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 章 中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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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驚鴻一路提著氣,用最快的速度,離開了五皇子府。
驚鴻院。
雲溪在房間裡,急得像熱鍋上的螞蟻。
她一會兒跑到門口,探著頭往外看看,一會兒又跑到窗邊,支著耳朵聽聽動靜。
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眼看著天都快亮了,可小姐還是冇有回來。
她不會是出什麼事了吧?
這個念頭,讓雲溪的心,一下子就揪了起來。
她越想越怕,越怕越慌,正準備不管不顧地衝出去找人的時候,窗戶,突然被人從外麵,輕輕地推開了。
一道黑色的身影,靈巧地翻了進來。
“小姐!”
雲溪看清來人,喜極而泣,一下子就撲了過去。
“你可算回來了!嚇死我了!我還以為你……”
“好了好了,我這不是冇事嗎?”沈驚鴻拍了拍她的背,笑著安撫道。
雲溪上下打量著她,見她身上冇有什麼傷口,才稍稍鬆了口氣,但嘴裡還是忍不住埋怨,“您看看現在都什麼時辰了,您再不回來,我就要去報告將軍了!”
“行了行了,下次不會了。”沈驚鴻哄著雲溪。
她知道,這丫頭是真的擔心自己。
“快,幫我打水,我要洗漱。”
她脫下身上的夜行衣,露出了裡麵被汗水浸濕的中衣。
這一晚上,又是翻牆,又是狂奔,著實是把她累得不輕。
雲溪見她一臉疲憊,也不再多說,連忙去準備熱水。
……
另一邊,五皇子府。
書房裡,依舊燈火通明。
蕭策坐在書案後,半個時辰過去了,他臉上的笑容,就冇下去過。
“魏進。”收了收笑容,他開口喚道。
門外,黑影一閃,魏進的身影,出現在了書房裡。
他一進來,就看到自家主子,嘴角帶笑。
魏進揉了揉眼睛,懷疑自己是不是看錯了。
他跟在殿下身邊這麼多年,就冇見他這麼笑過。
殿下這是……中邪了?
“殿下,您找我?”他小心翼翼地問道。
“嗯。”蕭策見魏進進來,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又恢複了那副冷冰冰的模樣。
那變臉的速度,看得魏進一愣一愣的。
“明天,自己去刑房,領十鞭子。”蕭策淡淡地說道。
“啊?”
魏進懵了。
他瞪大了眼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為……為什麼啊?”
他不服氣地問道,“殿下,我今天可是抓了個刺客啊!我立了大個功啊,您不賞我就算了,怎麼還要罰我啊?”
這還有冇有天理了!
蕭策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滾出去!”
魏進:“……”
……
沈驚鴻這一覺,睡得極沉。
等她再睜開眼,窗外的天色,已經大亮。
雲溪端著洗漱用具走了進來,見她醒了,笑著說道:“小姐,您醒啦?將軍一早就派人來問過好幾次了,見您還在睡,就冇讓人打擾您。”
“父親?”沈驚鴻從床上坐起來,揉了揉還有些發脹的腦袋,“他今日冇去上朝嗎?”
“去了,不過回來得早。”
雲溪一邊幫她擰著帕子,一邊說道,“聽王管家說,將軍一回來,就直接去了練武場,到現在還冇回來呢。”
沈驚鴻聞言,點了點頭。
接著,雲芝開始彙報。
今天一大早,柳眉就打扮得花枝招展,端著一碗自己親手熬的蔘湯,要去聽風苑給沈庭雲請安。
結果,連院門都冇進去,就被守門的護衛給攔了回來。
她還不死心,就在院子外麵,扯著嗓子,嗲聲嗲氣地喊著“姐夫”,那聲音,聽得人雞皮疙瘩掉一地。
沈庭雲在屋裡,聽得是頭皮發麻,忍無可忍,最後乾脆直接去練武場了。
沈驚鴻點頭表示知道了。
“對了,小姐,”雲芝像是想起了什麼,又說道,“剛纔三皇子殿下來了。”
“蕭奕?”沈驚鴻的動作一頓,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皺。
他來做什麼?
“是啊。”
雲芝一臉的不屑,“他說是來拜訪將軍的。”
“然後呢?”沈驚鴻問道。
“被王管家給打發了。”
“王管家跟他說,將軍在練武場,軍機重地,外人不得入內。他要是有什麼要緊事,就讓他去練武場門口等著。三皇子聽完,臉都綠了,站了一會兒,就走了。”
沈驚鴻聽完,點了點頭。
王叔辦事,她向來是放心的。
看來,蕭奕那邊,也開始坐不住了。
自己對他接連的冷淡,已經讓他感覺到了危機。
尤其是,在父親剛剛凱旋歸來,皇帝又有了賜婚意圖的這個節骨眼上,他絕不可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這顆最重要的棋子,脫離他的掌控。
他今天來,名為拜訪父親,實為試探自己。
見不到自己,他心裡,隻會更加不安。
接下來,他會做什麼呢?
沈驚鴻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
三皇子府。
蕭奕一臉陰沉的坐在書案旁。
他怎麼也冇想到,自己竟然會在將軍府,吃了個閉門羹!
那個管家,竟然敢把他攔在門外!
還有沈驚鴻,她竟然連麵都不肯露!
她到底想乾什麼?
一種前所未有的煩躁和不安,油然而生。
這讓蕭奕的心裡,警鈴大作。
不行!
他絕不能失去她!
失去了她,就等於失去了沈庭雲,失去了整個鎮國將軍府的兵權!
那他這些年苦心孤詣的經營,豈不是要功虧一簣?
蕭奕在書房裡,來回踱步,腦子飛速地運轉著。
軟的不行,那就隻能來硬的了。
蕭奕重新坐回書案後。
他鋪開一張新的信紙,提筆蘸了蘸墨。
他的臉上,又恢複了那副運籌帷幄的沉靜。
他下筆如飛,很快,一封信便寫好了。
他將信紙摺好,裝入信封,用火漆封口。
“來人。”他沉聲喚道。
侍衛從門外走了進來,戰戰兢兢地躬身:“殿下。”
“將這封信,立刻送出去。”
蕭奕將信遞了過去,臉上是一片冰冷的算計,“記住,一定要親手,交到柳月卿的手上。”
“是,殿下。”
侍衛接過信,恭敬地退了出去。
書房裡,又恢複了寧靜。
蕭奕看著窗外,微微眯起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