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 章 皇後淑妃各有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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剛纔還劍拔弩張的氣氛，瞬間凝固。所有貴女，包括氣得快要冒煙的趙敏兒，都連忙收斂了神色，齊刷刷地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跪了下去。
“臣女（參見）恭迎皇後孃娘，娘娘千歲千歲千千歲！”
山呼萬歲聲中，沈驚鴻也跟著眾人，緩緩跪下，垂下了眼簾。
烏泱泱的人群跪了一地，鴉雀無聲。
沈驚鴻垂著頭，用眼角的餘光，看著那一行儀仗緩緩走近。
當先的，是一位身穿明黃色鳳袍，頭戴九鳳朝陽釵的華貴婦人。
她約莫三十五歲上下，保養得宜，麵容溫和，嘴角總是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看起來雍容華貴，母儀天下。
這便是當朝皇後，太子蕭承的生母，出身於權傾朝野的左丞相府。
總有兩世記憶的沈驚鴻心裡冷笑一聲。
麵慈心狠。
這位看似和善的皇後孃娘，手段可比她那個陰狠毒辣寫在臉上淑妃，要高明多了。
跟在皇後身側的，是一位穿著絳紫色宮裝的妃子，容貌豔麗，隻是眉宇間帶著一絲刻薄和精明。
她便是三皇子蕭奕的母妃，淑妃。
淑妃的母家隻是個小小的五品官，能爬到今天的位置，全靠她自己的心機和皇帝的一時的寵愛。
也正因為如此，她才迫切地需要一個強大的外戚來支援自己的兒子，而手握兵權的鎮國將軍府，無疑是她眼中最完美的獵物。
沈驚鴻的目光，又從淑妃身後的幾位嬪妃身上掃過，將她們的位份、派係和前世的結局，在腦海中快速地過了一遍。
“都起來吧。”
皇後溫和的聲音響起，如同春風拂麵。
“謝皇後孃娘。”
眾人這纔敢起身。
皇後儀態萬千地走到涼亭邊，目光在眾人臉上一一掃過，最後，落在了沈驚鴻、蘇雅和趙敏兒幾人身上。
她那雙看似溫和的眼睛裡，帶著洞察一切的精光。
“本宮剛纔遠遠地，就聽見這邊熱鬨得很。這是在聊什麼呢，說給本宮也聽聽，讓本宮也跟著樂嗬樂嗬。”
她這話問得，輕描淡寫，卻讓在場所有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
尤其是趙敏兒，她的臉都白了。
她怎麼也冇想到，自己跟沈驚鴻吵架，竟然會被皇後孃娘當場抓包。
這要是被捅到皇上那裡，說她恃強淩弱，在宮中大聲喧嘩，她爹非得打斷她的腿不可！
趙敏兒嚇得腿都軟了，哪裡還敢說話。
蘇雅雖然不怕，但也知道分寸，皇後問話，她不敢隨意開口。
一時間，氣氛尷尬到了極點。
柳月卿低著頭，眼珠子卻在飛快地轉動。
她心裡又怕又喜。
怕的是皇後追究下來，自己這個身份，肯定冇好果子吃。
喜的是，沈驚鴻她們也討不了好！最好皇後能厭棄了沈驚鴻，那才叫大快人心！
就在這片死寂之中，沈驚鴻上前一步，屈膝一福，不卑不亢地開口了。
“回皇後孃娘，並非什麼大事。隻是臣女與蘇小姐、趙小姐許久未見，一時高興，便在此處多聊了幾句。
方纔趙小姐說臣女今日這身衣裳顏色太豔，不如往日的素淨好看，臣女便與她玩笑了幾句，說她眼光不好。不想竟驚動了娘娘鳳駕，是臣女的不是，還請娘娘恕罪。”
她這番話，說得滴水不漏。
既把剛纔那場激烈的爭吵，輕描淡寫地歸結為小姐妹之間的玩笑，又順便點出了趙敏兒剛纔的無禮之處。
趙敏兒聽完，氣得差點吐血，卻一個字都不敢反駁。
因為沈驚鴻說的，確實是事實。她隻能恨恨地瞪著沈驚鴻，心裡把她罵了一千遍一萬遍。
皇後聽完，臉上的笑意更深了。
她深深地看了一眼沈驚鴻，那眼神，意味深長。
“原來是這樣。”
她笑道，“小姑孃家，在一處說笑打鬨，也是常事。不過，這裡畢竟是皇宮，還是要懂些規矩，莫要失了體統。”
她輕輕敲打了一句，便不再追究。
然後，她的目光，落在了沈驚鴻那身華麗的宮裝上，點了點頭。
“本宮倒覺得，沈小姐今日這身衣裳，很是好看。”
她拉起沈驚鴻的手，親切地拍了拍，“女孩子家，就該穿得這般明豔動人，纔不負這大好年華。以前總是穿得素淨，倒顯得小家子氣了。”
這話，明著是誇沈驚鴻，暗地裡，卻是在打趙敏兒的臉。
同時，也是在敲打沈驚鴻。
——你以前為了迎合蕭奕，總是穿得素淨。
如今，你改了性子，是不是也代表，你對蕭奕的心思，也變了？
沈驚鴻心裡跟明鏡似的，麵上卻露出一絲恰到好處的羞澀。
“娘娘謬讚了。這衣裳是父親特意為臣女準備的，父親說，今日是為他慶功的宴會，是喜慶的日子，不能穿得太素，免得衝撞了喜氣。”
她巧妙地把這衣服說成是父親送的，自己穿這衣服，也合乎情理，避開了皇後的試探。
果然，皇後一聽，臉上的笑容更加真切了，雖然自己母族勢力不小，但是，誰會嫌多一個助力呢？
“沈將軍有心了。”她點了點頭。
淑妃此刻，眼睛裡都快噴火了，皇後這是什麼意思？太子都有正妃了，還跟自己搶人？
不行，絕對不行，自己母家本就單薄，就指望鎮國將軍府和定國公府的助力，自己的兒媳婦也隻能是沈驚鴻！
她也走上前，拉著沈驚鴻的另一隻手，和善的說道:“本宮的鐘粹宮也是素淨了些，今日瞧著沈姑娘今日這身裝扮，倒是耳目一新呢。”
“娘娘謬讚了。”
沈驚鴻藉著行禮，把手抽了出來。
嗬嗬，上一世你可不是這麼說的，自己稍微打扮得鮮豔一些，就被你說成不端莊，現在說好看了？
皇後看著沈驚鴻抽出的手，嘴角微彎。
淑妃愣了一下，心想沈驚鴻這麼不知好歹，等成了自己兒媳，自己一定要好好調教一番才行。
柳月卿看著皇後淑妃都對沈驚鴻如此熱絡，心裡嫉妒得發狂。
沈驚鴻到底哪裡好？不就是有個好出身嗎？自己要是有好出身，絕對能壓過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