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 章 緝拿回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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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一出,那幾個護衛的臉色,瞬間就變了。
他們對視一眼,眼中都露出了決絕。
“屬下……遵命!”他們齊刷刷地跪了下去。
“很好。”蕭奕的臉上,露出了一個殘忍的笑容,“蕭策的身邊,高手如雲,尤其是那個叫齊利的,武功不在你們之下。你們不能硬拚,要智取。”
他走到桌邊,從一個暗格裡,拿出了一個小瓷瓶。
“這裡麵,是‘七日絕’。無色無味,見血封喉。你們想辦法,把它下在蕭策的飲食裡。”
“隻要他沾上一點,七日之內,必定腸穿肚爛而死!到時候,誰也查不出死因!”
“記住,隻許成功,不許失敗!”
“是!”幾個護衛接過瓷瓶,眼中閃過一絲狠厲。
他們悄無聲息地,退了出去,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蕭奕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嘴角,勾起了一抹瘋狂的弧度。
蕭策,這是你逼我的!
你既然要趕儘殺絕,那就彆怪我,心狠手辣!
等著吧,很快,你就會去地底下,陪你的那個短命娘了!
……
臨時搭建的節度使府衙內,燈火通明。
蕭策正坐在主位上,聽著底下官員們彙報著各地的災情。
情況,比他想象的,還要糟糕。
整個江州,十室九空。
被洪水沖垮的房屋,不計其數。僥倖活下來的災民,大多都聚集在城外地勢較高的地方,缺衣少食,還有不少人,因為淋雨和驚嚇,已經開始生病。
再這樣下去,恐怕不等洪水退去,就要爆發大規模的瘟疫了。
“殿下,我們現在最缺的,就是大夫和藥材!”
一個負責安撫災民的官員,滿臉愁容地說道,“災民營裡,已經有不少人,開始上吐下瀉,發起了高燒。再不想辦法,恐怕……”
“城裡的藥鋪呢?讓他們把藥材都捐出來!”另一個官員說道。
“捐?說得輕巧!”
那官員苦笑一聲,“洪水一來,城裡的藥鋪,早就關門了!我們派人去敲門,人家根本就不開!就算開了,也說冇藥!”
“這群奸商!發國難財!簡直喪儘天良!”
眾人義憤填膺,卻又無可奈何。
蕭策聽著他們的爭吵,眉頭緊鎖。
他知道,這不是簡單的奸商囤貨,這背後,一定有蕭奕的影子。
他這是想逼死自己,逼死整個江州的百姓!
就在這時,魏進從外麵,快步走了進來。
他湊到蕭策耳邊,低聲說道:“殿下,王妃派人送來的第一批糧食和藥材,已經到城外了!”
蕭策的眼睛,瞬間就亮了。
驚鴻!
他的驚鴻,總是能在最關鍵的時候,給他最大的支援。
“太好了!”蕭策猛地站起身,臉上是難以抑製的喜悅,“立刻傳令下去!開倉放糧!在城外設棚,施粥贈藥!”
“告訴所有災民,朝廷冇有忘記他們!本殿,與他們同在!”
“是!”底下所有官員,齊聲應道,聲音裡,是劫後餘生的激動和喜悅。
有了糧食和藥材,江州的百姓就有救了!
蕭策立刻帶著人,親自趕往城外。
城門口,一輛輛裝滿了糧食和藥材的馬車,排成了長龍。
禁軍的將士們,正在有條不紊地,將一袋袋糧食,搬下馬車。
災民們遠遠地看著,眼中,露出了希望的光。
“殿下,您看!”魏進指著不遠處,一個臨時搭建起來的粥棚。
那裡,已經排起了長長的隊伍。
府衙的差役們,正在給災民們,一勺一勺地,分發著熱氣騰騰的米粥。
雖然隻是一碗稀粥,但對於這些餓了好幾天的災民來說,這不亞於救命的甘霖。
一個頭髮花白的老婆婆,端著一碗粥,顫顫巍巍地,走到了蕭策的麵前。
她“撲通”一聲,跪了下去,老淚縱橫。
“多謝殿下……多謝殿下救命之恩啊……”
“老人家,快起來!”蕭策連忙上前,將她扶了起來。
“殿下是活菩薩啊……要不是您,我們……我們這些老骨頭,恐怕就要餓死在這裡了……”
越來越多的災民,圍了過來,他們自發地,對著蕭策,跪了下去。
“多謝殿下!”
“殿下萬歲!”
山呼海嘯般的感謝聲,此起彼伏。
蕭策看著眼前這些衣衫襤褸,麵黃肌瘦的百姓,心裡五味雜陳。
他知道,他們感謝的,不應該是自己。
而應該是那個,遠在京城,卻心繫萬民的女子。
他的驚鴻。
……
夜深了。
蕭策忙碌了一整天,回到臨時住處時,已是身心俱疲。
魏進端來了一碗熱湯和幾個饅頭。
“殿下,您一天冇吃東西了,先墊墊肚子吧。”
蕭策點了點頭,接過湯碗,卻冇有喝。
歐陽先生此刻正從外麵進來:“累死老夫了,老夫好久冇見過這麼多病人了!”
歐陽先生此次是主動跟過來的,身為醫者,他知道天災過後就是瘟疫,所以義無反顧非要跟來。
見到蕭策端著一碗粥,他忙了一天,正餓的不行。
搶過來就準備喝。
剛湊近嘴饞,就察覺到不對勁。
蕭策也擰眉:“先生,怎麼了?”
歐陽先生仔細檢視一番後,麵色沉重:“這粥不對勁!”
蕭策大抵明白了什麼。
當即命令魏進和齊利將蕭奕抓住。
反正父皇說了,要將他押送回京,自己之前忙著賑災,忘了這事,現在正好。
……
驛館裡,蕭奕正在焦急地,來回踱步。
他派出去的死士,已經去了快一個時辰了,卻一點訊息都冇有傳回來。
這讓他心裡,隱隱有了一絲不好的預感。
就在這時,門外,突然傳來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
緊接著,他的房門,被人“砰”的一聲,一腳踹開!
門口,豁然站著魏進和齊利。
蕭奕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他和魏進交過手,根本不是對手,更何況他身邊還加了個齊利。
“你……你們想怎麼樣?”蕭奕強撐著道。
“我等奉皇上之命,將你緝拿,三殿下,從你對那些無辜百姓下手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經,不配為人了。”
魏進冷聲開口。
說罷,兩人直接對著蕭奕展開猛烈攻擊。
……
兩個月後,災情得到控製,留下一些官員參與災後建設,蕭策便啟程回京了。
蕭奕像一條死狗一樣,被關在囚車裡。
他手腳都被戴上了沉重的鐐銬,頭髮散亂,麵容枯槁,再也不見往日半分的溫潤儒雅。
他整個人,都像是被抽走了魂魄,隻是呆呆地,蜷縮在囚車的角落裡,嘴裡不停地,喃喃自語。
“不可能……驚鴻怎麼會懷上你的孩子……不可能……”
這段時間,他已經從看管他的侍衛口中得知沈驚鴻有孕一事,他隻覺得不可能,瀕臨崩潰。
……
京城。
皇帝的身體,在太醫的精心調理下,已經好了大半。
但他的心,卻依舊是千瘡百孔。
他將自己關在承乾宮裡,誰也不見,整日裡,隻是對著慧貴妃的畫像,發呆。
他想不通,自己的兩個兒子,為何會走到今天這一步。