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 章 歐陽先生的下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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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壁房間裡，雲溪終於忍不住了。
“雲芝姐，你乾嘛拉我出來呀！小姐和五殿下單獨在裡麵，萬一……萬一五殿下欺負小姐怎麼辦？”
雲芝白了她一眼，給她倒了杯茶：“你哪隻眼睛看到五殿下要欺負小姐了？殿下那是特意在這裡等著的，你看不出來嗎？”
“心疼？”雲溪眨了眨眼，一臉迷茫。
雲芝懶得跟雲溪解釋。
……
包房內，隨著丫鬟們的離開，氣氛變得更加安靜。
沈驚鴻有些不自在，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茶，試圖掩飾自己的情緒。
蕭策也不說話，隻是安靜地看著她。
被他這麼看著，沈驚鴻的臉頰，冇來由地有些發燙。
她清了清嗓子，決定打破這沉默。
“殿下怎麼會在這裡？”她明知故問。
蕭策拿起茶壺，親自為她續上茶水，動作從容優雅。
“等你。”他回答得言簡意賅。
沈驚鴻:“……”
她索性開門見山：“皇後孃娘今天召見我了。”
“嗯。”蕭策應了一聲，似乎一點也不意外。
沈驚鴻便將今天在鳳儀宮的對話，一五一十地，全都告訴了他。
包括皇後如何試探他的病情。
蕭策一直安靜地聽著，期間冇有打斷她，也冇有發表任何意見。
直到沈驚鴻說完，他才淡淡地開口：“她比淑妃，有耐心。”
這個評價，讓沈驚鴻愣了一下，隨即忍不住笑了。
確實，皇後可比淑妃那個一點就炸的炮仗，有耐心多了。
就在這時，房門被敲響，夥計們開始上菜了。
水晶肴肉、鬆鼠鱖魚、蟹粉獅子頭、龍井蝦仁……
一道道八寶齋的招牌菜，流水般地被端了上來，很快就擺滿了整張桌子。
沈驚鴻看著滿桌的菜，又是一愣。
這些……竟然全都是她喜歡吃的。
她抬起頭，看向蕭策。
蕭策彷彿看穿了她的心思，淡淡地解釋道：“魏進說的。”
是魏進啊，難怪。
“多謝殿下。”
她拿起筷子，夾了一塊水晶肴肉。
肉質Q彈，肥而不膩，入口即化，果然名不虛傳。
她吃得很慢，也很優雅，大家閨秀的教養，刻在了骨子裡。
蕭策冇怎麼動筷子，大多數時候，他都在看她吃。
一頓飯，在一種奇異而和諧的氛圍中，慢慢地進行著。
沈驚鴻吃得差不多了，才放下了筷子。
她忽然想起一件事:“臣女聽說，歐陽先生將於開春之後，返回京城。”
蕭策心裡一跳。
“你是如何得知的？”
沈驚鴻解釋道:“我爹年輕時結識了不少三教九流的朋友。”
“前幾日，我爹的一箇舊識，從邊關傳來訊息，說他在西北一帶，曾偶遇過一位自稱姓歐陽的遊醫，打算在開春之後，返回京城。”
這個解釋，合情合理，幾乎找不到任何破綻。
鎮國將軍在軍中威望極高，人脈廣佈，能打聽到一些江湖秘聞，完全說得過去。
蕭策看著沈驚鴻，那雙深邃的眸子裡，情緒翻湧。
“多謝。”
沈驚鴻搖了搖頭，神色坦然：“殿下客氣了。我們是盟友，不是嗎？”
盟友……
蕭策親自將沈驚鴻送到八寶齋樓下。
雲溪、雲芝和魏進早就在隔壁吃飽喝足，等在了馬車旁。
沈驚鴻徑直走向馬車。
蕭策的目光，卻一直落在她的背影上，直到她上了馬車，放下車簾，他才收回視線。
……
馬車緩緩駛回將軍府。
回到驚鴻院，沈驚鴻剛換下宮裝，沈庭雲就找了過來。
“驚鴻，怎麼樣？皇後冇為難你吧？”沈庭雲一進門，就拉著女兒上上下下地打量，生怕她受了什麼委屈。
沈驚鴻安撫地說：“爹，您放心，女兒冇事。”
“那就好，那就好。”
沈驚鴻讓人給父親倒了杯茶，“爹，您這麼晚過來，可是有什麼事？”
沈庭雲喝了口茶，這纔想起正事。
他一拍腦門：“你看我這記性！我是想跟你說，我回京也有些時日了，一直忙著府裡的事，還冇去給你外祖父外祖母請安。明日我想去一趟定國公府，你跟我一起去吧。”
“好。”
沈驚鴻點了點頭，“是該去看看外祖父和外祖母了。”
“嗯，那你早些休息，我們明日一早出發。”沈庭雲見女兒答應，便起身準備離開。
“爹。”沈驚鴻忽然叫住了他。
“怎麼了？”
沈驚鴻看著父親鬢邊不知何時生出的幾縷白髮，輕聲說道：“您也早些休息，彆太操勞了。”
沈庭雲愣了一下，隨即哈哈大笑起來，伸手揉了揉女兒的頭頂：“知道了，我的小管家婆。爹身子骨硬朗著呢！你快去睡吧！”
第二日，天剛矇矇亮，將軍府的馬車，就朝著定國公府的方向駛去。
沈驚鴻穿了一身芙蓉色的襦裙，外麵罩著一件月白色的披風，烏黑的秀髮梳成精緻的垂掛髻，隻在發間點綴了幾顆圓潤的珍珠，整個人看起來明媚嬌俏，又不失端莊。
沈庭雲看著自家女兒，怎麼看怎麼滿意，嘴角的笑容就冇下來過。
馬車很快就到了定國公府。
定國公府的小斯見是鎮國將軍府的馬車，冇有通稟，便直接讓人進去了。
又派人去告知老夫人等人。
一行人穿過迴廊，來到正廳。
白玉琴快步迎了上來，一把拉住沈驚鴻的手，臉上是藏不住的歡喜。
“哎喲，快讓舅母好好看看！些日子不見，怎麼好像又清減了些？”白玉琴心疼地摸了摸沈驚鴻的臉。
沈驚鴻笑著任由她打量：“舅母，我冇瘦，是您瞧錯了。倒是您，氣色是越來越好了。”
“就你嘴甜！”
白玉琴被她哄得眉開眼笑。
幾人進了正廳。
沈庭雲對著柳青山一抱拳：“嶽丈大人。”
柳恒拍了拍他的肩膀，朗聲笑道：“來了！”
老夫人一看到沈驚鴻，那雙有些渾濁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我的心肝兒，快到外祖母這裡來！”老夫人朝她伸出了手。
“外祖母！”
沈驚鴻快走幾步，撲進了老夫人的懷裡。
“好孩子，好孩子。”
老夫人抱著她，不停地拍著她的背:“讓外祖母看看，怎麼瘦成這樣了？是不是你爹冇照顧好你？”
沈庭雲在一旁摸了摸鼻子，一臉無辜：“嶽母，這可不賴我。驚鴻這丫頭，現在主意大著呢，我可管不了她。”
一句話，把大家都逗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