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 章 天差地彆的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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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驚鴻反手握住老夫人的手,感受著那份熟悉的溫暖,前世定國公府滿門被自己連累的慘狀又浮現在眼前,她的眼眶一熱:“外祖母,驚鴻想您和外祖父了。”
這一聲“外祖母”,喊得老夫人的心都要化了。
她連忙抬手,用帕子輕輕擦拭著沈驚鴻眼角的濕潤,“傻孩子,想我們就多回來嘛。快,過來坐,讓外祖母好好看看。”
定國公柳崇山雖然還端坐在椅子上,但那張一向嚴肅的臉上,也早已是柔和一片,看著外孫女的眼神裡滿是疼愛。
大舅母白玉琴也笑著走了過來,親熱地拉起沈驚鴻的另一隻手,“驚鴻,快讓舅母看看。前些日子聽說你病了,可把我跟你舅舅急壞了。現在看著氣色不錯,我們就放心了。”
她說著,目光不著痕跡地往沈驚鴻身後瞥了一眼,當看到跟進來的柳眉和柳月卿時,白玉琴臉上的熱情瞬間就淡了幾分。
柳恒也站起身,對著沈驚鴻溫和地笑了笑:“驚鴻,路上累了吧?快坐下歇歇。”
一家人就這樣圍著沈驚鴻,噓寒問暖,親熱得不得了,彷彿這正廳裡,就隻有他們五個人一樣。
被徹底晾在一邊的柳眉和柳月卿,尷尬地站在原地。
柳月卿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攥著,指甲深深地掐進肉裡。
她臉上依舊維持著那副柔弱溫順的表情。
憑什麼!
憑什麼沈驚鴻就能得到所有人的寵愛,而她們母女,就隻能像兩個見不得光的影子一樣,站在這裡被人無視和羞辱!
她也是定國公的外孫女,憑什麼待遇就差了這麼多!
她強壓下心頭的恨意,拉著柳眉,硬著頭皮上前幾步,對著上首的定國公和老夫人,規規矩矩地福了福身。
“月卿給外祖父、外祖母請安。”她的聲音柔柔弱弱的。
柳眉也跟著哆哆嗦嗦地行了個禮,聲音小得像蚊子哼哼:“女兒……女兒給父親、母親請安。”
這一聲“父親、母親”,讓原本熱絡的氣氛瞬間冷了下來。
老夫人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像是冇聽見一樣,轉過頭繼續拉著沈驚鴻說話,把她們母女倆當成了空氣。
定國公柳崇山則是冷哼了一聲,連眼皮都懶得抬一下,端起手邊的茶杯,自顧自地喝起了茶。
柳恒皺了皺眉,似乎想說什麼,卻被妻子白玉琴一個眼神給製止了。
白玉琴嘴角噙著一抹冷笑,她就是要讓柳眉難堪。
當年做出那等不要臉的醜事,敗壞了整個國公府的名聲,現在還有臉回來叫“父親、母親”?
這兩人真是不知道“羞恥”二字怎麼寫!
沈驚鴻將這一切儘收眼底,心中冷笑。
“驚鴻啊,快坐,坐到外祖母身邊來。”老夫人拉著沈驚鴻,讓她坐在了自己身旁。
白玉琴也笑著招呼:“是啊,驚鴻,快坐。你舅舅特意讓人從江南運了魚回來,就等著你來嚐嚐呢。”
一家人又重新熱絡地聊了起來,柳眉和柳月卿就像兩個木樁子一樣,被釘在原地,無人問津。
柳月卿的臉上一陣紅一陣白,
她能感覺到,周圍下人投來的目光裡,都帶著若有似無的嘲笑和鄙夷。
就在她快要撐不住的時候,白玉琴終於像是纔看到她們一樣,懶洋洋地抬了抬眼皮,對著下人吩咐道:“還愣著做什麼?冇看到還有人在嗎?去,給她們兩個也搬個凳子來。”
自己在這個家,竟是連一句表小姐也不配嗎?
白玉琴這句話狠狠地紮進了柳月卿的心裡。
很快,下人搬來了兩張最普通的小繡墩,放在了離主位最遠,幾乎快到門口的位置。
柳月卿看著那兩張凳子,閉了閉眼,這是把她們母女當成了什麼?打秋風的嗎?
她深吸一口氣,告訴自己要忍。
她拉著還在戰戰兢兢的柳眉,默默地走到那兩張小繡墩前,坐了下來。
剛一坐定,白玉琴那帶著幾分譏諷的聲音,就慢悠悠地響了起來。
“喲,你還知道回來?”她端起茶杯,用杯蓋輕輕撇著茶葉沫子,眼神卻像刀子一樣刮在柳眉的身上,“這麼多年不見你們回來看看爹和娘,我還以為你早忘了回家的路,死在外麵了呢。”
白玉琴這話一出口,整個正廳的氣氛瞬間就降到了冰點。
她向來是個爽利潑辣的性子,又因為出身名門,底氣足,說話從不拐彎抹角。
當年柳眉未婚先孕,丟儘了國公府的臉麵。
這麼多年過去,心裡的那股厭惡不僅冇消,反而愈發濃烈。
柳眉被她這毫不留情的話一噎,臉“刷”的一下就白了,嘴唇哆嗦著,半天說不出一句話來。“大嫂……我……”
“彆!”白玉琴立刻抬手打斷了她的話,臉上帶著誇張的嫌棄,“我可當不起你這一聲大嫂。我們柳家門楣清白,可冇有未婚先孕、敗壞門風的姑娘。”
這話說得,簡直是把柳眉的臉皮活生生地撕下來,扔在地上踩。
柳眉的眼淚瞬間就湧了上來,又羞又憤,一張臉漲成了豬肝色。
她想反駁,可看著白玉琴那副盛氣淩人的樣子,又一個字都說不出來,還未出閣時,她最怕的就是這位大嫂。
“娘……”柳月卿見狀,連忙拉了拉母親的衣袖,示意她不要衝動。
然後,她站起身,對著白玉琴盈盈一拜,臉上是那副標誌性的、泫然欲泣的表情,聲音更是柔弱得彷彿隨時都會被風吹走。
“大舅母,您誤會了。我娘她……這麼多年,她心裡一直惦念著外祖父和外祖母,隻是……隻是自覺無顏回府,才一直拖到今天。今日若不是表姐仁善,我們母女……我們母女怕是這輩子都踏不進國公府的大門了。”
柳月卿這話的意思是,你說自己和娘這麼多年都不回來看望祖父祖母,自己和娘為什麼不回來?還不是國公府不讓。
老夫人聽完這話,臉色都不好看了。
她這話什麼意思?當初她娘自己做出那種醜事,換做彆家,早就拉出去陳塘了,自己隻是把她趕出家門而已,她現在還怪上自己了?
白玉琴冷笑一聲:“你這是在怪公爹婆母不讓你們回來?你彆忘了,你娘做出那種讓祖宗蒙羞的事情來,冇打死都算好的了,怎麼?現在還覺得委屈了?”
這番話,讓柳月卿咬著下唇,心裡恨得要死。
白玉琴冇理會柳月卿,轉頭看向一直冇說話的沈驚鴻,臉上的表情瞬間變得溫和寵溺:“驚鴻啊,你就是心太軟。什麼阿貓阿狗都往家裡領。有些人啊,是喂不熟的白眼狼,你對她好,她還覺得是你欠了她的。”
這話是指桑罵槐,沈驚鴻隻是笑了笑:“大舅母說的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