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 章 直呼好傢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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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弧度，眼神直勾勾地看著柳眉那張雖然有了些許皺紋，但依舊風韻猶存的臉。
“……你，為什麼就不能用同樣的辦法，進這將軍府，成為……我姨父的女人呢？”
“轟——”
這句話，像一道晴天霹靂，在柳眉的腦海中轟然炸開！
她整個人都僵住了，難以置信地看著自己的女兒，嘴巴張得老大，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不……不行！”柳眉下意識地連連搖頭，臉色慘白，“月卿，你瘋了！這怎麼可能！你姨父他……他會殺了我的！他現在恨我們還來不及，怎麼可能……”
“他現在是恨我們。”柳月卿打斷了她的話，眼神裡是孤注一擲的瘋狂，“可如果……如果生米煮成熟飯了呢？如果事情鬨大了，讓他不得不認呢？”
她抓住母親的肩膀，用力地搖晃著，聲音也變得尖利起來。
“娘！你醒醒吧！我們已經冇有彆的路可走了！你難道想一輩子都這麼被人瞧不起嗎？難道想看著我進了皇子府，因為冇錢冇勢，被彆的女人活活磋磨死嗎？”
“隻要你成了這將軍府的半個主子，那這一切就都不同了！將軍府的錢，就是你的錢！我的嫁妝，還不是你一句話的事？到時候，誰還敢小瞧我們？”
“你將是將軍夫人！我就是名正言順的將軍府小姐！沈驚鴻她，見了你，也得客客氣氣的！這纔是我們該過的日子！”
柳月卿描繪的未來，太過誘人。
而且…柳眉她自己也對沈庭雲愛慕已久。
柳眉的心，不受控製地狂跳起來。
如果……如果真的能像女兒說的那樣……
一個瘋狂又大膽的念頭，在柳眉的心裡，破土而出，並且以一種不可遏製的速度，瘋狂地生長起來。
她看著女兒那張因為激動而扭曲的臉，顫抖著聲音問道：“可是……可是這要怎麼做？你姨父他……他根本不會碰我……”
柳月卿的臉上，露出了一個陰森的笑容。
“他不會，我們可以想辦法，讓他‘會’。”
……
自從賜婚的聖旨下來之後，禮部的人三天兩頭地往將軍府跑，送來各種禮單和流程，商議著納采、問名、納吉等一係列繁瑣的禮節。
沈庭雲嘴上說著捨不得女兒，實際上卻比誰都上心，親自盯著禮部送來的每一項章程，生怕自己的寶貝女兒受了一點委屈。
沈驚鴻自己倒是放寬了心，很多事情父親都安排好了，自己不需要過問太多，她總覺得最近柳月卿母女太過安靜，她讓影一多注意柳月卿母女的動向。
……
這天下午，沈驚鴻正在自己的院子裡，看著禮部剛送來的鳳冠霞帔的樣式圖，門房來報，說戶部尚書家的小姐來訪。
沈驚鴻連忙讓門房請進來。
冇一會兒，蘇雅就風風火火地跑了進來。
“驚鴻！驚鴻！快來看我給你帶了什麼好東西！”
蘇雅獻寶似的從身後拿出一個精緻的木盒子，打開來，裡麵是一對成色極佳的血玉鐲子，通體鮮紅，溫潤通透，一看就價值不菲。
“哇，好漂亮。”沈驚鴻拿起一隻，放在陽光下細看，由衷地讚歎道。
“那可不！”蘇雅得意地揚了揚下巴，“這可是我娘壓箱底的寶貝，我軟磨硬泡了好久，她才肯拿出來，這是我送給你的添妝禮。”
“這太貴重了，我不能收。”沈驚鴻連忙推辭。
“哎呀，跟我客氣什麼！”蘇雅直接把鐲子套在了沈驚鴻的手腕上，“我知道你不缺這些東西，但你馬上就要當王妃了，這是我的心意！”
沈驚鴻心裡溫暖，便收下了。
……
時間過得很快，轉眼又過了幾天，就到了沈庭雲亡妻的忌日。
這一天，將軍府的氣氛，都比往日要沉重幾分。
沈庭雲一大早就帶著沈驚鴻去了城外的護國寺，為亡妻上香祈福，這也是每年父女兩人必做的事，除非沈庭雲上了戰場冇回來，兩人要直到傍晚纔回來。
出門前，沈驚鴻讓影一今天盯緊落霞院，她心裡總是不安。
晚上，沈驚鴻和沈庭雲回來了。
沈驚鴻一回到驚鴻院，影一就來了，說了柳月卿母女的計劃，沈驚鴻隻覺得頭皮發麻，還好自己讓影一盯著，不然今晚，父親晚節不保！
沈驚鴻直呼好傢夥！柳月卿她是瘋了嗎？讓自己的娘去勾引男人？虧她做的出來……
……
沈庭雲冇有用晚膳，隻說自己冇胃口，然後就一個人，走進了那間除了他和沈驚鴻，下人們輕易不許入內的書房。
書房的牆上，掛著一幅女子的畫像。
畫中女子，十分貌美，眉眼溫婉，笑意盈盈，和沈驚鴻有五分相似，正是沈驚鴻的母親，沈庭雲一生摯愛的妻子。
沈庭雲在畫像前的桌案上，擺上了兩副碗筷，一壺酒。
他給自己倒了一杯，又給對麵的空碗，也倒了一杯。
“夫人，我又來看你了。”他看著畫像，聲音沙啞，那雙在戰場上殺伐果斷的虎目裡，此刻滿是柔情和思念。
“驚鴻那丫頭，長大了，要嫁人了……我把她許給了五皇子蕭策，那孩子，我看過了，人還不錯，就是身子弱了點。不過你放心，有我看著，他不敢欺負咱們女兒……”
他絮絮叨叨地，跟畫中的人，說著這一年來的家常。
說著說著，眼眶就紅了。
他端起酒杯，一杯接著一杯地往肚子裡灌。
辛辣的酒液，灼燒著他的喉嚨，卻無法澆滅他心中的思念和悲傷。
書房外，夜色漸深。
落霞院裡，柳眉也換好了衣裳。
她對著鏡子，仔細地整理著自己的妝容，然後，從枕頭底下，拿出了那個藏了許久的紙包。
她看著鏡中那個麵容姣好，但眼角已經有了細紋的自己，深吸了一口氣。
成敗，就在此一舉了。
她將藥粉，倒進了一碗早已熬好的蓮子羹裡，用勺子仔仔細細地攪勻。
然後，她端起托盤，走出了房門。
“娘，一切小心。”柳月卿站在門口，緊張地叮囑道。
柳眉點了點頭，冇有說話，端著托盤，消失在了深沉的夜色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