暫時的碰壁,獨孤依人立刻投入到更“硬核”的實操階段——
提取血清!
這活兒可比之前的小打小鬨精細多了,簡直是在挑戰她的耐心極限。
她先是搗鼓出了一套自製的無菌操作檯——
其實就是用沸水反覆燙洗過的石板,周圍點上特製的驅蟲殺菌藥草。
然後搬出她那些寶貝器具:用最純淨的泉水反覆蒸餾提純的生理鹽水,還有那個用冰玉碎料墊底、專門用來低溫儲存樣品的小瓷盅。
“來來來,小寶貝兒,讓姐姐看看怎麼把你請出來還不傷著你......”
她一邊唸叨,一邊用那套比繡花還精細的琉璃管和銀質微勺,開始了繁瑣到令人髮指的操作。
隻見她先是將血樣用微量鹽水小心翼翼地稀釋,動作輕柔得像是在伺候剛出生的奶貓。
接著,又嘗試用不同的溫度、不同的稀釋比例反覆測試,試圖找到既能保持“活性物質”穩定,又能得到可用液體的黃金平衡點。
這過程簡直能逼瘋急性子!
失敗是家常便飯——不是活性物質失活了,就是得到的液體渾濁不堪,要麼就是乾脆啥也剩不下。
成功率低得讓她都想撓牆。
忙活了不知道多少個時辰,熬得眼睛都發酸了,她才終於得到了幾管勉強合格的產物——
那液體清澈透亮,帶著一絲極淡的琥珀色。
加起來也就剛能裝滿幾個比小指甲蓋還小的琉璃瓶,每個瓶子裡都隻有可憐巴巴的幾滴。
她像捧著絕世珍寶一樣,用軟綢把這些小琉璃瓶裹了一層又一層,然後鄭重其事地放進那個特製的、內嵌冰玉小銀盒裡。還忍不住歎了口氣:
“唉,費了老鼻子勁,就得了這麼幾滴貓尿......物以稀為貴,你可要爭點氣啊!”
她戳了戳冰涼的小銀盒,有點子期待。
“成敗在此一舉了!”
她心跳加速,將之前那些無效的毒液,再次滴入新鮮分離出的血清中。
來了!
當草烏頭提取液滴入血清的瞬間,原本澄清的血清邊緣,居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產生了極其細微的、絮狀的白色沉澱!
用金線蝮蛇乾粉觸碰,血清顏色也發生了微妙的、偏向淡金的變化!
“有反應!真的有反應!”
獨孤依人差點激動得跳起來,趕緊捂住嘴,生怕笑聲傳出去。
“我就知道!不是冇反應,是鑰匙冇找對!起作用的不是全血,更不是唾液汗液,而是血清裡的某種活性成分!”
她興奮地在屋子裡轉圈,腦子裡已經開始劈裡啪啦地構建理論模型了:
“所以,幽蘭靈體的本質,很可能是我血液裡,特彆是血清中,含有一種或多種特殊的解毒因子或者中和酶!這些小傢夥平時就在我身體裡巡邏,遇到毒素就能迅速結合、分解、或者包裹它們,使其失活!體表接觸,可能是我皮膚屏障本身就強,或者汗液裡也含有微量成分?而體外全血測試不顯,可能是因為血細胞乾擾,或者濃度不夠?一旦提純出血清,活性成分濃度高了,反應就出來了!”
這個發現讓她激動得手都在抖。
這不僅僅解釋了百毒不侵的原理,更指向了一個可怕的、極具價值的應用方向!
產品開發構想——萬能解毒血清雛形!
這個念頭讓她心臟狂跳。
雖然量肯定極少,極其珍貴,但關鍵時刻,這可能就是逆轉生死的王牌!
但很快,她冷靜下來。
爹孃的叮囑言猶在耳。
“藏”字為先。
這個發現,比“靈體”本身更不能暴露。
研究可以偷偷進行,但產品......不到萬不得已,絕不能用,更不能讓任何人知道。
她小心翼翼地將所有實驗痕跡清理乾淨,妥善安置好存放血清樣本的小銀盒。
“幽蘭靈體原來不是玄學,是超級生物化學啊!”
她捏了捏拳頭,感覺底氣又足了好幾分。
“移動的解毒庫!真離了大譜......哈哈哈。魔法防禦無敵了!”
當然,這最後一句,她隻敢在心裡偷偷想想。
現在的首要任務,是繼續“藏”好!
後續才能更深入地研究這具身體。
把這張底牌,磨得更亮,更致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