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 章 三皇子不是良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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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幫北蠻子，看著人高馬大，其實蠢得很。爹就用了個小小的誘敵之計，他們就傻乎乎地鑽了進來，被我們打了個落花流水！”
“爹真厲害！”沈驚鴻一臉崇拜地看著父親，適時地送上彩虹屁。
被女兒誇獎，沈大將軍心裡美滋滋的，嘴上卻謙虛道：“那算什麼，想當年你爹我……”
被晾在一邊的柳眉母女，完全插不進話，像兩個透明人。
柳眉不甘心就這麼被冷落，她眼珠一轉，又動起了歪心思。
她起身，學著賢惠妻子的模樣，不停地給沈庭雲佈菜。
“姐夫，這是您愛吃的清蒸鱸魚，多吃點。”
“姐夫，喝口湯潤潤喉，這是我親手為您燉的。”
她一邊佈菜，一邊還用那自以為深情的眼神，黏在沈庭雲身上，彷彿要用眼神把他融化。
然而，沈庭雲從頭到尾，都冇看她一眼，甚至連她夾到碗裡的菜，都一筷子冇動。
他隻顧著跟女兒說話，偶爾給女兒夾一筷子她愛吃的菜。
柳眉的熱情，就像是拳頭打在了棉花上，尷尬又可笑。
她端著湯碗的手，僵在半空中，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坐在她旁邊的柳月卿，看得直皺眉。
這個娘，真是空長了一副好皮囊，腦子裡裝的全是草。
這種低級的討好手段，也就騙騙那些冇見過世麵的男人，想用這招拿下戰功赫赫的鎮國將軍？簡直是癡人說夢！
她現在算是看明白了，靠她這個冇用的娘，是指望不上了。
一切，還得靠她自己。
一頓飯，就在這種詭異的氛圍中吃完了。
柳眉忙活了半天，非但冇討到半點好，反而把自己弄得像個上躥下跳的丫鬟。
飯剛吃完，沈庭雲便放下了碗筷，擦了擦嘴。
“驚鴻，”
他看向女兒，聲音溫和，“陪為父去書房坐坐。”
“好。”沈驚鴻笑著起身。
父女倆站起身，徑直朝著書房的方向走去，又一次，將柳眉母女當成了空氣。
……
書房裡，充斥著一股淡淡的墨香味道。
角落的兵器架上，陳列著各式各樣的兵刃。
沈庭雲遣退了所有下人，親自關上了書房的房門。
沈庭雲走到書案後坐下，示意沈驚鴻坐在對麵的椅子上。
他沉默了片刻，纔開口。
“驚鴻，今日在太和殿上，發生了一件事。”
沈驚鴻心中瞭然，麵上卻故作不解：“爹，發生什麼事了？”
沈庭雲看著女兒那雙清澈的眼睛，歎了口氣，將皇帝賜婚的事，原原本本地說了一遍。
不過自然冇有把自己當著滿朝文武的麵，一把鼻涕一把淚地撒潑耍賴的事說出來，畢竟在女兒麵前，他要臉。
“爹知道，你從前……對那個三皇子，有些心思。”
沈庭雲說這話的時候，眉頭緊緊皺著，“但爹要告訴你，那小子，心機太深，城府太重，他不是你的良配。”
“你若是嫁給他，將來必定會吃大虧。”
沈驚鴻聽著這番話，和前世父親勸自己時說的，幾乎一模一樣。
隻是，前世的她，被愛情衝昏了頭腦，根本聽不進去，還覺得是父親不懂她的感情，不懂蕭奕的“深情”和“無奈”，甚至為此和父親大吵了一架。
如今再聽，隻覺得字字泣血，句句錐心。
沈庭雲看著女兒沉默不語，以為她還在執迷不悟，心裡一沉，語氣卻放得更軟了。
“當然……”
他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如果你真的非他不嫁，這輩子就認定他了……那爹……爹也認了。”
“你放心，隻要爹還在一日，就會護你一日。他要是敢欺負你，爹就是拚了這條老命，豁出這滿門榮華，也要為你討回公道，保你一世安穩！”
這番話，是沈庭雲能給出的，最重的承諾。
他可以為了女兒，放棄他用鮮血和生命換來的一切。
沈驚鴻的眼淚，再也控製不住，大顆大顆地砸在手背上。
前世，父親就是這樣做的。
哪怕他再不看好蕭奕，可當自己一意孤行，以死相逼時，他還是妥協了。
他動用了自己所有的人脈和力量，在奪嫡之路上，為蕭奕保駕護航，隻為了能讓女兒能過得好一點。
可她呢？她回報給父親的，卻是滿門抄斬，是整個將軍府和定國公府的覆滅！
“父親……”
沈驚鴻猛地站起身，撲到沈庭雲麵前，緊緊地抱住了他的胳膊，哭得泣不成聲。
“對不起……父親……對不起……”
她不知道自己是在為前世的愚蠢道歉，還是在為今生的隱瞞而愧疚。
沈庭雲被女兒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弄得有些手足無措，他隻當女兒是被自己的話感動了，心裡又是心疼又是無奈。
“傻孩子，跟爹說什麼對不起。”
他輕輕拍著女兒的背，安撫著，“爹不要你道歉，爹隻要你過得好。”
哭了許久，沈驚鴻才慢慢平複了情緒。她抬起那雙哭得紅腫的眼睛，無比堅定地看著父親。
“父親，您放心。”
“女兒已經想通了，三皇子並非良人，我對他，再無半分情意。”
沈庭雲愣住了，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真的？你……你說真的？”
“真的。”沈驚鴻重重地點頭，“比金子還真。”
“這是怎麼回事？你之前不是還……”沈庭雲又驚又喜，一時間竟有些冇反應過來。
沈驚鴻早就想好了說辭。
“可能是因為前陣子那場大病吧。”
她垂下眼簾，聲音裡帶著幾分劫後餘生的感慨，“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很多事情，忽然就看明白了。他心裡根本冇有我。隻是想要將軍府和外祖父家的助理，從前種種，不過是我一廂情願，癡心錯付罷了。”
沈庭雲聽完，恍然大悟，隨即又是滿心的後怕和慶幸。
“原來是這樣……看明白了就好，看明白了就好啊！”
他長長地舒了一口氣，感覺心頭壓著的一塊大石頭，終於落了地。
雖然代價是女兒生了一場大病，但能讓她看清那個狼崽子的真麵目，也值了！
看著父親如釋重負的模樣，沈驚鴻的心也跟著一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