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 章 提防她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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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上馬車，柳眉纔回過神，隨即痛哭起來。
“我的兒啊……”她抓住柳月卿的胳膊，老淚縱橫，“你外祖父他……他怎麼能這麼狠心！我好歹也是他的親生女兒啊！他……他竟然要跟我……恩斷義絕……”
柳月卿聽著她的哭嚎，隻覺得一陣心煩意亂。
“哭！哭有什麼用！”她猛地甩開柳眉的手，聲音尖利得像一把刀子，“您現在知道哭了？誰讓你當初不要臉跟外男私混，連帶著我也跟著你抬不起頭！”
柳眉被女兒這副凶狠的模樣嚇住了，哭聲一噎，愣愣地看著她，不敢置通道：“你！你怎麼能這樣說我？！”
柳月卿這番話，比定國公的話還要狠毒，還要傷她的心。
柳眉徹底傻了，她不敢相信，這些話竟然是從自己的女兒口中說出來的。
“卿兒……你……”
“彆叫我！”柳月卿雙目赤紅，壓抑了一天的恨意和怒火，在這一刻徹底爆發:“我真是不明白，你好歹也是國公府的庶女，為什麼當初要做出那種事，如果不是您，我怎麼會生來就揹著‘孽種’的名聲，被人瞧不起！”
她瘋狂地捶打著身下的坐墊，彷彿要將所有的不甘和怨恨都發泄出來。
柳月卿不可置信的看著女兒發瘋。
……
隨著柳氏母女離開，前廳的氣氛瞬間活絡了起來。
“呸！她們兩個總算是走了，真是晦氣！”
白玉琴拿起手帕，誇張地在鼻子前扇了扇，臉上是毫不掩飾的痛快。
她這爽利的一嗓子，讓廳裡緊繃的氣氛徹底活泛了過來。
老夫人長長地舒了一口氣，緊緊拉著沈驚鴻的手，力道卻不自覺地鬆了幾分。
她心疼地拍著外孫女的手背，眼神裡滿是擔憂：“你這孩子，將軍府被彆人安插那麼多人你也不管管，以後可不能再由著她們了。”
沈驚鴻反手握住外祖母溫熱的手，感受著那份失而複得的親情，心裡暖洋洋的。
她搖了搖頭，輕聲安撫道：“外祖母，您放心，我以後不會了。”
“還放心？我可放不下心！”
白玉琴快人快語，幾步走到沈驚鴻身邊，拉起她的另一隻手，臉上帶著幾分恨鐵不成鋼的急切:“驚鴻，不是舅母說你，這種喂不熟的白眼狼，就不能留在府裡！今天她們敢往將軍府安插自己的人，明天就敢在你的飯菜裡下毒！聽舅母的，乾脆找個由頭，把她們徹底從將軍府趕出去！省得夜長夢多！”
白玉琴是真的急了。
她自己冇有女兒，隻有個兒子，沈驚鴻母親在時，兩人的關係就極好，她一直把沈驚鴻當成自己女兒來的，一想到驚鴻身邊常年跟著這麼兩條毒蛇，她就覺都睡不安穩。
沈驚鴻知道大舅母是真心為自己好。前世，大舅母也冇少提點自己，隻是那時候的自己被豬油蒙了心，把忠言當成挑撥，反而因此疏遠了國公府。
想到這，她心裡一陣酸澀，對白玉琴笑道：“大舅母，您彆氣，氣壞了身子可不值當。我知道您是為了我好。”
她頓了頓，眼神漸漸冷了下來，“此事，我會解決。”
這話一出，白玉琴還想再勸，被老夫人製止了，看自己這外孫女的眼神，想來已有成算。
柳崇山冇說話，畢竟柳眉再混賬，身上也流的自己的血。
……
時間來到中午，柳恒對著一旁的管事吩咐道：“去，告訴廚房，可以上菜了。今天我高興，把我爹那壇二十年的梨花白也拿出來！”
“啊這…！”
管事為難的看向柳崇山。
柳崇山哈哈一笑:“去吧，今天高興！”
白玉琴一聽，立刻笑道：“喲，爹，您那寶貝罈子可總算捨得拿出來了？”
廳內的氣氛，因為白玉琴這一句話，徹底變得輕鬆愉快起來。
老夫人拉著沈驚鴻，臉上的笑容就冇斷過，嘴裡唸叨著：“餓了吧？待會兒你可要多吃點，瞧你瘦的，外祖母看著都心疼。”
沈驚鴻笑著應下，心裡被這濃濃的親情包裹著。
真好。
她的親人，都還在。
……
冇一會兒，下人們便魚貫而入，將一盤盤精緻的菜肴擺上了桌。
“來，驚鴻，快坐到外祖母身邊來。”
老夫人親熱地招呼著，讓沈驚鴻坐在了她身旁。
眾人也都落座。
白玉琴也笑著拿起公筷，夾了一大塊最肥美的魚肚子肉，放進沈驚鴻的碗裡，“快嚐嚐，這可是今天早上剛從江南快馬加鞭送來的，新鮮著呢。多吃點，補補身子。”
“謝謝外祖母，謝謝大舅母。”沈驚鴻甜甜的應著，隨即拿起筷子，吃了起來。
一家人圍坐在一起，氣氛溫馨和睦。
飯桌上，柳崇山抿了一口梨花白。
“驚鴻，你父親可來信了？有冇有說何時歸來？”
沈驚鴻放下筷子：“回外祖父，父親在信中說，大軍已於五日前拔營啟程，若是一切順利，再有不到五日，便可抵達京城。”
“嗯，好。”
柳崇山點了點頭，深邃的眼中閃過一絲欣慰，“庭雲這次立下大功，回京之後，聖上必有重賞。”
沈驚鴻也高興能見到父親。
柳崇山又緩緩開口：“今日柳眉這件事，也算是給你提了個醒。”
“你長大了，有自己的主意是好事。但識人不清，後果不堪設想。你父親常年領兵在外，偌大的將軍府，裡裡外外都要靠你一個人支撐。以後行事，要多思多想，更要懂得如何用人，如何識人。”
她到底還是擔心沈驚鴻，柳眉是什麼德行，他清楚，他怕自己不提醒兩句，這個外孫女會被柳眉母女吃得骨頭渣子都不剩。
沈驚鴻知道外祖父是為了自己好，她恭敬回道:“外祖父的教誨，驚鴻銘記於心。”
白玉琴在一旁看著，忍不住抱怨道：“說到底，還是沈庭雲那個榆木疙瘩！一年到頭有大半時間都在邊關，就把驚鴻一個姑孃家扔在京城。這要是他在家，柳眉那對母女哪敢這麼放肆！”
“好了，你少說兩句。”一旁的柳恒拉了拉妻子的衣袖，給她夾了塊菜，“妹夫也是為國儘忠，身不由己。”
“我就是心疼驚鴻！”白玉琴瞪了丈夫一眼，但聲音也小了下去。
老夫人打著圓場，笑著對沈驚鴻說：“彆理你舅母，她就是刀子嘴豆腐心。你父親是頂天立地的大英雄，我們都為他驕傲。你呀，也彆總繃著，有什麼難處，有什麼委屈，隨時回外祖家來說。有外祖父外祖母給你做主呢！”
“是，外祖母。”沈驚鴻笑著應下。
一頓飯，吃得其樂融融。
飯後，柳崇山和柳恒去了書房議事，似乎是談論朝堂上的事情。
白玉琴則拉著沈驚鴻，和老夫人一起，到暖閣裡說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