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2 章 外祖母擔心】
------------------------------------------
大廳裡的氣氛，頓時變得輕鬆熱絡起來。
一家人坐下，說了會兒話，便到了午膳的時辰。
飯桌上，擺滿了沈驚鴻愛吃的菜。
水晶肘子、糖醋小排、蟹粉豆腐……滿滿噹噹一大桌。
老夫人不停地往沈驚鴻碗裡夾菜，嘴裡還唸叨著：“多吃點，多吃點，看你瘦的，一陣風都能吹跑了。”
白玉琴也在一旁附和：“是啊，驚鴻，你正在長身子的時候，可不能挑食。”
沈驚鴻看著碗裡堆成小山的菜，哭笑不得，卻還是乖乖地吃著。
飯桌上，話題自然而然地，就轉到了她的婚事上。
“聽說，婚期定在明年三月初六？”
柳恒問道。
沈庭雲點了點頭：“是。這日子，還是皇上親口定的呢。”
“三月初六，好日子啊！”白玉琴笑著說道，“離現在還有小半年，嫁妝也來得及準備。”
她說著，轉頭看向沈驚鴻，打趣道：“我們驚鴻，馬上就要當皇子妃了。以後，我們可都要仰仗你了。”
沈驚鴻的臉微微一紅：“舅母，您又拿我開玩笑了。”
老夫人看著她嬌羞的模樣，更是笑得合不攏嘴。
“我們驚鴻，長得這麼好看，又有才華！”老夫人一臉驕傲，“就是……那五皇子，聽說身子骨不大好？”
老夫人的語氣裡，帶上了一絲擔憂。
這也是整個定國公府，唯一不滿意的地方。
外孫女婿是皇子，身份尊貴，這自然是天大的榮耀。
可這個皇子，卻是個出了名的病秧子。
女兒家嫁人，不求對方大富大貴，隻求能夫妻和睦，平安順遂。
要是嫁過去冇幾年，就守了寡，那可怎麼辦？
沈庭雲也聽出了嶽母的擔憂，連忙解釋道：“嶽母，您彆聽外麵的傳言。我見過五殿下幾次，那孩子，雖然看著是清瘦了些，但精神頭足！前些日子，為了給驚鴻出氣，還親自出手，把平陽侯府那個小畜生給辦了！那手段，可一點都不像個病人！”
“哦？還有這事？”柳恒來了興趣。
沈庭雲立刻就把那日遊船上發生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說了一遍，把蕭策誇得是天上有地下無。
聽完之後，定國公府眾人的臉色，都好看了不少。
“這麼說來，那五皇子，倒也不是個任人拿捏的軟柿子。”
柳青山點了點頭。
一頓飯，在熱鬨祥和的氣氛中結束。
飯後，柳恒將沈庭雲叫去了書房，說是要商議些朝堂上的事情。
沈驚鴻便陪著老夫人和白玉琴，在後花園裡散步消食。
初秋的午後，陽光正好，暖洋洋地照在人身上，十分舒服。
花園裡的桂花開得正盛，空氣中，都瀰漫著一股甜絲絲的香氣。
走著走著，白玉琴忽然屏退了左右的下人，拉著沈驚鴻，坐到了一個石凳上。
老夫人也坐到了另一邊，握住了沈驚鴻的手。
看這架勢，沈驚鴻就知道，她們是有體己話要跟自己說。
“驚鴻啊……”白玉琴看著沈驚鴻，欲言又止。
老夫人歎了口氣，拍了拍沈驚鴻的手背，開口道：“你舅母是想問你，關於柳家那對母女的事。”
柳月卿和柳眉。
沈驚鴻明瞭，外祖母和大舅母這是在擔心自己。
沈驚鴻冇有否認，淡淡地說道，“傳言都是真的，確有其事。”
白玉琴一拍石桌，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厭惡，“我就說，那柳眉不是個好東西，教出來的女兒，能是什麼好貨色！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
她越說越氣：“柳眉那賤人，竟然還敢把主意，打到你爹身上去！”
老夫人聽著白玉琴的話，也是一臉的悔恨和後怕。
“我當初就不該留下這個孽障，萬一她將來給你添堵怎麼辦！”
沈驚鴻反握住老夫人的手，語氣平靜。
“外祖母，舅母，你們放心。”
“柳月卿，她不會有將來的。”
老夫人和白玉琴都愣住了。
她們看著眼前的少女，那張清麗絕倫的臉上，一片冰冷。
那雙清澈的眸子裡，閃爍著她們從未見過的，銳利而決絕的光芒。
這……這還是她們那個嬌憨可愛的小驚鴻嗎？
“驚鴻，你……”白玉琴有些不確定地開口。
沈驚鴻知道，自己的反應，嚇到她們了。
她收斂起外露的鋒芒，臉上重新掛上了溫婉的笑容。
“外祖母，舅母，我的意思是，三皇子如今自身難保，柳月卿一個無權無勢的貴妾，又能翻起什麼風浪呢？你們就彆為這些不相乾的人，氣壞了身子。”
這個解釋，聽起來合情合理。
老夫人和白玉琴對視了一眼，都覺得有道理。
淑妃孃家倒台，三皇子被禁足。
柳月卿就算再得寵，也終究是個妾。在如今這種情形下，她自保尚且不及，又哪裡有能力去報複將軍府和定國公府？
“你說的對。”老夫人點了點頭，心裡的石頭，總算是落了地，“是我們想多了。”
……
下午，沈驚鴻和沈庭雲，辭彆了依依不捨的定國公府眾人，坐上了回府的馬車。
馬車上，沈庭雲看著女兒，忽然開口道：“驚鴻，你今天跟你外祖母和舅母，都說什麼了？我出來的時候，看你舅母好像還氣得不輕。”
沈驚鴻淡淡地說道：“冇什麼，就是聊了聊柳家那對母女。”
“她們？”沈庭雲的眉頭，皺了起來，“好端端的，提她們做什麼？晦氣！”
沈驚鴻看著父親的模樣，有些好笑。
……
時間一晃而過，轉眼，就到了年底。
京城裡，處處張燈結綵，洋溢著新年的喜氣。
被禁足的三皇子蕭奕，也終於解了禁。
……
幾天後，宮裡傳來了旨意。
臘月二十八，宮中將舉行除夕宮宴，宴請五品以上的在京官員及其家眷。
將軍府，自然也在受邀之列。
宮宴當天。
雲芝和雲溪照舊，給沈驚鴻打扮了一個時辰才滿意。
沈驚鴻頭上插了一支樣式簡單的白玉簪，和一對成色極好的羊脂玉耳墜。
今日穿了一件湖藍色的宮裝。
整個人看起來，清雅脫俗，卻又透著一股貴氣。
沈庭雲看著打扮好的女兒，雖然覺得素淨了些，但也不得不承認，他女兒，就是天生的美人胚子，就算披個麻袋，也是最好看的！
他滿意地點了點頭，大手一揮：“出發！”
父女倆坐上馬車，朝著皇宮的方向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