開了環在她腰間的手,但人依舊站在她身側,傘也依舊穩穩地舉在兩人頭頂。
“尚未。”
他言簡意賅,目光轉向遠處蒼茫的雪景,側臉線條在雪光映照下顯得格外冷硬。
“隻是回來取些東西。”
頓了一下,他像是隨口問道:
“這幾日,在角宮可還習慣?”
獨孤依人心裡嘀咕:
除了有點無聊,吃好睡好,簡直不能更習慣!
嘴上卻乖巧答道:
“習慣的,角宮上下對我都極好。”
她頓了頓,悄悄抬眼看他冷峻的側顏,聲音放柔了些。
“隻是......公子也要多保重身體。”
宮尚角聞言,轉回視線,落在她寫滿真誠關切的小臉上,眸色深沉,看不出情緒。
雪花靜靜地飄落在傘麵上,發出極其細微的沙沙聲。
兩人並肩站在木台上,一時無話,隻有清冷的空氣在四周流動。
過了好一會兒,就在獨孤依人覺得氣氛有點過於安靜,準備再說點什麼打破沉默時。
宮尚角卻忽然開口,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安排:
“明日,你的行李和侍女會入角宮。”
獨孤依人眼睛瞬間亮了!
她的寶貝們要來了?!
科學研究的曙光就在眼前!
但她努力剋製住雀躍,隻是微微睜大了眼睛,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驚喜:
“真的嗎?多謝公子!”
宮尚角將她的反應儘收眼底,嘴角似乎極輕微地動了一下,快得讓人以為是錯覺。
“嗯。”
他應了一聲,收回望向雪景的目光,重新看向她。
“雪大了,回去吧。”
說完。
他竟十分自然地,將舉著傘的手往她那邊又偏了偏,確保完全遮住了她,然後率先轉身,示意她一同離開。
獨孤依人愣了一下,趕緊跟上他的步伐。
看著他高大挺拔的背影,感受著身邊縈繞的冷冽氣息,以及頭頂那把穩穩噹噹的傘......
她悄悄摸了摸剛纔被他摟過的腰側,心裡的小人已經開始瘋狂蹦迪:
“啊啊啊!冰山送傘!英雄救美(雖然美是自己嚇的)!還幫忙運行李!這進展......追夫計劃,曙光初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