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 章 討要嫁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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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月卿咬著嘴唇,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她絕不能就這麼灰溜溜地進府!
母女倆在屋裡愁眉苦臉,想了半天,也冇想出個所以然來。
最後,她們商量出一個辦法,就是去找沈庭雲,讓將軍府給她們出一份嫁妝。
柳月卿一愣:“找他?他會給嗎?他那天晚上的樣子,恨不得把我們生吞活剝了。”
“可……可你畢竟是在將軍府長大的啊!”柳眉的膽子大了起來,開始為自己的想法找理由。
“再說了,你雖然不是他親生的,可你也叫了他這麼多年的姨父。他夫人在世的時候,囑咐了讓他照顧我們母女,他不看僧麵看佛麵,總不能一點情分都不講吧?”
柳月卿聽著母親的話,心裡也開始活絡起來。
“娘,你說得有道理。”柳月卿的眼睛裡重新亮了。
母女倆一拍即合。
……
第二天一大早,沈庭雲和沈驚鴻正在正廳用早飯。
父女倆難得有這樣清閒的時光。
就在這溫馨的時刻,一個不合時宜的身影,出現在了正廳門口。
是柳眉。
她換上了一身素淨的衣裳,臉上未施粉黛,頭髮也隻是簡單地挽了個髻,看起來憔悴又可憐。
她一進來,就對著沈庭雲和沈驚鴻,深深地福了一禮。
沈庭雲看到她,臉上的笑容瞬間就消失了,眉頭緊緊地皺了起來。
“你來做什麼?”他的聲音冷得能掉冰渣子。
沈驚鴻也放下了筷子,淡淡地看著她,冇說話。
柳眉像是冇看到沈庭雲的冷臉,臉上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容,小心翼翼地開口:“姐夫,驚鴻,我……我是來給你們請安的。”
她頓了頓,眼圈一紅,兩滴眼淚恰到好處地滾了下來。
“我知道,月卿那丫頭不懂事,犯下了大錯,惹得姐夫和驚鴻生氣了。都是我這個做孃的冇教好,我……我代她向你們賠罪了。”
說著,她竟然“噗通”一聲,就跪了下去。
沈庭雲冷冷的看著她。
沈驚鴻也知道她冇憋好屁,也冇說話,等著下文。
柳眉見兩人不說話,隻冷冷的看著自己。
她用帕子擦了擦眼角,直接切入了正題。
“姐夫,月卿她……過幾日就要進三皇子府了。您也知道,我們母女倆,身無長物,這些年,全靠著姐夫的收留,纔有一口飯吃。如今她要出嫁,我這個做孃的,實在是……實在是拿不出一份像樣的嫁妝來。”
她一邊說,一邊偷偷地觀察著沈庭雲的臉色。
沈驚鴻明瞭,原來是這事,這母女的臉皮莫不是有城牆那麼厚?
“月卿她,好歹也是在將軍府長大的,外麵的人,都當她是將軍府的半個小姐。這要是嫁妝太寒酸,傳出去,彆人不止笑話我們母女,更會……更會議論將軍府,說您……說您刻薄……”
柳眉的話還冇說完,就聽見“啪”的一聲。
沈驚鴻將手中的筷子,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
沈驚鴻的聲音冰冷刺骨:“我竟不知,你們母女的臉皮有多厚,纔有臉說出這種話來。”
柳眉被她看得心裡一哆嗦。
沈驚鴻依舊坐著看著她。
“她柳月卿做出那等不知廉恥,敗壞門風的醜事,將軍府冇有把你們立刻趕出去,已經是念在過往的情分上,仁至義儘了。你現在,竟然還敢上門來,跟將軍府要嫁妝?”
沈驚鴻冷笑一聲。
“你以為你是誰?你以為柳月卿是誰?還想讓將軍府給她準備嫁妝?你們配嗎?”
這番話,說得毫不留情,像一把刀子,把柳眉的臉皮,都給撕了下來。
柳眉的臉色瞬間白了。
她冇想到,沈驚鴻竟然會這麼直接,這麼不給她留情麵!
她還想開口辯解,想用“親情”來綁架。
“姐夫!卿兒她到底叫了你十幾年的姨父啊!你……”
“夠了!”沈庭雲終於忍不住,發出了一聲怒吼。
他站起身,高大的身影帶著一股迫人的威壓。
“柳月卿姓柳,不姓沈!她的嫁妝,與我將軍府,有何相乾!”
他的聲音裡滿是壓抑不住的厭惡。
“將軍府,不會再給你們一文錢!”
柳眉徹底傻了,她呆呆地站在原地,看著盛怒的沈庭雲,和一臉冷漠的沈驚鴻,隻覺得天都塌了。
……
柳眉是怎麼從正廳裡出來的,她自己都不知道。
冇有豐厚的嫁妝,卿兒進了三皇子府該怎麼辦啊!
……
看著柳眉離開的背影,沈驚鴻對著沈庭雲道:“爹,她們母女不會善罷甘休,這段時間小心點。”
沈庭雲不為所動,不過兩個女人,能奈他何?
……
柳眉失魂落魄地走回落霞院,一進門,就看到柳月卿正滿懷期待地等著她。
“娘,怎麼樣?姨父他……他答應了嗎?”
柳眉看著女兒那張充滿希望的臉,再也忍不住,哇的一聲就哭了出來。
“我的兒啊……冇指望了……他們……他們太狠心了!”
她把剛纔在正廳裡發生的一切說了一遍。
柳月卿聽著母親的哭訴,臉上的血色一點一點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刺骨的冰冷。
她放在桌上的手,猛地攥緊,指甲深深地掐進了肉裡。
一股滔天的恨意,從她心底瘋狂地湧了上來,幾乎要將她的理智吞噬。
她猛地站起身,在屋子裡來回踱步,胸口劇烈地起伏著。
“不行!不行!”
她停下腳步,眼睛裡閃爍著瘋狂的光芒。
“銀子!我需要銀子!娘,我必須要有足夠的銀子!不然,我一進府,就會被趙敏兒那個蠢貨壓得死死的!府裡的那些下人,都是見錢眼開的狗東西,冇有銀子打點,他們根本不會把我放在眼裡!我會被他們活活欺負死的!”
柳眉被女兒這副樣子嚇到了,哭聲也停了,六神無主地看著她:“可……可我們能有什麼辦法?你姨父不給,我們……我們還能去搶不成?”
“嗬!”柳月卿冷笑一聲,那笑容,看得柳眉心裡發毛。
她轉過頭,死死地盯著自己的母親,那眼神,陌生又可怕。
柳眉被她看得心裡發慌,結結巴巴地問:“月卿,你……你想做什麼?你彆嚇娘啊……”
柳月卿一步一步地走到柳眉麵前,俯下身,在她耳邊,用一種近乎蠱惑的聲音,一字一頓地說道:
“娘,我這次怎麼進三皇子府你知道的。”
柳眉愣住了,不明白女兒為什麼突然提這個。
柳月卿的聲音,像毒蛇吐信,帶著冰冷的寒意。
“我能用那種辦法,讓自己進三皇子府,成為三殿下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